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理不理地走過去,坐在餐桌前,等他把飯菜盒一個個打開遞到我面前,又掰了一雙一次性筷子給我。
我突然發現,他的一個袖扣不見了。
“咦.......你的袖扣呢?”
我想我真是口無遮攔。
他卻急忙收回手,看著自己的袖子。
“什麽?”
“你自己的袖扣掉了,你不知道嗎?”我更加不解,他是怎麽了,今天一整天奇奇怪怪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擠了滿臉的笑說:“哦,可能只是不小心掉了。”
.......用得著故意擠出了這麽生硬的笑嗎.......
其實我根本就沒太在意.......
不過,正想低頭吃飯的時候,我的眼睛余光突然看見,他耳後的發梢,好像還是濕的。
這時候我才細細看起他來,頭髮好像是重新洗過,剛剛吹乾的樣子,好像,好像身上還有新沐浴液和洗發水的味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
是不是我多想了?我問自己。
這不可能,我們才剛剛訂婚,怎麽可能出現問題呢?就算再普通的婚姻都要7年以後才出現7年之癢吧。
我安慰自己。
.......
晚上我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擺弄著白天偷偷藏起來的MP3。
也許是太久沒有使用的緣故,
已經完全沒有電,怎麽也開不起機來。而且,這麽老式的款,我一時間也找不到和它的充電插口匹配的充電器。
我泄氣地坐在床邊。
“咚咚咚,咚咚咚。”
“青青?”是程明瑀在敲我的門。
我趕緊把MP3塞進我的床頭櫃鎖好,才去開了門。
“在幹什麽呢?敲這麽久門才開。”
我有點心虛,竟然口吃起來。“沒,沒什麽。”
“說吧,今天是睡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原來他是來問這個的。
“嗯,要不睡你房間吧,你房間床大。”我嘻嘻笑著,我睡相不好,大床可以滾來滾去,他的房間自然是最好選擇,我得意洋洋,卻把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後。
.......
深圳的夏天是出了名的濕熱,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本來想叫程明瑀聊聊天,一看,程明瑀卻背對著我,早就睡著了,而且還睡得很香,平時他都睡得很晚,今天是怎麽了嘛。
我輕輕支起身子,捏起自己幾縷頭髮,小心伸手探過去,想去撓他的鼻子。
我看見他枕頭邊躺著的手機。
我睡覺安全感差,喜歡把手機壓枕頭下面。
程明瑀每次知道了都會罵我。
他說手機輻射大,傷腦,自己卻也這麽乾,哎。
我伸手去取手機,因為怕吵醒他,所以格外小心。
可是事情就是這麽巧,他的手機,卻在我手裡震動起來。這麽晚,會是誰?我本不想理會,想等第二天他起來的時候告訴他。
可是,當我的眼睛不經意撇過那亮起來得手機屏幕,一下子,睡意全無。
“睡著了嗎?我好想你。”
我突然覺得好像被人提了一壺冷水,從頭頂灌到腳底,涼透了心。
然而,我卻只是輕輕把手機放回原位,沒有再去看它。
我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覺得很累。
我似乎覺得這一切幸福如幻夢的生活,在上一刻終於告訴我,它的確是一個幻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