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打開《道途》網頁,陳曦點開“大道符文”一欄中的“人”之符文,準備嘗試一下記憶這個符文。然而不出所料,盡管先前助人為樂的行為幫助自己建立了與“人”的一定聯系,但是還不足以讓自己有能力記下它,看符文本身仍仿佛在看天書。
陳曦向來是個行動派,既然現在強行記憶符文不太現實,那麽就出門去尋覓加深與符文聯系的辦法,最好是能找到幾位幸運路人“重點幫扶”。
陳曦這輩子還沒有專門為了去幫助別人而出門過,一時間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好去處,於是打算先直接出門逛逛,找找靈感。
離開小區,陳曦沿著自家門前的街道一路向市中心走去。原本人頭攢動的各種品牌商店,現在已是門可羅雀,而售賣食物之類的日用百貨店卻是人山人海。一路上,大家皆是步履匆匆,都想為遊戲盡可能多的做些準備。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人正在街上表演行為藝術:
有神秘禿頭男子頭頂兩個燈泡,在街上高喊:“啊,我看見光了!”
還有穿著豔麗的年輕女子專門找人多的地方唱歌跳舞;
當然,讓陳曦感到最為恐怖的是某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正縮在某個陰暗的牆角附近,時不時往外偷瞄過往的行人一眼,甚至剛剛還偷看了陳曦一眼,看的陳曦汗毛倒豎。
但好在男子並沒有什麽攻擊性。放眼望去,大家貌似都各有各的事做,陳曦一時間竟無從插手。
正巧,有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大媽,提著一大包吃的,從百貨店裡神色匆忙地走出來,走了幾步,腳底一滑,摔在了地上。袋子裡的各種食物都摔了出來。陳曦看見了,正準備上去幫忙把食物撿回大媽的兜裡。
大媽看見陳曦的動作,當即臉色一沉:“哎喲,你幹嘛?!”
“大姐,我就是想幫你把東西撿起來,沒別的意思。”
“年紀輕輕的,心眼子倒是不少。你別過來,我自己有手有腳,不需要你幫忙。”大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起了地上散落的食物,隨即拔腿就溜走了。
陳曦面色一沉,冥冥之中,感覺自己與“人”的聯系是毫無變化,反倒是名為“小醜”的符文是越發清晰了。
為了防止自己緊急更換道途,陳曦決定去找一些看樣子比較好說話的年輕人進行定點幫扶。
走到華光芯片公司樓下時,陳曦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神色憔悴,面容枯槁,發際線偏高的年輕男性社畜正從大樓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大包東西,身形看上去搖搖欲墜,似乎隨時會被手裡沉重的東西給壓垮。
陳曦連忙走上前去,“哥們,你是辭職了嗎?提這麽重的東西,我幫你提一會吧。”說著便準備伸手去接年輕人手裡的大包東西。沒想到,拽了兩下,沒拽動。
年輕人緩緩抬起自己死魚般的眼睛,斜了陳曦一眼。然後揚起下巴,偏了偏頭,示意陳曦“滾一邊去”。陳曦隻好松開手,站在一旁,目送年輕人慢慢走遠。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曦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顯然,雖然陳曦是個好人,但是幫助別人並不只是一個體力活,還是一個腦力活,成功與否涉及到多種因素,自己就不是吃這碗飯的,強行助人只能適得其反,這種事情應該交給更專業的人去做。
想通了這一點,陳曦也決定暫時放棄靠自己在街上現找人強行幫忙。但是,這趟出行並非沒有收獲。雖然並沒有提升自己與“人”之符文的關聯,但對它的判定標準卻有了更多的理解:
首先,自己想要幫助別人的心情是真的,而且也確實行動了,但是最後卻沒有成功,這樣也沒有讓自己加深與“人”之符文的聯系。說明這種判定成功與否還要看具體的“結果”,而非自己一廂情願就能完成的。
其次,在這兩次嘗試中,自己毫無疑問是與“人”這一概念產生了聯系,但是最終卻沒有得到“人”的反饋。這說明要想成功判定,需要的不僅是聯系,更重要的可能是要產生“影響”,至於“影響”的程度需求如何,現在還無從得知。
至此時已過中午,繼續逗留也沒有什麽意義,陳曦決定直接返回家中,等待雷叔的消息。
剛走到樓下,便看到雷叔開著一輛皮卡從小區門口穿行而來。
雷叔雖已五十多歲,但幾十年來始終堅持鍛煉,身上歲月的痕跡並不明顯,反而是更添一份穩重和可靠。雖面帶微笑,但炯炯有神的雙眼卻向人彰顯著其主人的鋒芒。
“少爺,正好趕上您回家。後面裝的是你需要的食物和各種日用品。”
“好。”陳曦叫來了附近的保安,讓他們幫忙把這些食物從車上卸下來,裝進自己家的冷庫和倉庫裡:因為家裡只有陳曦一個人住,面積對他來說太大,因此空余的房間都被陳曦改造成了各種實用的功能性房間,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正好都能用得上。
與此同時,雷叔在陳曦身邊耳語:
“少爺,您說的基金會,我已經安排好了。因為時間很緊,所以流程上走了些非常手段。再加上弄個慈善組織不需要什麽固定資產和高技術人員,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已經可以開始運行了。”
“好,你辦事,我放心。”話音未落,陳曦便感覺冥冥之中自己和“人”之符文的關聯正在緩緩加強,而且並非只是一瞬間的變化,而是持續的增強。陳曦心中明了,看來即使是通過這樣間接的方式來幫助他人,最終的結果也會算在自己頭上,畢竟自己才是行為的發起者。
如此一來,陳曦對於搶佔“人”這一大道符文作為道名,也有了不少底氣。接下來,就是要發揮自己的勤奮和智力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