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牽起我的手,走進了眼前這座高大嶄新的建築物裡。
我跟在他被背後,探頭探腦。
“院長好。”
“院長好。”
“院長來了啊。”
醫院裡已經開始了正常的運作,員工不少,往來有序,但也十分有禮貌。
像他一樣。
男的都看上去恭恭謹謹,女的也是謙和溫端。
我看著他對著來來往往的員工點頭示意,瞬間有種穿越到高乾小說裡的感覺。
我按捺著自己胡思亂想的心,陪著他穿梭在紫外消毒光照射的走廊裡。他邊走邊和我介紹裡面的結構,各個部門的職能,診療范圍等等。
我不得不驚歎,我也不得不慚愧。
驚歎的是,程明瑀才26歲。他真的很優秀,比起同齡人,他好太多了,這裡的一切井井有條。
慚愧的是,這14年,我從來就沒有過問過他的生活,他每天要學習又要照顧我,卻在21歲的時候拿到了碩士學歷。
工作以後,他同樣是一個優異的醫者,發表過論文,上過電視,拿過好多病人送的錦旗。
他一定很辛苦吧?
那年他12歲,我們的親人除了留下一大筆遺產,就撒手而去。
他一個人,帶著4歲的我,哄著我的哭鬧,任著我的調皮,照顧我的生病,伴著我的成長。而我,從來沒有關心過他,沒有問過他,過得好不好,這麽努力,會不會很累?
.......
“想什麽呢?青青。”
我自顧自難受,居然沒有跟上他的步伐。
他折了回來,皺著眉問正在發呆的我。
我搖搖頭,對他強笑一下。
我怎麽說得出口我的愧疚?
他卻替我攏了攏額角的頭髮,對我寵溺地笑了起來。
我低下頭,更加慚愧。
“青青,你跟我來。”
他不由分說,摟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我,走向他的辦公室.......
.......
一進辦公室,他就讓我坐在他的轉椅上,然後,我瞪著大眼睛看他從牆上取下,掛著的一個框框,給我看。
我有點兒不解,問他:“這是什麽?”
他依然是笑。
“看看知道了。”
“嗯。”
我小心接過,端在面前。
原來是公司執照。
我看著上面寫道:
‘股東:程明瑀夏青青’
“青青,這裡所有的一切,有一半是你的。”
震驚之余,我站了起來,把頭靠進他的懷裡。
其實,他一定不知道,對我的愛,已經不需要用任何東西來說明了。
.......
我們補的訂婚宴,是由我們倆一致商量決定的,很簡單,除去了任何花哨的排場。
我們只是打電話給各自的一些親戚,請他們一起過來吃頓家宴,順便為我們做見證。
宴席上,姨媽也來了。
我們就簡簡單單地在酒店裡擺了兩大桌,沒邀請再多的人。
就像一大家人在節日聚會一樣,大家溫馨地吃了一頓晚飯。
席間,所有的人都很高興,喝多了些。也許,在他們看來,我和程明瑀這對可憐的小孩今天終於長大了,終於眾望所歸地要在一起了,以後的日子,終於要開始幸福了。
可是,命運,如果就這麽簡單,那麽,世界上還會有遺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