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在夢中經歷了三次死亡?“

　　雲霆的劍眉緊鎖，下顎微張，內心充滿了惶恐和震驚。

　　靈希兒的身影深陷在冥思之中，她等雲霆的心情稍微平靜下來後，才繼續開口道:“你應該也能察覺到！你首次在夢境中面臨生死之境，就是在我們腳下的這個無底洞。這一點，只要你好好回憶一下，應該能很快理解並接受。”

　　“第二次，你是在泰皇山遭遇了不幸，當時你吸收了神武印後，墜落到了泰皇淵。這次死亡同樣非常明顯，我相信你也能很快接受。這次是我疏忽了，我原本以為你還有一次機會，但沒想到，你竟然直接從夢中驚醒。之後的事情，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靈希兒一臉歉意地看著雲霆，她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之中，仿佛帶著一股乞求原諒之意。

　　雲霆灑然道:“我現在這樣不也挺好。倒是你……你不需要自責的，你已經盡力了。”

　　“她沒有盡全力！”魁堯陰測測的說道。

　　魁堯的話語，雲霆置若罔聞，繼續問道:“那第三次呢?”

　　靈希兒再次陷入沉思，久久後，她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或許，你可以試著回想一下，例如在浮屠台上，你的靈魂是不是曾經被斬滅過?或者，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是不是發生過一些威脅到你生命的事情?”

　　雲霆沉吟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突然，他靈光一閃，看向靈希兒，問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而且，這些事情真的很離奇。”

　　“你還記得你師尊留給你的那封信箋嗎?”

　　靈希兒回答道:“我就是從那封信箋中得知的。”

　　“當初你看不到信箋後面的字，可能是因為，你還在你軒轅青歌施展的‘夢’中。這是我的猜測，如果那封信箋還在的話，你現在可以取出來看看。”

　　雲霆急忙取出信箋一看，果然與靈希兒所述說的一般無二，但是信箋最後，還有一些無法讀懂的符紋與空白頁。

　　雲霆問道:“這些符紋寫了些什麽?”

　　“不知道。”

　　靈希兒螓首輕搖，認真地說道:“這應該是軒轅青歌獨有的道紋，想要強行破解其意，必須去理解他的道。但是，強行破解的話，這些道紋可能會自毀。”

　　“而且，這信箋既然是他留給你的，必然有他想要傳達給你的信息，你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能說明時機未到。或許是你的修為還不夠，或許是缺少某種契機。”

　　“就比如，當初你看不到信箋的字，而我卻看到了。當初軒轅青歌應該設定的是，你從他給你設置的‘夢’中醒來，就能看到這些道紋。”

　　“他竟然對你使用了虛實之界。”魁堯一臉驚歎，道。

　　雲霆問道:“什麽是虛實之界?”

　　“那是一種必須付出極大代價的禁術。施術必須擁有天眼神瞳。並且，一旦施展此等禁術，神瞳從此暗淡。除非將死之人，否則，幾乎沒人會施展此等禁術。”

　　魁堯打量著雲霆，繼續道:“這是一種對施術者只有害處，而被施術者有利的禁術。被施展了虛實之界的人，一切對他有利的事，都會化為現實。反之，對他不利的事，則會化為虛幻。此術讓被施術者介於虛實之間，同時，此術有個最逆天的地方，那就是被施術者從夢中醒來後，有一次重修的機會，憑此獲得更加完美的根基。”

　　靈希兒喃喃道:“看來當初你以為，軒轅青歌要奪舍你的時候，正是他最後的絕唱，應該就是那個時候，他對你施展了虛實之界。”

　　“讓我靜一靜！”雲霆回想自己的師尊，他抬首望蒼穹，但是淚水已經止不住往外冒。

　　雲霆仿佛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跨著蹣跚的步履，獨自走向了草廬。

　　魁堯若有所思，看向靈希兒，問道:“你不跟著去嗎?”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靈希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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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雲霆獨自站在碎裂的女神像旁，靈希兒飄然落於女神像碎片之上。

　　“你還好嗎?”靈希兒的聲音傳來。

　　雲霆搖了搖頭，道:“告訴我，你的果身在哪裡?”

　　“天啟秘境。”旋即，靈希兒的魂影逐漸變得渙散。

　　雲霆伸出手，想去攥住她的手，兩人的手掌就在咫尺之間，然而雲霆用力攥緊手掌，卻發現什麽都沒有攥住。

　　靈希兒的魂光飄入鼎湖，她的聲音似從鼎湖中傳來，“我已經跟魁堯談妥了，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也都告訴了她，你問她便是。”

　　魁堯虛空踏步而來，身形款款，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道:“她留給你的戰傀，在截天界木之上。”

　　“想不想要更厲害的戰傀?”

　　雲霆沒有言語，原本凝望鼎湖的目光，微微瞥了魁堯一眼。

　　魁堯蠱惑道:“她的神體就在鼎湖之中，你是知道的，我可以幫你，將她的神體煉成最厲害的神級傀儡。”

　　雲霆冷笑，道:“你敢與這樣的人為伍嗎?讓我將靈兒煉成傀儡，虧你想得出來！此事，永遠也不要再提。”

　　“嘖嘖，你知道軒轅青歌最大的失算在哪裡嗎?”魁堯狡黠一笑，道:“他最大的失算就是你，太過迂腐了。也難怪，你一個小年輕，怎麽可能抵擋得住阿爾忒的美貌。”

　　“其實你應該清楚的， 軒轅青歌留給你鼎湖，你完全可以借此力量，直接控制阿爾忒，若是如此，你就不會如此早的從虛實之界中醒來。這樣對你修行，百利而無一害。”

　　“而這一切，一半怪你自己，一半怪阿爾忒。”

　　雲霆沉默不語，他攤開手掌，將從掌心凝聚出來的百合花，放飛了上去。

　　驀地，他目光恢復銳利，灑笑道:“魔尊大人說笑了，這世間哪有百利而無一害之事?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而且，有一點魔尊大人說錯了，虛實之界並不能給我重修的機會，而是讓我一個不能修煉的人，獲得修煉的機會。因此，早醒與晚醒，對我來說，本就有利有弊，禍福難料。”

　　“否則，當初我師尊，就不會將選擇權交給我了。”

　　“我既然答應了不奴役靈兒，就永遠也不會那麽做。”

　　“還有，魔尊大人莫不是忘了，那荒漠中的彼岸花?莫非，這不是因禍得福嗎?我若是一直不醒來，這番機緣，怕是不會有吧?”

　　“哈哈……”魁堯發聲大笑，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芥蒂一般，笑得放浪形骸，“軒轅青歌教得不錯，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豁達吧！”

　　雲霆道:“告訴我，我師尊到底是什麽人?並且，你與靈兒為何也會在鼎湖?”

　　“這個我得好好理一理。”魁堯做沉思狀，驀地，她笑道:“你問的這兩個問題，我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你。”

　　“不過，你現在最好出去看看。那個女人來替你收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