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台。
雲霆輕松三連勝,皆是一招製敵。如今,普通的黃武境武道修士,已經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大森抬頭,看著雲霆傲然的身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腦海裡回響著,“他若是平庸,就讓他平凡安穩地走完一生。”
可惜,你沒有說,若是他不平庸,我該怎麽做?
浮屠台上連勝十場,戰鬥之時是沒有中斷,亦沒有休息時間。浮屠台上,雲霆迎來了他的第四場戰鬥。
石碑上戰鬥的兩個身影,皆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戴著面具,其中一人自然是雲霆。這是他出發之前,靈希兒給他的裝束。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一般在魂鬥台上戰鬥之人,都會對自己做一番偽裝。
因為,在這片大陸,有著無數的石碑,會將所有的戰鬥,都記錄下來,然後傳遍整個大陸。
巴掌大的靈希兒,立於鷺草上,黛眉輕蹙,道:“那個黃武境巔峰修為的武者,也不是他的對手。連我都有些意外,短短七天時間,他的實力竟然提升了這麽多。”
大森循聲看去,心中暗暗思索著,她到底是什麽人。
十二柄斬魂刃,她竟然輕易就取了出來。這等寶物,大森隻聞其名,從未得到過哪怕是一柄。
同時,大森更加在意的是,她所說的那句話,“你千萬別死,否則我會很困擾的。”
最終,大森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覺得他能連勝十場嗎?”
“若是他不想死的話,應該沒有問題。”靈希兒淡淡的說道。
大森再次問道:“你能隨手取出十二柄斬魂刃,絕對不是一般人。連勝十場,想必難不倒你吧?”
大森並不知道靈希兒的來歷,所以對她十分恭敬。不過,這句話雖然說得很委婉,卻也帶著一絲質問。
靈希兒瞥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了石碑上。
鏡面上,雲霆正在進行著第五場戰鬥。
雲霆手持長劍,身影一晃,施展出了龍軒劍法,劍氣從兩個黃武境巔峰武者中間穿過,一劍就將那個修為較弱的黃武境初期的武者,轟出了場外。
龍軒劍法是雲霆以書中小人,結合印入腦海中的文字,領悟出的劍法。劍威凜冽,但是修煉之法,似乎是不完整的。
“百合花開”,一朵赤紅色的百合花,飛到魂鬥台中央。“嘭”地一聲,飛快地炸裂,火焰四溢,火光席卷四面八方。
三人同時朝著相反的方向飛掠而去。
大森轉頭,目光緊緊地盯在石碑上。
就在這時,雲霆身前凝聚出了十二朵赤紅色百合花。一朵朵赤紅色的百合花在雲霆的控制下形成了一個六芒星。
十二道光華閃爍。
大森一愣,道:“這怎麽可能?氣罡凝實,將靈氣實質化,這是玄罡境的標志,他一個黃武境,如何能辦到?”
“少見多怪!那不是靈氣實質化,那應該與他所修的功法有關。能夠讓靈氣在短時間內凝聚出一道虛影。凝聚出來的虛影,只能維持很短的一段時間,其威力也很是有限。若是靈氣實質化,剛才那一擊,已經分出勝負。他凝聚出十二朵,匯聚成一個六芒星,應該是為了勉強提升持續時間與爆炸威力的吧。看著吧!”
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從天而降,十二朵赤紅色的百合花,撒落向四面八方,令敵人避無可避,齊齊落下。
魂鬥台上,頓時,火光四射,瞬間將兩名武者吞沒。
靈希兒轉身看向大森,道:“這場也拿下了,看來前面九場應該問題不大。若是如你所說,那第十場才是關鍵。”
“他這樣大打出手,靈氣會不會消耗過大?”大森問道。
“恰恰相反,他的對手境界都高於他。丹田中的靈氣儲備,可能都比他多。他以最凌厲的戰法,迅速將他們擊敗是對的。若是慢慢打消耗戰,對靈氣的消耗反而更大。”
靈希兒雙眼一眯,這魂鬥台,規則上有巨大的漏洞,那就是隻憑丹田中積累的靈氣強度,來遴選對手。如果雲霆使出她給的十二柄斬魂刃,玄罡境強者也得飲恨。
“他又贏了一場。”大森樂呵呵地說道,“他為何不直接丟個火球就好了,這樣消耗應該會更少吧?”
第六場,竟然只是三位黃武境中期的武者,頃刻間,三人就被雲霆擊敗。
“隨心所欲就好,或許百合花對他有特殊的意義。十個人同修一門功法,凝聚出來之物,亦不盡相同。”
靈希兒自然不會告訴他,雲霆憑借三十階的精神力,一朵百合花還不是一個念頭就可以凝聚。
雲霆的三十階精神力,正是魂鬥台規則上,最大的漏洞。
這個漏洞亦是靈希兒不自己出手的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同時,以她現在的狀態,她也沒多大把握能連勝十場。
當然,這些事情,她是不會告訴大森的。
“他陷入苦戰了!”大森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靈希兒回過神來,目光凝視在石碑上,道:“這三位黃武境巔峰的武者,似乎同出一門!”
只見三名大漢,各自以靈氣凝聚出靈氣紗衣,紗衣猶如流動著的流沙。三人憑借著紗衣的防禦,阻擋了雲霆的一波波攻勢。
“百合花開”,赤紅色的百合花,轟擊在三人身上,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三人緩緩逼近,漸漸對雲霆,形成了合圍之勢。
雲霆左衝右突,龍軒劍法亦無法破開靈氣紗衣的防禦!
不出片刻,雲霆便被三人圍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黃沙埋骨”,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頓時,三人紗衣離身,瞬間鋪開,猶如一張流沙帷幕,從三個方向,將雲霆圍困在了流沙帷幕之中。
“撲哧”
“撲哧”
“撲哧”
……
突然間,一根根倒刺出現在流沙帷幕上,同時刺入三人的魂體之中。
三人的魂體逐漸消散,一臉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他是如何辦到的?”大森看向靈希兒,疑惑地問道。
靈希兒並未回應他,而是陷入了沉思,難道他還有土屬性?亦或者,他修煉了什麽特殊的功法……
不過,他這一招,強行逆轉流沙的走向。想必要付出一些代價,那三位武者,亦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若是他們謹慎一些,應該可以避開。
算了,若是他能活著連勝十場,到時候再問問他。
魂鬥台上,雲霆艱難地拿下第七場,即將迎來第八場。
雲霆獨自站在魂鬥台上,衣衫襤褸,顯然剛才他也受了傷。他的嘴角還掛著血絲,看起來很是疲憊。
“剛才那一招,不能再用了,若是再用一次,我可能就要達到極限了。這才只是第八場,還有最關鍵的第十場。”
雲霆目光中露出一絲凶戾,“若是對手太強,那我只能動用斬魂刃了。雖然我們無冤無仇,我亦不想置人於死地,但是,不好意思,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去做,因此我還不能死,所以,隻好請你們去死了……”
出乎意料的一幕發生了,第八場竟然只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子。
雲霆為何知曉她是一個女子,只因她並未偽裝,只是帶著一層薄紗。雲霆總覺得這張臉,莫名地有幾分熟悉,但是不論他怎麽想,都毫無頭緒。
“靈宿鎧甲?混帳東西,大森不是說,只有第十場,才會出現高出自己兩個境界的強者。這是怎麽一回事?”雲霆心中一凜,暗道不妙。
古堡內。
大森也是一臉的驚訝之色,心中充滿了擔憂。
靈希兒的臉上也掛著一絲擔憂。
大森問道:“你的斬魂刃,能不能破開靈宿鎧甲的防禦?”
靈希兒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道:“我給你一柄神劍,你能弑神嗎?”
聞言,大森的擔憂更深了。
然而,靈希兒的話並未說完。
兩人一交手,雲霆就被徹底地壓製著。羅預間,雲霆已經猶如風中殘燭,拄著長劍才能勉強站立。
“你投降吧,兩個境界的差距,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那紫衣女子冷冷道,一臉理所當然。
雲霆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隨之一朵赤紅色的百合花,緩緩飄至紫衣女子身前,女子冰冷的眸中閃過一絲不屑,竟不閃不避。
一朵朵赤紅色百合花,不斷在魂鬥台上爆裂,火光淹沒了大半個魂鬥台。
就在這時,六柄斬魂刃,忽然出現在了雲霆的頭頂上。
“咻咻”,這六柄斬魂刃被雲霆以縱物術操縱著,齊齊殺向了那紫衣女子。
“叮當”,斬魂刃未能破開靈宿鎧甲的防禦。
“斬魂刃?”紫衣女子丹唇微起,眸子裡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寒芒,讓人不易察覺。同時,她飛快地從火光中竄了出來。
紫衣女子一聲冷喝,一道道水波從魂鬥台上激射而出,宛若一把把利刃,朝雲霆襲來。與此同時,那名紫衣女子,亦是蓮步輕移,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雲霆。
雲霆不退反進,他朝著魂鬥台的四周奔跑著。閃展騰挪間,一次次千鈞一發之際,躲過了利刃般的水流斬擊。
刹那間,一陣陣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