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在火焰和屍體的刺激之下,不少地精開始跳將起來,一部分地精一隻手捂褲子就朝著遠離黎曼的方向跑去,寄希望於能遠離這個從天而降的惡魔,還有一部分地精已經溺斃在地上的液體裡了,只剩下一小部分地精還敢於朝著黎曼發起進攻。
一隻地精面容猙獰地飛撲向黎曼,黎曼只是雙拳一展,拳頭就輕松將地精的臉砸癟下去,被砸中的地精朝著身後不斷翻滾起來,滾了三周半才停止了旋轉。
趁著黎曼解決眼前的地精的時候,一隻地精已經躡手躡腳地靠近了黎曼的身後,盡管他的身上也不乾淨,但是好在整個場地都不乾淨,他身上的味道甚至被場景的味道壓製回了身上,看著越來越近的脖子,地精狂喜著掏出了背後的小匕首。
“砰!”不等黎曼轉身,重物命中肉體的聲音就已經從他身後響起,黎曼轉身看著身後,那名想要偷襲的自己的地精腦袋已經被一根長矛扎穿,死不瞑目地被長矛掛在牆上。
“感謝。”黎曼朝著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的矮人點頭致意,盡管自己已經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噗嗤聲,但矮人幫了忙是事實。
“好了,別感謝這感謝那了。”矮人提起他的頁錘,緊貼黎曼的身後,警惕地盯著眼前這些地精,“下一步怎麽辦?”
“拖住他們幾分鍾,等鐵罐頭把他們全部碾碎。”
“好!”
在說話的功夫,圍聚在黎曼和矮人格裡諾身邊的地精越來越多,起初黎曼身後熊熊燃燒的火焰和腳下的無頭屍體給予了他們相當大的震撼,讓他們下意識地圍繞著兩人踱步,怎麽也不敢靠近半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現這裡情況的地精越來越多,盡管相當大一部分地精已經快失去意識了,但還是剩下了一部分地精圍聚了起來。身邊的同伴越來越多,這群地精的膽子也越來越大,起初是小心地探出腳又迅速收回,然後是不斷地朝著兩人靠近。
伴隨著一聲戰吼,從地精群中飛出一道身影撲向格裡諾,格裡諾只是揮動起手中的頁錘,就把這隻地精的腦袋打癟下去,屍體無力倒在矮人的腳下。
這隻地精死了,但他的戰吼似乎是某種信號一樣,在地精被矮人錘死之後,其余呈環形包圍兩人的地精都躁動起來,咆哮著揮動起自己鋒利的利爪企圖劃傷這兩個家夥。
黎曼一拳砸碎跑的最快的地精的腦袋,另一隻捏住一個跑過來的地精的頭顱,不顧對方在自己手臂不斷抓撓留下的血痕,鼓動著肌肉猛地甩出,橫飛出去的地精像是保齡球一樣砸倒了一大片地精,這些倒地的地精甚至沒來得及呻吟,就在身後洶湧而來的地精潮水腳步之下失去了聲息。
格裡諾的腦袋緊貼著黎曼的後背,手中的頁錘不像是什麽笨重的武器,揮動起來比蝴蝶飛舞還要輕盈,每每一次揮舞,好幾隻地精或被砸中了手臂或被打斷了小腿,被地精潮擠到地上只能無助的呻吟。
但這不能緩解當前的局勢,地精現在的進攻烈度限制只剩下這個包圍圈的半徑,頂在最前方的地精嘶吼著試圖抓撓黎曼和矮人,在他們身後,不少擠不進去的地精焦急的轉圈。
在彎腰矮人砸碎了一名地精的頭顱之時,兩隻地精就撲了過來,他們的目標很明顯,這個粗壯矮子的小腿,但很明顯他們忘記了矮人身後還有個家夥,黎曼解決了手中兩隻掙扎的地精之後隨手一甩,將地精屍體丟進洶湧的浪潮之中任憑他們被淹沒。
隨後黎曼低下身軀,一個掃腿過去,被命中的兩名地精下意識尖叫一聲就被擊倒在地,根本來不及站起來就被身後按耐不住的地精推搡著踩在腳下。
兩人就像是兩塊頑固的礁石,在紅褐色的海洋浪潮拍打之下永遠屹立不倒。
但即使是礁石,也會在浪潮的打磨之下逐漸變化。
黎曼剛剛將兩名跑過來的地精打飛出去,一柄匕首就捅向了他的小臂,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黎曼瞥了一眼變拳為掌,一記手刀就砍在這個矮小地精的脖頸上,讓他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這不是他第一道傷口了, 盡管自己的拳頭幾乎是一拳就能解決一隻地精,但此時此刻,黎曼才真正理解了什麽叫“雙拳難敵四手”,銳利的刀片就像是接近蜜蜂的鮮花一樣,從各個詭異的角度襲擊黎曼。
大部分刀片都被黎曼身上的皮甲和護腕擋住,只能無力地留下一道道白色痕跡。但這畢竟只是皮甲不是全身甲,皮革也只是保護了黎曼地胸膛後背和四肢的關節,在多次試圖捅穿肚子失敗之後,這群地精也轉變了目標,朝著黎曼的四肢招呼起來。
大部分的傷口都不致命,但累積起來的疼痛的血液的流失也足夠影響到黎曼的動作了。
黎曼一腳踹飛腳邊那個試圖割斷自己腳筋的地精,整個人晃了晃,搖了搖腦袋在勉強緩過神來接著應對下一波攻擊,他隻感覺到盡管自己一直在運動,但自己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冷,眼前的一切事物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濾鏡,讓自己有些看不清楚,耳邊的喊殺聲和兵器交加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
黎曼身後的矮人情況也不容樂觀,被黎曼救下的他身上什麽護具都沒有,只有順手扒下來的地精衣服,揮舞著頁錘的格裡諾身上滿是小刀的記號,若不是他皮糙肉厚,大部分傷口被厚實的肌肉擠壓無法流出鮮血,恐怕這個時候他已經會因為失血變得虛弱起來。
一錘打碎撲過來的地精腦袋,又一拳打退朝著自己下三路招呼的地精,矮人格裡諾氣喘籲籲起來,修長卷曲的胡須不斷顫抖,上面沾滿了鮮血,不知道是矮人的還是地精的。“我說,援軍,到底什麽時候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