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習慣出門了.......如果你有時間,等周末空閑的時候帶我出去走走就可以.......”還是因為她的一句話,毫無征兆地心頭驟疼。
她真的已經接受自己了嗎.......
為什麽他會感覺現在的一切這麽不真實.......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要相信這一切,還在提醒著他,必須恨著。
他疲憊不已,任由心裡的兩個不同念頭鬥爭著。
“我今天看見蔣海峰了.......”半晌,他枕著自己的手臂,側過頭來對蜷在一邊的夏青青說。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見過蔣海峰。他隻想看看她的反應.......
“哦.......是嗎?”她回答得雲淡風輕.......好像,這只是一個她並不熟悉的人.......
其實,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的確如此,如果程明瑀不提起來.......這段時間,她已經極少想起這個名字了。
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畢竟,這個人只是在她很遙遠的夢裡,她想都不敢想的遙遠.......
這大概就是眼不見則心不動吧.......
“你不想問問他最近如何嗎?”
程明瑀突然像個孩子一樣沒有抑製住衝動地坐起來。
是她平淡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讓他覺得不可置信嗎?他都弄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追問。
“不想。他過得如何,那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她依然是不升不降的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睡吧”,她接著說,“我很累了呢,真的困了。”
她自顧自閉上眼睛。
他最終也沒有再追問她。
只是一直在問自己,她真的放下了嗎?
.......
她又做噩夢了。
夢裡,她一直聽到有嬰兒的啼哭聲從下水道傳來.......
她慌亂中躲在牆角裡,眼角卻不小心瞥過天花板......
一個滿身帶血的嬰兒在天花板上爬,順著牆角而來.......
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印,觸目驚心.......
突然.......
嬰兒朝著她轉過臉來.......
她看見那張臉,居然與自己無異.......
........
又是在慌亂中醒來的早晨。
窗外的光亮格外刺眼。
“現在是什麽時間?”她問因為自己的喊叫,而急急衝進房門來的程明瑀.......
“快到中午了,嗯.......11點了吧.......真是越來越懶了。”他說著坐到床邊。
又是錯覺嗎?
為什麽他的話聽上去又是滿滿的寵溺.......
又被他環在臂彎裡.......
“我想去趟仙湖的弘法寺.......”
“什麽?去那裡做什麽?”
“上香........”
她撒了謊。
明明是因為昨晚那個可怕的噩夢.......
她是想給被引產的孩子誦一篇往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