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空將田雨的屍體放下,重新關上牢門,向著關押石大海的牢房走去。
來到牢房門口。
已經有一名老獄卒等在這裡。
估計是擔心沈長空自己處理不了,特意過來幫忙。
畢竟石大海境界達到了鍛體八重,就算帶著純鋼鐐銬,對沈長空來說,也有致命威脅。
不過石大海也並不傻。
知道憑他的本事,根本就逃不出去。
所以並沒有怎麽反抗。
老老實實的被兩人聯手押進了審訊房。
“石大海,你那些所謂的兄弟義氣,在我看來連屁都不如!你還指望著他們來救你?
我看早就把你忘了,正在山寨裡吃香喝辣呢!”
張捕頭姓張名東,正是那日在一旁觀看他練刀的絡腮胡大漢。
他手持皮鞭,一下一下的抽打在石大海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血紅的印子。
“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山寨的位置和防禦手段吧,也省的受這些皮肉之苦。”
聽到這,沈長空才知曉這石大海的身份。
乃是城外的一名山匪。
而且身份在寨中應該不低,知曉山寨的成員和布防情況。
張東便是想要在他口中,拷打出這些信息。
“我呸!想讓老子出賣兄弟?做夢!”石大海滿臉不屑。
張東冷笑:“不愧是石二當家,夠義氣!來人啊,給這位當家好好上點手段!”
頓時。
幾個獄卒便拿起各種刑具,向石大海圍了上去。
不過這位石大海顯然是個真漢子,所有刑具輪番招呼了一遍,非但沒吐出半個字,還在哈哈大笑。
張東長長歎了口氣,看來這趟又白忙活了。
也不怪他對石大海如此上心。
他已經被困在鍛體九重整整五年,單靠身體資質,肯定是沒辦法突破。只能從突破類的丹藥入手。
但購買丹藥所需的資源實在太多,光靠俸祿遠遠不夠。所以便將主意打在了石大海的身上。如果能夠知道山寨的布防情況,進去搜刮一番...
這事說不定就成了。
但可惜的是,這幾個月他已經提審了石大海三次,都沒有什麽收獲,反倒是挨了一頓臭罵。
“算了算了,帶走吧。”張東擺了擺手。
然而就在這時。
沈長空忽然上前一步,“張捕頭,要不讓我試試?”
近日李天晨就要回來,危險性大大增加。
而且他的刀法又進展緩慢,短時間內很難有所成就。
所以沈長空此時必須要站出來!
目的不單純是將王大海變成經驗寶寶。
他更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擁有一套獨特的審訊手段!可以讓所有人招供的手段!
如此一來,他才能在以後的所有審訊中插得上手!
獲取經驗值效率,也將會大大提升!
當前,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暴露出自己擁有刑訊手段這一點,即便是被李青山知道,也不會引起他太大的警惕。
若是參與刑訊會暴露武道天賦,那沈長空就會仔細考慮是否值得了...畢竟安全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張東看了過來,顯然對沈長空還有印象。
“張捕頭,張捕頭。”王山哈哈一笑,“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就不耽誤張捕頭時間了。”
“無妨!”
張東擺擺手,道:“你若是有什麽手段,盡管用上便是。如果真能得到有用信息,我算你一份功勞。”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
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麽手段。
自己這是急病亂投醫了。
沈長空拍了拍王山的胳膊,讓他安心。
隨後快步上前,道:“還請張捕頭帶著所有人在外面稍作等待,不出兩炷香時間,必有收獲。”
“嗯?”張捕頭面色有些不悅。他給這個新人已經是天大的恩賜,竟然還敢提這種過分要求。
沒有人盯著,萬一出什麽岔子,他不是虧大了?
“長空,你這也太沒分寸了!”
“就是,太不懂事了,還不給張捕頭道歉?”
其余的獄卒,也紛紛呵斥。
沈長空摸了摸下巴,“既然張捕頭不信我,可以跟我一起。但我要張捕頭答應,不可向外人透露這個辦法。”
不是他想藏著掖著。
實在是萬萬不能,若是被所有人知曉,那還怎麽提升參與程度?
張東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頭莫名多了些信任。
這小子真的有什麽辦法不成?
“行,我就答應陪你胡鬧這一回!”
張東很快下定決心,揮了揮手對眾人道:“都出去吧,各忙各的去。”
“是,張捕頭。”眾人雖然好奇,但也不敢違抗張東的命令。
乖乖退出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小兔崽子!有什麽手段盡管給你石爺爺用上。若是吐出半個字來,老子就不姓石!”石大海哈哈大笑。
然而,沈長空根本沒有理會。
拿出腰間的長刀,在石大海手腕上輕輕一劃。
隨後,從房間裡拿出一個水桶,放在手腕的正下方。
滴答!滴答!
血液掉進水桶,發出滴答之聲。
“這就行了?”張東無比疑惑,這算什麽審訊方式?就算是一個三歲小孩,也能抗住吧?更何況石大海這樣的硬漢!
“張捕頭別急,還差最後一步。”
沈長空將搭在肩膀上的汗巾取下,然後蒙在石大海的頭上,拍了拍手,道:“大功告成。接下來,請張捕頭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張東更懵了,但既然選擇相信。
他也就沒再質疑,安靜的坐在了椅子上。
“小崽子,就這?給爺爺撓癢癢都不夠!”石大海仍在狂笑。
但根本沒人理他。
房間內安靜的可怕。
滴答!滴答!
只剩下滴答之聲。
這便是傳說中的模擬處決,這會讓犯人產生致命的幻覺,周圍的滴答聲會讓他覺得自己會流盡所有的血液。從而使之內心產生極大的恐懼。
別說石大海,就算是周良這種信仰堅定的人,也根本扛不住。若非不得已,沈長空也不願意用這種慘無人道的方式。
滴答!滴答!
僅僅半盞茶時間過去。
石大海的笑聲,就變成了哀嚎求饒之聲,全身上下不停地打顫,褲子也被徹底打濕。
“我說,我說!你問什麽我全都說!”又過了大概兩分鍾,石大海內心徹底崩潰。
滴答之聲,就像是惡魔的腳步,在心裡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心裡防線已經被徹底摧毀。
什麽兄弟義氣?他隻想這該死的聲音,趕緊停下來。
沈長空內心一松,他也只是試驗的心態,卻沒想到這麽有效。石大海連半柱香都沒能堅持。
將仍在滴水的汗巾拿開。
石大海求饒的聲音立刻小了許多,但身體仍然在不停打著哆嗦,害怕極了。
事實上,石大海手腕處的傷口早就已經結痂,滴答之聲不過是滴水聲而已。
接下來的事,沈長空並沒有參與,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不想也沒有本事去山寨剿匪,即便知道也沒什麽用處。
況且,他本來的目的, 是讓大家知道,他掌握著非常實用的刑訊手段。
如今這個目的已經達成,那就足夠了。
若張東是個實在人,剿匪成功之後還能給他一點好處,那就是意外驚喜了。
沈長空沒抱太大期待。
期望越高,失望越高。
退出審訊房,幾名獄卒快速圍了上來。
“長空,招沒招?”
“你到底用的什麽辦法啊,說說,說說。”
“石大海豈會那麽容易就招?我看這小子在虛張聲勢罷了。”
“就是,我們各種刑具都用了一遍都不成,你能有什麽手段?”
沈長空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他們豈知道,在另一個世界,有一門學科名為心理學!
有時候精神上的折磨,要遠遠超過肉體上的疼痛。
眾人見到沈長空沒說話,也不再自找沒趣,乖乖站在門外等候。
過了一會,房間內忽然響起一陣大笑之聲。
隨後,張東便風風火火的走了出來。
恨恨地拍了拍沈長空的肩膀,道:
“好小子,真有幾下子!我記住你了!”
說完,張東便急急忙忙的快步離去。
“不是吧,石大海真招了?”
眾人見到張東的樣子,哪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都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道:
“長空長空,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
“就是,教教我我唄。到時候我請你喝酒。”
沈長空笑著搖頭。
“實在是,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