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被嘲諷成了小白臉,如果連這點骨氣都沒有,豈不是要被人瞧不起?雲霆手持竹竿,傲然而立,“正好試試那書中小人使的劍法。”
“又要自取其辱了……”
聞言,雲霆目光一凝,看向韓烈,韓烈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如果你敗了,那你就沒有資格加入明火宗了。”韓猛道。
“要戰就戰,哪那麽多廢話。”雲霆傲然而立。
夏十七俏臉一僵,似乎在擔心著什麽。
出乎意料,大森也是如此!
“手分陰陽,身藏八卦,劍隨心走,無往不利。”雲霆心中默念,使著生疏的劍法,迎向了韓猛。
“劈啪”一聲,竹竿一分為二。
雲霆在演武場上,閃躲騰挪,略顯狼狽。
韓猛的攻擊越來越凶猛,讓雲霆有些招架不住,手中的竹子不斷被削斷。最後,他不得不從擂台上一躍而下。
“我輸了。”
雲霆坦然地接受失敗。
“這就是差距!”韓猛一臉不屑的看著雲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韓烈趕緊附和,道:“垃圾,哪裡比得上一個天才,自取其辱,丟人現眼。”
韓猛接著說道:“把你的名額交出來,就憑你這點本事,還妄想通過入門考核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十七的身上。
雲霆這才注意到,大森好像是在和夏十七說話。
韓長老輕咳一聲,說道:“得韓猛一人,勝得百人。夏公子,你看……”
夏十七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面無表情的說道:“一個月後,所有通過初期考核之人,到明火宗參加入門考核。你們可以選擇自行前往。”
“選擇與我們一同前往者,半個時辰後出發。”
“韓猛是吧?你可以把你弟弟也帶來,多一個人也沒什麽。”
說罷,夏十七也不管周圍的喧嘩之聲,轉身就走。
雲霆不禁暗道,“到底為什麽,對我如此厚愛。而且大森和夏十七,好像很熟悉。完全不像他在礦道裡說的那般,沒見過夏十七。”
慈母手中篋,淚眼送子行。
“母親,你在哪裡,可還活著。不,一定還活著。”此情此景,雲霆感觸頗深,思念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雲霆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怎麽了,不就輸了場比試,就想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就這點氣量?”靈希兒拍著自己鼓鼓的小肚腩,站在雲霆的肩膀上,一臉的幸災樂禍。
未等雲霆回應,大森走了過來,問道:“你不跟他們一起前往明火宗?”
“我想前往陰森森林歷練一番。”
雲霆與大森道別,徑直往大河而去。
“靈兒,你有母親嗎?”
靈希兒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失落之色。
“剛才看到大家送別的場景,我想到了母親。因此,我想變強,然後去尋找母親,並且,我還要弄清楚,當年天都峰之戰,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一戰,使我家破人亡。”
“我必須變強。如果黃武境中期的武者都打不過,又如何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
靈希兒嘻嘻一笑,道:“原來是想家了啊!那你也算是個天才了。”
“所謂天才,天賦與心性都得兼備。有天賦,沒有心性者,乃是蠢材。沒天賦,有心性者,實為庸才。兩者都沒有者……”
接下來的話,雲霆直接無視了,獨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十年前,當他不能修煉之時,周圍的人對他的態度全變了,唯獨父母,對他的疼愛,從未改變。
在鼎湖之時,雲霆依然一直無法修煉,本想著就在鼎湖,在無人知曉自己過去的地方,平平淡淡的走完自己的一生。
短暫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相見帶給親人與永別,與其再見,還不如不見。
但是,此時,雲霆已經能夠修煉,並且機緣巧合之下,走出了鼎湖。
多年壓抑的思親之情,再也壓抑不住。
……
傭兵團駐地,大森看了看手中的丹藥,毅然決然道:“小人知道該怎麽做,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隨後,大森吞下了丹藥。
“喂,你有沒有在聽本姑娘說話!”
“說了不許再咬我的耳朵!”
雲霆又道:“你說的全是廢話,你還說我蘊靈品階最低青靈呢!”
靈希兒冷哼一聲,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輸給他?還是說,你也不想知道,為什麽你的蘊靈品階,比我預想中的要低很多?”
“你再這麽晃下去,本姑娘就全忘了!”
雲霆停止搖晃靈希兒,焦急地問道:“快告訴我為什麽。”
“嗯哼,本姑娘現在頭有點暈,你先遊過幽靈河,本姑娘說不定還能想起來呢!”
雲霆嘴角一抽,什麽幽靈河,大概是這小妮子胡謅的!
為了修行,雲霆只能忍了。他一咬牙,縱身一躍,跳入了幽靈河。
寬達千丈的幽靈河,雲霆置身其中,猶如滄海一粟。
雲霆在接近河中心的時候,不但沒有減速,反而加快了速度。
原因是有一條大魚在後面追趕!
“這是什麽鬼東西?小不點,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條小魚而已!”
“這也能算小魚?”雲霆直接想罵人。
追逐著雲霆的是一條長著犄角的怪魚,尖牙閃亮,嘴巴大如水缸,雲霆無法想象被它一口咬中,會有怎樣的下場。
靈希兒踩在雲霆的腦袋上,閑庭信步,道:“四下無人,把你的精神力釋放出來,讓身體浮出水面。用我傳授給你的衍馭術,與它一戰。”
雲霆臨空踏浪,沿著幽靈河一路狂奔,朝著對岸而去。
“我是讓你與它戰鬥,而不是逃跑!”靈希兒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很是不滿。
“這裡沒有石頭啊,難道調動精神力,駕馭你去戰鬥嗎?”雲霆有些惱火,亡命呢,你在那不出力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笨蛋,笨蛋。五行皆可以神馭,河裡有著無盡的水……”
雲霆似明悟,頓時雙指向上一曲,幽靈河中的水流立刻化作一道水柱,直衝天際。
鬥魚被這道水柱給掀飛了起來。
然後,雲霆如拋飛盤般的揮手,“水斬。”水浪如刀,狠狠地劈在了鬥魚的身上。鬥魚大怒,咆哮一聲,晃動身軀,直接從上空中俯衝而下。
雲霆且戰且退,片刻後,已是退到了對岸。
“嘩”的一聲,鬥魚再次被水柱衝到了上空。鬥魚的尾巴一甩,憤怒的鬥魚直接朝著雲霆追了過來!
鬥魚在岸邊拍打著身軀,試圖返回幽靈河。
雲霆見狀,激引水流,將鬥魚往森林裡推。
“你還坐著做什麽,趕緊追上去,烹了那條鬥魚。”雲霆丹田中的靈氣已經消耗殆盡,剛一屁股坐在地上,靈希兒就嘟冉著。
他正要發作之時,靈希兒身形陡然變大,從衣袖中取出了一柄長劍,道:“拿上這柄劍,趕緊追上去。”
雲霆被她的認真的樣子嚇了一跳,手握長劍,快步向陰森森林走去。
經過一番角鬥, 雲霆勉強拿下了鬥魚。
靈希兒跟了上來,此時,她的容貌是那樣的清美迷人,宛若仙子一般,天籟般的聲音響起,道:“持劍無懼,無懼戰鬥。”
“你現在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麽你會敗在韓猛的手中了。一開始的時候,你並未落下風,然而,當你招式用盡之後,你就開始恐懼了,你怕輸,然後就一敗塗地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你的戰鬥經驗太少。只有在生死搏殺中,才能獲得更多的戰鬥經驗。”
“鬥魚輸給你,因為它來到了岸上,戰意全無,怎麽可能有不輸的道理?”
雲霆投以感激的目光,道:“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若不是在岸上,一般的玄罡境武道修士,可能都敵不過它。”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這是炎荒蠻牛與碧波水鯊結合的產物,後世之人稱之為鬥魚。他們的先祖也曾經輝煌一時,時光荏苒,千萬代傳承,血脈稀薄,失去了曾經的榮光。”
靈希兒又道:“韓猛的先祖,說不定也曾經有過輝煌,因此,你沒必要因為輸給他而難過。人族傳承千萬代,千萬代前是一家。雖然血脈稀薄了,但偶爾會出現一些返祖現象之人,不足為奇。”
雲霆笑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你誤會了,我難過並不是因為敗給他。而是,我真的想念家人了。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原來你是如此的溫柔。”
“呸,打住。本姑娘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靈希兒喝道,“還有最重要的第三件事。”
雲霆問道:“還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