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時月余,陳凡終於來到陳國的地界,緊挨著秋原而建,陳國最遠的一個城,秋離城,。
整個城牆顯得很新,是近十年來新建的,畢竟當初陳國發生大災難的時候,被南國攻到了國都陳京城,一路之上攻城拔寨,好多城池都損毀的不成樣子。
期間,順路去了一趟山柳城,城內屍橫遍野死的人很多,有的甚至已經開始腐爛。
山柳消滅了戰場上的血奴,卻不知道城內也爆發了感染,本來這麽多的血奴可能造成大麻煩,但金雲的存在杜絕了這一切。
還見到了大澤鄉的老獵人,也死在了城內,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會來這裡,但能死在這裡也算是解脫了,這些年他一直在守著大澤鄉,為他當年犯下的事情贖罪,每天都去水域遊蕩,處理那些爬上岸的村民,過得人不人鬼不鬼,早已如同行屍走肉。
不過最近老是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身體也沒有力氣,走著走著就昏倒在了路邊!
以前的他身體被刻畫了銀色紋路不只是能吸收靈蘊,也在保證他無病無災,但在回大裂谷時已經用掉了,早已沒有了這個能力。
路過的路人大多數都是冷眼旁觀,有的看都沒有看一眼,並不是因為他們不近人情,而是麻木了。
陳國與南國為了爭奪秋原,無數次發起了戰爭,導致邊界的百姓常常有家破人亡,食不果腹的存在,餓死路邊的人常有發生。
“喂,醒醒!”
迷糊間,陳凡看到了一個溫柔的少女在呼喊著自己,還在喂自己吃著什麽東西!
當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野外的帳篷之中,上衣已經被褪去,上身纏滿了繃帶,想起身卻感覺渾身無力。
“這是哪裡?”
伸手撩開了帳篷的一角,看到了一個黃衣少女,雙平髻金步搖,一張瓜子臉顯得貌美,型材修長體態優美,此時此刻正在枯樹下的草地上無拘無束的起舞,就像一個精靈一般,這一幕非常的震撼人心。
跳了好一會,似乎是跳累了,坐在一旁的草地上休息,雙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當看到帳篷被掀開的一角時,瞬間來了精神,興奮的跑了過去,得意洋洋的說道“怎麽樣,本小姐跳的好看麽?”
“好看!”陳凡點了點頭,也不吝嗇讚美“都說舞映人心,這種無拘無束的美最震撼人心!”
“是嗎,哈哈!”黃衣少女雖然微微有些臉紅,卻沒有任何小女人姿態“也不看看我是誰,本小姐跳出來的舞,當然是最美的!”
說完之後握緊拳頭,有些惡狠狠的說道“以後,誰再不讓我跳舞,我就要他們好看!”
“我喜歡你誇我的樣子,我決定了,以後你就跟著我混,有人欺負你,你就報我丹靈兒的大名。”
聽到這,陳凡的手微微一顫,松開了掀起的帳篷一角,眼中精芒大盛,為了不被看出異常,趕緊閉上了眼睛。
丹姓,隻此一家,四大宗之一的丹宗,這種人都是要嫁給本宗的丹姓子弟的,甚至是與別的宗派高層聯姻的,基本上不會與俗世有所交集。
也不排除是十幾年前,陳京城那一戰殺了不少修行界的中流砥柱,讓他們改變了俗世都是螻蟻的偏見。
丹靈兒見陳凡如此模樣,急忙掀開帳篷“為什麽不回答?是瞧不上我麽?”
“沒有!”陳凡假裝身體有恙,雙手捂著頭“我只是感覺有些難受,你不要擔心,讓我靜靜的躺一會就好了。”
“嗯嗯,你一定要多休息的。”丹靈兒關切的說道“你得了瘟疫,喝了我給你熬的藥,過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本來能一下子治好你的,但我帶的都是療傷的丹藥,沒有祛毒的丹藥,所以只能給你熬點藥喝了,不過你相信我,我的醫術非常高的。”
“喂,我在與你說話呢,你好歹嗯一聲吧!”
“嗯!”陳凡此時此刻心情很是複雜,一是對方救了自己,自己應該要好好報答的,二是,兩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自己還很弱小,過渡的靠近會使自己喪命。
丹靈兒聽到回話時,心情變得很愉悅,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你知道麽?陳國的人都不太對!”
陳凡聽到這句話,瞬間睜開眼睛,心想“難道陳國又出現了某種變故?血海?還是其他?”,可接下來的話,讓他冷笑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
“他們都不喜歡講話,甚至不喜歡跟我講話的,很排斥我,也很防范我, 甚至有的還汙蔑我為南國的間者!”
“不過,後來我發現,他們其實並不是不愛講話,他們只是麻木了,戰爭或者壓迫讓他們對生命麻木對生活麻木,麻木讓他們喪失了表達欲,更喪失了對自我的渴望對理想的追求,他們就像行屍走肉般的存在,活著的只是一個軀殼。”
“這也是一種病,但是我醫不了。”
說著說著,丹靈兒就在一旁坐了下來,見陳凡一直不給一些回應,便用手戳了戳他。
“喂!”
“我在聽,我在聽!”陳凡積極地回應道,內心飽受折磨,卻沒有表現出來,頗有一種被迫營業的感覺。
“我就知道,你喜歡聽我講話!”丹靈兒聽到了積極回應更加開心了“不像我在家裡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愛跟我講話。”
“大多數人對我表面恭恭敬敬,其實背地裡是疏遠,少數人對我非常的熱情,不讓我做這些不讓我做那些,那種虛情假意的熱情讓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我感覺我要是再待下去,我真的會瘋掉,所以我才偷偷跑了出來。”
“還好,你與他們不一樣!”
陳凡聽完歎息一聲,甚至有些理解陳國的人為什麽排斥她汙蔑她了,不過她也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可憐人,便半打趣半認真的說道“我與他們哪裡不一樣,你說出來,我可以改!”
“滾啊!”丹靈兒聽完有些氣急,一腳踹在了陳凡的身上,而陳凡作勢翻了個身,省的再聽她無休無止的嘮叨。
本想著對方能消停一會,可接下來的舉動更讓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