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靠了過去,把頭抵著他的胸口,搖了又搖。
沒有對不起,不用對不起。
該說這三個字的人,應該是我.......只是我說不出口,因為我知道,說了又如何.......
“你是不是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他似乎有些欣喜地問。
我給他機會?
我都覺得自己沒資格。
我逃了訂婚宴,在眾賓客的舉目之下就留他一個人站在席中。
我流著淚沒做回應。
過了一會,聽到他從我頭頂傳來試探的輕喚。
“青青?”
我們都沉默了一陣。
最後,他歎口氣說:“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系,我等你,我可以等到你願意的那天......”
仰起頭來,我吻了上去,他的話語頃刻消失在我的唇齒間。
因為我知道,我能給他的最好的回答就是,行動。
他的唇僵硬著,我知道,他一定一定覺得難以置信。
但是,很快,他便反客為主。
他一邊斷斷續續地吻著我,一邊含糊不清地喚著我的名。
而我,愧疚的淚落了滿臉,他細心地一點點,溫柔地吻去。
“別哭.......我的乖女孩,別哭。”
這一夜,是我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過一種安心,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那些他在床邊講故事哄我睡覺的日子。
我們就這樣擁著,靜靜睡去。
我以為,也許,一切都會隨著明天新升起的太陽而重新開始。
.......
我在家裡休息了兩天,燒退了,身體大好。
姨媽也來看我,她說:“青青,家裡有個醫生就是好,人生的大事無非就是生老病死,他都能守在你身邊。”
我低著頭,笑道:“姨媽,明瑀哥哥的好,我都看著呢。”
我想,我的答話姨媽聽著一定是敷衍的意味。
因為從前都是這樣。
所以,她又絮絮叨叨跟我講了很多。
“青青,你和明瑀都是命苦的孩子.......姨媽希望你們可以幸福。”姨媽走前,鄭重其事對我補充,語氣也變了,好像在講一個很大很大的道理。
我點點頭表示知曉。
大家的期待,我都明白,而我虧欠程明瑀的,哪裡還還得清?
.......
下午,程明瑀要帶我去參觀他新開業的私人診所。
我穿得隨意,披散著頭髮就要隨他出門。
“等一下,青青。”
他卻叫住我,拉著我在梳妝台前坐下。
把我給驚訝了。
因為他正拿起梳子,要幫我扎頭髮。
“為什麽呀?”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問他。
況且我真的不再是小時候了。
他抿著嘴笑,說:“青青,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幫你梳頭。”
我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去,再抬眼看鏡子的時候,程明瑀已經拿著綠檀木梳劃過我的鬢角,歲月流逝,這把用了十四年的木梳,從新買時候的生澀變得圓潤光滑。
就像人的生命一樣。
我靜靜看著他把我一側的頭髮攏在耳後,用髮夾固定,卡上了一朵碩大的黃嬋絹花,襯得我有點泛白的小臉多了一絲暖意。
“青青,你真美,像極了你母親.......”他的指尖輕撫過我的發際,語氣是我不能參透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