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野狗酒館的門前,熟悉的吵鬧聲再度湧進黎曼的耳朵,推門而入的黎曼看見了野狗酒館內部的景色——厚實的松木地板鋪設在地上,酒客們圍聚在一張張小圓桌上拚著酒,還有不少人圍聚在酒館一角的吟遊詩人身邊起著哄。
相較於沉船酒館,這裡的種族要豐富得多,不僅能看見人類,還能看見尖耳朵的精靈和半精靈,低人一等的半身人和侏儒,甚至是不願意去沉船酒館的矮人和身材魁梧的獸人和半獸人。
雖然名字叫做酒館,但黎曼在這裡見到的可不止酒客,不少穿著簡陋、胡子拉茬的賭徒們雙目赤紅地捏著手裡的紙牌,就等著這一把把自己的本金和利潤全部給贏回來。在酒館的一側,三三兩兩身穿皮甲鐵甲,一看就不好惹的家夥們嘻嘻哈哈地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比賽。
在那些看著就像冒險者的家夥圍觀之下,三兩名看著或像是遊俠或像是遊蕩者的家夥甩著飛刀射向距離他們30尺的標靶,比拚著誰射的更準。要是有人射到標靶之外,就會迎來整齊劃一的倒彩,但若是有人射得比之前的人都準,旁觀者也不會吝惜喝彩。
黎曼只是看了那邊兩眼,就有一位小麥色肌膚的棕發女子走了過來,她穿著輕便的皮甲,在背後還掛著一把精致的木質長弓,在她的腰間掛著一排裝飾品一樣精致的小刀,女子直截了當地搭訕起來,“這位小哥,是有興趣參加我們的飛刀比賽嗎?最低賭注50枚銀幣,贏家通吃,只需要花半枚金幣,就有機會贏取一百枚金幣哦?”
“抱歉,我可不擅長飛刀”黎曼搖了搖,回絕了女子之後朝著酒吧的櫃台走了過去,隻留下好幾個正在喝酒的冒險者大聲嘲笑,“這兄弟可比當時的你要聰明多了”“哈?!你放屁!”
看得出來黎曼不是棕發女子第一個搭訕的對象。
走到櫃台前面,一名穿著淺棕色短衣的年輕男子正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見黎曼,他開口道,“歡迎來到野狗酒館,您想來點什麽?”
“我是第一次來,你有什麽推薦。”黎曼也不打算偽裝成什麽打探消息的熟客,他可從來沒有乾過這種事。
“如果是那些礦工,我會推薦最便宜的黑麥酒”酒保上下打量了一下黎曼和慧慧的穿著,“不過是二位嘛……我會推薦本地比較有名的黑啤酒。”
“兩者有什麽區別嗎?”黎曼看向酒保,左手食指撫摸著桌面,眼神中帶了些疑惑。
“區別就是喝這種酒的人一般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找人解答。”酒保眨了眨眼,“以及它比較貴。”
接受到酒保的明示,黎曼也是會意,“給我來兩杯。”
慧慧驚喜的看向黎曼,一隻手指著自己“我也有份嗎!這還是我第一次喝酒!”
面對慧慧,黎曼只是無情地犯了一個白眼,“想什麽呢,我喝兩杯”而後又轉頭看向酒保,“給她來一杯牛奶或者果汁,不要發酵的果汁。”
從慧慧的話語看得出,她平時也不被允許喝酒,黎曼自然不會做那個打破她規矩的人。
“您選了個好時間,客人”酒保眨了眨眼,“老板為他孩子準備的牛奶還有存貨。”
在一杯熱牛奶兩杯黑啤酒端上櫃台之後,酒保雙手攤在櫃台上,面帶笑意地看向黎曼,“兩杯黑啤酒20枚銀幣,牛奶算是贈品。”
黎曼掏出20枚銀幣堆在櫃台上,一手端著一杯黑啤酒嘗了一口,入口苦澀的同時還帶了些酸味,不帶些下酒菜真的難以入口,索性將黑啤酒放在一旁,黎曼開口道,“我們前來是想看看鑽石湖的墓穴。”
隨後黎曼又補充起來,“不是你們的墓穴。”
“這是什麽日子,讓我能一晚上碰上兩支寶藏獵人”酒保的眼神有些怪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回到了一百年前呢。”
“我們不是寶藏獵人”黎曼指正酒保的說法,“以及兩支是什麽意思?”
“好啦好啦”酒保雙手向下虛按,顯得有些無奈“你們是考古學家,我明白了。至於你的問題,喏,另一支考古隊在那裡。”
酒保頭一仰,黎曼順著酒保的視線,看見了一桌冒險者,其中有個人他剛剛才見到, 就是那名邀請自己加入飛刀比賽的女人,現在她的面前滿是金幣和銀幣,黎曼算是知道她一個參與者怎麽對邀請人加入比賽那麽上心了,這哪裡是邀請人參賽啊,這是邀請人給自己送錢來了。
“那些考古學家今天也跑過來,問我知不知道有什麽沒有挖掘的墓穴。”酒保聳了聳肩,“見鬼,那些沒挖掘過的墓穴早被我爺爺的爺爺賣完了,哪裡輪得到我啊,更讓人生氣的是,他老人家自己就把錢花光了,半個子兒都沒有留給我。”
“那不求沒有被挖掘過,但有些留下的東西能研究的呢?”黎曼轉了轉啤酒杯。
“這樣的話……我想想……”酒保撓了撓下巴,“還真有,那處墓穴雖然在五十年前就被搜刮過了,但是按照那些寶藏獵人的說法,那裡到處都是看不懂的浮雕和大型的雕像,他們把能刮走的刮走了就再也沒管過那裡了。”
“具體在哪裡?”
“我不清楚。”酒保攤著手,“那個地方可不是我祖上發現的。”
一邊說著酒保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正垂著頭喝酒的孤獨身影,“你們可以去問問克裡斯,他們小時候喜歡去那裡舉辦試膽大會,看誰在墓穴裡待得最久,直到後來他們的朋友在那裡過夜的時候被路過的大蛇活活吞掉,就再也沒有人去那裡了。”
“感謝你的情報”黎曼點點頭帶著還在小口小口喝著熱牛奶的慧慧朝著那名孤獨的身影走了過去。
而酒保只是聳了聳肩,迎向了下個客人,他身上的任務可重的很,“歡迎來到野狗酒館,你們有什麽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