洞穴熊悠閑地在林間的草地上散步,不時還低著頭啃食著剛從地上長出來的鮮嫩青草,盡管自己更喜歡吃肉,但一方面剛從冬眠中恢復過來的自己還不能甩開自己的四肢去捕獵,吃一些鮮嫩的葉片和新長出來的漿果才是王道。
另一方面已經在地下洞穴呆了整個冬天和半個春天的洞穴熊已經有些厭惡那些一成不變的盲魚了,那些因為生長在地下水潭而沒有長出雙眼的遊魚身上滿是惡心的粘液,如果不是沒有別的吃的,它絕不會吃這種東西。
在洞穴熊低著頭咀嚼著身旁一叢灌木的小漿果和鮮嫩葉片的時候,那些可以輕松劃傷松鼠皮毛的灌木上的尖刺像是柔軟的細柳枝一樣劃過對方的皮毛和口腔,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它突然動了動鼻子,圓形的雙耳也扇動起來,它聞到了獵物的氣味,這種獵物味道很陌生,混雜著地下那些石頭的氣味,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獵物在朝著自己靠近!
洞穴熊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見了一手戰錘一手鳶尾盾的格朗正在朝著它衝鋒,全身裝甲的格朗此時就像是一輛在戰場上馳騁的重裝戰車。
但還不等洞穴熊朝著格朗衝過去,“嗖!”一根羽箭從叢林深處飛射而出,銳利的鋼製箭頭輕松穿透了剛閉上的眼皮和晶狀體,直直插進了洞穴熊的左眼,濺起幾滴晶瑩的液體。
“吼!”洞穴熊下意識地抬起左掌捂住自己被射穿的左眼,卻只能按壓傷口,擠壓眼眶內部被羽箭箭頭劃傷的神經,痛苦像是浪潮一樣一波又一波地湧向洞穴熊的大腦,洞穴熊那原本就並不堅固的理智大壩像是海灘上的沙堡一樣被輕松摧毀,它僅剩的一隻眼睛裡布滿血絲。
“璫!”但其他人並沒有呆楞著看著洞穴熊發怒,衝鋒中的格朗埋著頭,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左手的鳶尾盾之後,雙腿交錯邁動,趁著洞穴熊捂住眼睛的時候猛地撞擊對方,讓對方踉蹌著後退。
但也僅僅只是後退罷了,即使是衝鋒中的盾擊也很難撼動洞穴熊那厚重高大的身軀,在洞穴熊後退之時,格朗揮動著右手的戰錘,狠狠砸向洞穴熊的左臂,閃著光芒的鋼製戰錘像是打在大鼓上一樣發出沉悶的聲音,扭曲的疼痛讓洞穴熊再度怒吼起來,將充滿血絲的眼睛對準了眼前的格朗。
洞穴熊完好的右臂猛地揮出,就像是流星錘一樣試圖打穿格朗的胸膛,但被格朗手中高舉的鳶尾盾給擋了下來,但沛然巨力還是將盾牌打在了格朗的肩膀上,讓格朗呲牙咧嘴起來。
洞穴熊原本想要乘勝追擊,就像撕開沒有成熟的松果享受裡面的果實一樣撕開眼前的鐵罐頭,但很遺憾,格朗並不是一個人和這頭猛獸戰鬥的,在如山的身軀扭動起來準備發力的時候,一根木質長矛朝著洞穴熊的肋部區域狠狠扎了過去,尖銳的矛頭穿透了粗厚的熊皮,卻被遒勁的肌肉死死絞住,只能朝著一邊劃去,給對方的身體上留下一道血痕。
格朗來不及說些什麽,只能用感謝的眼神掃了一眼正死死握住長矛的霍夫斯泰,隨後怒喝一聲,也沒有直接站起來,反而抄起戰錘朝著對方的小腿錘去。
勢與力的結合讓洞穴熊再度慘叫起來,它只是下意識地一揮,原本卡在自己肉裡的長矛被肌肉帶動起來,乾燥的木質纖維在距離的扭曲之下根根斷開,隨後炸裂開來,拿著斷矛的霍夫斯泰只能揮動著手中的“長棍”打向揮動過來的熊掌,朝著熊掌揮動的方向滾去,他可不像格朗那樣有著全身防護,被來上一下可不好受。
逼退了野蠻人的洞穴熊正想得意地長嘯一聲宣泄自己的痛苦,一記重拳就打中了它原本就血流不止的肋部,勁道順著毛皮和骨頭傳遞到肺部,肺部下意識地緊縮打斷了洞穴熊的長嘯,讓它只能發出乾咳一樣的呼吸聲。
借著霍夫斯泰和格朗的勢頭,黎曼終於接近了這頭大家夥,他和霍夫斯泰差不多,現在這個狀態不支持他們正面對抗洞穴熊,但黎曼比霍夫斯泰更強的點在於——他更靈活。
黎曼的身材幾乎和霍夫斯泰相當,但職業能力讓他更加靈活迅捷,他就像一隻靈活的猿猴在戲耍猛虎一樣, 矯捷的身姿幾乎是緊貼著洞穴熊的身軀,以一種走鋼絲的危險姿態一次又一次躲閃著洞穴熊的進攻。
面對著暴怒中的洞穴熊的重拳,黎曼只是貼著洞穴熊的身側向左一步,對方的攻擊就只能擊打中空氣,發出無能咆哮,趁著咆哮的時間,黎曼又是兩三拳打在對方的小腿之上,相較於戰錘和長矛,如今拳頭的威脅還是弱上幾分,但疾風連擊的速度是那兩種武器難以比擬的,黎曼在揮動了兩三次拳頭之後,已經能留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當然閃避T也有自己的缺點,洞穴熊可以無數次沒打中黎曼,但只要打中一次,他們倆之間就能決出勝負,而做到一次也不被擊中,對於此時的黎曼來說是極難做到的。
閃避和回擊已經消耗了他極大的精力,走鋼絲的人終會因為事務從天而降。就在黎曼又躲閃了兩次拍擊之後,下意識想要反擊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洞穴熊並沒有和之前一樣被鐵拳帶來的疼痛打斷行動,而是接著朝著黎曼的腦袋拍了過去。
“砰!”一記盾擊擋住了熊掌,格朗已經卸下了戰錘,用兩隻手死死抓住手中的鳶尾盾,洞穴熊的巨力帶給他的壓力極大,就算是雙手持盾,他的雙手也開始發麻起來。
“嗖,嗖,嗖。”從林間又飛出幾根羽箭,它們不是瞄準了洞穴熊的雙眼雙耳這種脆弱的地方,就是瞄準了之前被霍夫斯泰劃開的傷口,但有了防備的洞穴熊可沒有那麽好偷襲的,他用完好的左臂護住自己的腦袋,羽箭艱難的穿透對方的皮毛,然後卡在了肌肉和骨頭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