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難道你覺得你可以在我的封神大陣之下救出這個狐狸精?”
銀袍嗤笑一聲,漂亮的眼睛看向蕭白文時帶著三分鄙薄。
“我是誰?”
蕭白文突然輕笑一聲,自顧自的繞著溶洞踱起步來,閑散的樣子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一般。
銀袍女子謹慎地盯著蕭白文,只見少年雙手負與背後,手上還抓著一隻醜陋的大蛤蟆,此時大蛤蟆蹬了蹬後腿,卻沒有掙脫少年的束縛,隻好認命似的軟趴趴地掛在少年手上。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銀袍女子不由微微後退一步,做好防范。
蕭白文一邊踱著步子一邊看著溶洞石壁上充滿歷史的劃痕,悠悠開口:“自降世來膽氣高,鎮鬼殺神稱狂豪。飛劍萬裡滅生靈,一拳曾殺十萬妖!人道昌隆氣盛盛,萬族衣冠拜人皇。古神聖王忽出世,天命不在我身旁。不忍萬靈墮無間,自焚聖軀鎮神王,吾為吾族燃吾命,距今已有十萬遙。”
吟完一首打油詩,蕭白文輕輕歎了口氣,遺憾的道:
“我的時代已經過去十萬年了,你不認識我,倒也正常。”
銀袍女子驚疑不定的看了看蕭白文高深莫測的背影,心中已有退意。
就在蕭白文松了口氣的時候,銀袍女子手中突然出現一張符籙,猛地甩向蕭白文。
“差點讓你唬住,十萬年前滅了古神聖王的,可是我家老祖!”
符籙之上紋路繁複,閃著迷人而危險的熒光。可以想象,這張符籙若是打中,蕭白文絕對會命隕當場!就在這危急時刻,蕭白文握著大蛤蟆的手猛地掐緊!大蛤蟆頓時眼珠暴出,幾乎要被自己的徒弟一下掐死。
隨著蕭白文的手猛地握緊,一點神光快速從空中的陣法中射出,精準的打到銀袍射出的符籙上。
那一看就極為珍貴的符籙頓時被打成齏粉。
蕭白文轉過身來,將半死不活的大蛤蟆抱在懷裡。緩緩開口道:
“小輩,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蕭白文盡量壓製著自己嘴角的笑容,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這……這……,你是如何奪過封神大陣的控制權的,這分明是殿主大……!”
銀袍女子震驚的後退數步,難以置信的看著蕭白文。
這封神大陣也是倒霉,一開始紅裙女子可以短暫控制它,踏著它的鎖鏈而行。接著銀袍女子奪過控制權,輕松將紅裙壓在地上,而現在居然是蕭白文完全掌控了陣法。
三姓家奴,封神大陣。
“我憑什麽掌控封神大陣?就憑這裡只有我知道它的真名——煉天陣!”
蕭白文話音落下,空中恢宏的陣法便歡快地轟鳴起來,十萬年了,終於又有人叫出了它的名字!
仿佛回應蕭白文的話,煉天陣猛地運轉起來!
銀袍女子立刻被壓到地上!
蕭白文看了看銀袍那板正的身軀,又瞧了瞧紅裙那魔鬼般的身材。不由輕笑一聲:
“銀袍,你應該沒純狐雅疼吧。”
銀袍不理會這個猥瑣家夥的侮辱。而是咬牙切齒的挑釁道:
“今天算我栽了,別給我機會,不然今日之恥,他日我定百倍奉還!”
“哦?是嗎?”
蕭白文笑了笑,蹲在銀袍身前,抓住銀袍漆黑柔順的馬尾,狠狠一提,女子的頭顱便不受控制的抬起,露出完美的下頜線。
“我怎麽侮辱你,你就要怎樣百倍的還回來?”
用手指挑起銀袍精致的下巴,蕭白文嘴角帶著輕浮的笑容道:“那我倒要好好想幾個花樣了。”
蕭白文盯著銀袍姣好的面容,突然皺了皺眉頭,用大拇指在她脖頸上摸了摸。
“嗯~你幹什麽!”
銀袍身子一顫,天鵝頸立刻蒙上一層粉霧,臉也變得緋紅起來。
蕭白文身後的純狐雅也是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雖然蕭白文口口聲聲讓銀袍放過她,但是蕭白文奪過煉天陣的控制權後,卻沒有完全去除她身上的壓製,導致她現在只能貼在地上,努力仰頭看著前方的兩人。
被銀袍的呻吟嚇了一跳,蕭白文卻沒有後退,而是直接伸手將銀袍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
面具下是一張精致的不似人類的臉。蕭白文盯著那張臉,一瞬間竟忘了呼吸。
直到銀袍面色羞憤的瞪著蕭白文,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蕭白文才反應過來,不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轉了個身。
映入眼簾的卻是努力揚起頭顱的純狐雅,從蕭白文的角度看去,一抹膩白直晃人眼。純狐雅看著蕭白文轉過身來,也是一驚,臉上立刻掛上笑容:“前輩,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個惡賊,便把小女子身上的封印解開吧。”
純狐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若是別的男人在這裡,一定會心裡發酥的給她解開封印。
但蕭白文意志堅定,不近女色。所以蕭白文只是弓著身子,步履蹣跚地走到純狐雅面前, 然後蹲了下來,緩緩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
純狐雅面上的嫵媚笑容一僵,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蕭白文伸手搭上純狐雅雪白的脖子,用力一扯,一隻透明般的面具就被撕了下來。
蕭白文看了看手裡猶帶香味的面具,不由搖了搖頭——算上自己臉上的金蟬殼,這小小的山洞裡已經有三張人皮面具了。
隨手將手上的兩張面具收到蒼藍戒指裡,蕭白文卻發現溶洞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蕭白文皺著眉頭看了看兩邊趴著的各有千秋的兩個美人,一時之間卻落入了困境。
“現在該怎麽辦?”
要殺掉銀袍嘛?純狐雅又怎麽辦?自己要不要暴露身份?告訴純狐雅自己就是那個讓他打理萬金雲母的神秘人。
就在蕭白文猶豫之時。純狐雅卻是咬了咬牙,開口道:“前輩,你說你與我有舊,不知是何時的事?”
“黛金堂裡,萬金雲母。”
蕭白文雙手負於身後,悄悄挺直後背,朗聲道。
“是您?想不到前輩竟然如此年輕!前輩,您委托給我的萬金雲母已經售出大半,帳上的金幣也有……五十多萬了!感念前輩搭救之恩,小女子出去以後一定好好經營您的萬金雲母!”
純狐雅言辭懇切,偷偷抬了抬身子,發現巨大的壓力依然存在後,臉上的笑容更加嫵媚動人了起來。
蕭白文微微仰起頭盯著溶洞上空淡黃色琥珀中的妖狐骸骨,忽的一笑:“純狐雅,我送你個大造化,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