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天空上的星體不再是那顆散發著無盡熱量與光芒的永恆之日,而是被換成了一顆更小的,散發柔和光線的朦朧暗月。
這柔和的光線隻足夠在平原上勉強視物。
斯卡文鼠人們擁有耗子的幾乎全部的缺點和優點。
其中畏光這一弊病在奴隸們身上表現的較為明顯。
所以夜間出擊成了一個好選擇。
方志控制著這些出征奴隸的食量,晚餐隻讓它們吃了個半飽。
如今這些略顯饑餓的奴隸們用它們在黑暗中泛著紅光的邪惡鼠眼看著年輕的領主。
領主身邊是奴隸們的頭子,身前是他臨時選出的十二隻大了其他奴隸一點的奴隸督戰鼠,這些鼠輩被允許使用白天臨時打造出來的長矛和一根鞭打其他奴隸的帶刺藤蔓。
在兵牌顯示上,這些督戰鼠的職業變成了持矛步兵,數據也多了微微的一點。
可能是規則天賦帶給他的力量,讓他一個人類也能在黑暗中視物,並看的比鼠輩們更多更遠。
年輕的領主手持鼠輩們能做出的最好的矛,用他泛著綠光的人類雙眼掃過他現在窮酸著裝的部下們。
“出征!”
簡短的音節吐出,78隻鼠輩加一個人類領主踏上征服的道路。
奴隸鼠們擺出歪歪扭扭的隊型,在領隊鼠的指引下前進,奴隸督戰鼠握著藤蔓鞭,時不時抽打著落後的奴隸,尖酸刻薄的咒罵像刀片一樣從它們細長的舌頭上蹦出。
微弱的血腥味,進一步刺激著鼠輩們。
領主在隊伍的正中坐鎮,嚴厲呵斥發出吵嚷聲音的奴隸。
他知道,這些鼠輩本身的社會就是神經質且病態的,它們每隻鼠都是人類最黑暗面的集合體,正常對待人類的方式對鼠人都是無用功,奴隸鼠只會視他為神經病和懦弱的領主,即使它們不敢將其表現出一絲在鼠臉上。
鼠輩們的腳程很快,而且這裡離領地確實不遠,方志站在林坡上,看著下方的微弱火光。
【你發現了野生種族聚集地:哥布林營地】
【建議討伐等級:1級】
一些知識伴隨耳邊響起的機械聲出現在方志腦中。
領主試練場每隔一定時間,會隨機在地圖上刷新野生種族,領主可以帶兵討伐這些野生的種族,獲得資源,寶箱,圖紙,技能,兵種經驗來壯大自己。
野生種族一定不會刷新在領主的領地內,但是除新手期外,野生種族也會主動攻擊領主的領地。可以說除了沒有領地核心和招兵功能外,這些野生種族和正常領主領民沒什麽區別,甚至如果存活的夠久,它們一樣可以通過自行建築,繁衍人口來發展壯大。
建議討伐等級則是系統綜合各方面,來為領主提供的一個戰役等級參考值,只針對野生種族。
營地內很安靜,一群穿著比奴隸們好不了多少的綠色醜陋小矮子在地上睡著,地上還扔著一堆細碎的小骨頭。
唯一一個在爛泥巴和樹枝建的防護牆上守夜的哥布林抱著它的矛打嗑睡。
值得方志注意的,只有營地中間那一頂破爛獸皮搭建成的營帳,一看就知道裡面住的是個頭頭。
“鼠崽子們!拿起武器!準備開殺!這些哥布林玩意兒,逮到多少吃多少!拿到耳朵最多的崽子!讓它做氏族鼠!”
方志吼道,指揮奴隸們衝向營地。
“哪隻崽子敢退縮!我就宰了它當軍糧!”
“哥布林玩意兒,die!die!”
奴隸鼠們尖叫著。
當鼠鼠們的人數遠超敵人,再加上夜襲,敵方的體型,裝備都不能讓鼠感到威脅時,鼠鼠的士氣和戰鬥力還是勉強可以看的。
更何況有成為氏族鼠這種對奴隸們天大的誘惑擺在前面。
當奴隸鼠舉著破刀片子衝下坡地,長矛即將捅到哥布林臉上的時候。
放哨的哥布林才發覺它們的營地被兩足行走的耗子給偷襲了。
它剛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就被奴隸鼠給砍翻了,肉與骨被奴隸們一鼠一口分食,耳朵不知道被哪個爪快的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裡藏了起來。
褲襠裡藏不了,因為那裡只有一條系著的破布掩著。
其實哥布林哨兵即使不發出喊叫,營地裡的哥布林也都醒了,奴隸鼠們衝鋒時的鼠叫聲早就吵醒了它們。
但這些長相醜陋的綠色小矮子已經被即使佝僂身子也比它們高一點點,且有張醜陋鼠臉的斯卡文奴隸鼠們包圍了。
這場戰鬥沒什麽反轉與激情, 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殺。
當體型將近一米五的哥布林族長揮舞大捧從族長帳篷跑出來時。
它看到一群耗子,臉上露出狡詐而又殘忍的表情,用它們手中的破刀襲擊哥布林的每一處弱點,用它們的長矛捅進它族人的心臟,用它們的尖牙撕咬它子嗣的屍體。
哥布林族長發出憤怒的吼叫,砸碎了一只靠近它的鼠輩的腦袋。
其他奴隸嚇的萎縮不前,讓它們欺負弱小還行,要讓它們和更大塊頭戰鬥?那是不可能滴。
除非它們陷入黑色饑餓狀態,或者身後有更恐怖的玩意兒。
它們現在沒有抱頭鼠竄,純粹是因為哥布林族長只有一個,而它們的數量更多,也更靈活。
隨著時間的推移,方志持矛走進營地時戰鬥已接近尾聲,鼠人們以微小的代價拿下了這處野生哥布林的營地。
只剩下了被鼠輩們包圍的,氣喘籲籲揮舞大棒的哥布林族長還在怒吼,身下的兩具鼠輩的屍體在震懾其他鼠人。
方志發現其中有一具屍體是他今天剛提拔的奴隸隊長,因為他看到了屍體腰間掛的有些眼熟的荊棘鞭子。
為鼠鼠默哀三秒。
它可能是被其他奴隸坑害而死,也可能是膨脹的內心加速了這鼠輩的滅亡。
當年輕的領主持矛站在了拄著棒子,身上各色傷口不斷流血的哥布林族長的面前。
聽著耳邊奴隸們“yes!yes!”的歡呼聲,用手中的長矛捅穿垂死掙扎的哥布林族長的腦袋,將它釘在地上的時候。
那都不重要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