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能被追上!”
月光下,青年不顧一切的在叢林裡奔逃,後面的樹木翻飛,似乎是有強大的猛獸在其身後追擊。
長時間的奔逃,耗盡了青年的體力,使其疲累不堪,但看著越來越稀疏的樹木,知道馬上就能逃出叢林了,便咬了咬牙,繼續強撐。
“救命~”
眼看著馬上就要逃離邊界,青年開始高聲大喊起來,試圖將聲音傳遞至遠處的寨子。
就在這時,黑暗中的生物,看到到嘴的食物要飛,開始變得有些急切,猛然撲了過去,想要將青年一口吞下。
青年看著撲過來的怪物,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更是涼了半截,心裡想著怕是活不成了。
“咻~”
就在這時,一隻羽箭自寨子裡射出,正中那黑暗中的怪物。
只聽到一陣淒厲的慘叫聲,怪物便逃亡了叢林深處。
青年驚慌的跑出叢林,看著迎面走來人群,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領頭的白衣女子身上。
“救救我!”
說完,就力竭般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一群人飛快的靠近,舉著火把觀察青年身體狀況。
而白衣女子卻站在遠處,抬起頭靜靜的看著遠處光禿禿的崖頂。
月光下,一隻白虎靜靜矗立在其上,帶著冷漠的眼神,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良久,這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
青年虛弱的起身,看著這陌生的屋子與簡單的陳設,心裡升起一絲絲安全感。
踏出屋子,感受著明媚的陽光,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咻~”
一隻羽箭破空襲來,直直的射入青年的身旁木門中。
看著緩緩靠近的白衣女子,柳眉如畫,一種高冷的氣質撲面而來,青年明顯一愣。
“說出你的來歷,以及為什麽到這裡來!”
白衣女子緩緩走來,有些淡漠的開口。
“我叫陳凡,來自於大澤鄉。”
“我們遭遇了那頭白虎的襲擊,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下我逃了出來。”
陳凡表現的很識時務,直接了當的將自己的來歷講了出來。
“你在說謊!”
白衣女子直視著陳凡的雙眼,似乎想找到一些破綻。
“據我了解,白虎只會襲擊村子裡的守護神,從來不會肆意亂殺村民。”
陳凡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白衣女子,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了解那麽多的事情。
“你應該不是這個寨子裡的人吧,你是誰?”
“我叫金雲,確實不屬於這裡,不過...”說完金雲搭箭引箭,瞄準了陳凡,冷聲的喝問道“重點不是這些,不要再給我說謊,否則,你會死!“
周圍的村民見兩人發生衝突,趕緊過來勸阻,希望金雲能夠放陳凡一馬。
“貴客,這馬上就要祭神了,少死一個人,村子裡就能多活一個!”
金雲不為所動,周圍的村民也不敢強行乾預,不過卻依舊不依不饒的勸誡。
陳凡見對方認真的架勢,思考片刻,這才開口講道。
“白虎沒肆意亂殺村民,那是還沒有觸發某個條件,一旦條件滿足,它也會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金雲聽完之後略有所思,卻沒有放下手中的弓箭,用更加大聲的話語,壓過了別人的碎碎念。
“告訴我什麽條件被觸發,如果,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會給你一個選擇,要麽留在這裡死,要麽離開這裡生!”
此時此刻,陳凡已經察覺出來,金雲在特地針對自己,看來這個少女,比想象中的更加善良。
“具體什麽條件,你可以親自去大澤鄉去看,而且,我是不會選擇離開的。”
說完以後便退回了屋子裡面,關上了房門。
金雲收起來手中的弓箭,眼神中透露著複雜之色,喃喃的說道。
“這是你的選擇!”
入夜,躺在床上養傷的陳凡,正想起來去倒點水喝,雙腿卻突然不聽使喚,癱倒在地。
費了好大的力氣,依舊無法站起身來,這才認命般的躺在地上。
“咯吱~”
房門被推開,一個青衣少女走了進來,年紀略小,長的卻是格外漂亮,臉上憤憤不平。
“砰~”
一碗飯被粗暴的扔在桌上,然後來到陳凡的面前,用腳踢了踢。
“喂,雲姐姐讓我給你送飯來了,不要裝死,快起來吃。”
陳凡睜開了雙眼,深吸一口氣,然後掙扎的起身。
青衣少女想要過來攙扶,卻被一把推開,正當她要惱怒之時,卻聽見對方開口說話了。
“我不會將生的希望,寄存在別人的手中。”
只見陳凡,用雙手作為支撐,慢慢爬到凳子上面,將那碗裝著紅薯的食物顫顫巍巍的取了下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將其放在地上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青衣少女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惱怒情緒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良久,這才開口講道。
“原本,我聽雲姐姐講,你這個人太過無知,她明明想要救你,你卻不知好歹的拒絕了,原本我想對你發脾氣的,可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可憐。”
“可憐麽?”陳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不認同的搖了搖頭“如果我是你,換成你躺在這裡做這些事情,我不會覺得可憐,我只會覺得可敬。”
“這世間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只有一條路,它是有無數條路讓你選擇,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壞的,接受好的讓你不斷的成長,接受壞的讓你不斷的沉淪。”
“你覺得我可憐,是認為放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默默接受這一切,將自己的人生爛在土裡,然後獲取你的幫助,彰顯出你那偶爾出現的助人之心?”
“你...我...”青衣少女覺得有些語塞,面色難堪的思考著這一切,良久,這才正色的說道。
“我叫張景秀,你叫陳凡是吧,我和雲姐姐都看錯了你。”
“我見過很多的年輕一輩,他們大多是些聲色犬馬之輩,但我覺得你與他們都不一樣。”
“雲姐姐給了你一個離開的機會,你卻不肯走,你應該是有留下的理由!”
“不過,我要提醒你,你不知道這寨子裡的規矩,這馬上就要祭神了,外村來的你,會第一個被送去祭神。”
“是死是活,你有一晚上的時間去考慮,因為明天早上雲姐姐就要去你之前所在大澤鄉,去查看你口中的觸發條件了。”
望著離去的妹妹張景秀,陳凡一句話都沒有說,思考著其中的重要信息,眼睛也逐漸明亮起來。
...
“呱呱呱~”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中,陳凡突然被驚醒,整個寨子都被某種聲音給覆蓋。
聲音也越來越大,將整個寨子的人都驚醒了過來,不一會,所有人都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事情。
“砰~”
門被強行踹開,一行人魚貫而入,不管陳凡同不同意,將其架起朝著某個方向。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些許的敬畏,但更多的是狂熱。
不多時,眾人手忙腳亂的將陳凡綁在了一輛推車之上,確認了無法脫困後,又拉著寨子裡另一個撕心裂肺喊叫的青年,將其也綁在了一輛推車之上。
任由其家人跪地磕頭求饒,都沒有人理會,甚至是讓其寨子裡的惡霸將其打個半死,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陳凡就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一句話都沒多說,似乎對這一切早已司空見慣,沒有一點驚訝之色。
反觀,另一側的青年被嚇得昏了過去。
緊接著,敲鑼打鼓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支婚嫁車隊從寨子裡的村民家出發,而陳凡二人被推著,跟在其後。
最終,停在了村後一座供奉著某種東西的神廟門口,裡面赫然蹲著一個巨大的蛤蟆,背上披著豔紅的毯子,卻也無法遮住其上不規則的凸起,斑斑點點的。
見來人婚假車隊已經到來,便急忙變換了人形,隻留下一個頭顱還是蛤蟆的模樣。
然後對著眾人招了招手,兩個媒婆領著兩個剛成年的少女,踏進了神廟之中。
直至入夜,那些寨子裡的村民這才全部離去,各種吃剩的骨頭散落在周圍。
一旁的青年早已醒來,看著這一切無法改變什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晚上,那蛤蟆與她們洞房完成,就該出來找咱們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陳凡側著頭想了想,良久之後,這才嘗試的開口說道“意味著我們兩個還要等一會?”
青年被氣得抓狂,咬牙切齒的說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你當它會出來給你談心麽?是出來吃我們的。”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解開繩索,趁著那蛤蟆還在洞房,咱們逃走。”
看著胳膊粗細的繩子,陳凡正色的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幽默的。”
青年神色一暗,惱怒的神色褪去,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緩緩的低下了腦袋。
“看來真的沒有辦法了!”
“你不要這麽悲觀~”陳凡看著他的模樣,趕緊安慰了起來“或許那蛤蟆吃了你就飽了,沒準會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