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應和著點點頭,腦袋則在飛快的消化這些知識。片刻之後,他消化的差不多了,問道,“我現在是多少級?什麽根性?”
商夕然羞赧道,“我感知力很差的,能量等級只能分辨個大概,而且也還沒學怎麽辨識根性。你的靈壓是四級,你能打敗那妖虎,最少也是四級中期。根性雖然我不會辨識,但你修煉的是水屬性靈力,根性肯定有水和靈。”
“哦,原來這是水靈力。”瞳羽晶略有所思的呢喃一句。他一直以來都能感受到體內有一種“氣息”,就像他能感知其他生命的“氣息”一樣。只是他卻無法操控這些能量,和妖虎戰鬥時都只是用蠻力。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疑惑,“你知道那妖虎沒有翅膀為什麽能飛嗎?是不是妖族沒有翅膀也都能飛?”
商夕然道,“不光妖族,人族和魔族也都不用翅膀就能飛的,用魂力托著身體就能飛起來了。”
少年疑惑道,“魂力怎麽托起身體?魂力很輕嗎?能在天上漂浮?還是把魂力通過經脈從毛孔噴出去?”
少年只能感知到體內的“氣息”,商夕然說這是水靈力的靈壓。所以他此時連魂力的存在都還感受不到,實在無從了解魂力的神妙。
但商夕然早就能感受到魂力。人類只有能主觀感知並操控魂力的人,才能成為修士。而商夕然如今已經是二級修士了。
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說道,“不需要噴出魂力呀,你只要操控體內的魂力向上,魂力就能托著你飛起來了呀。”
少年更加茫然,問道,“為什麽操控魂力向上,魂力就能向上?”
他這一問,商夕然也愣了起來。她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麽她操控魂力行動,魂力就能在空中毫無依托的任意行動。
商夕然沒有學過物理,不知道“力是相對的”這條真理。但以前在普通生活中學到的基本常識還是有的。也開始就“為何魂力能在她主觀操控下,在空中毫無依托的移動”這一反常識的課題進行思考。
但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沮喪又羞赧的對少年歉然笑道,“這個,還是等以後問我哥哥吧,他一定知道的。”
聽她這樣說,少年也不再自己琢磨,又問道,“那你也能飛嗎?”
商夕然道:“我只有在宇宙中才能飛。飛行是很耗費靈力的,星球重力越大,維持飛行的能量等級就要越高。
這顆星球體積雖然小,但重力卻很強。那隻妖虎那麽強,飛得都有些勉強呢。”
瞳羽晶想到自己和妖虎差不多的實力,應該也是能在這裡飛起來的。奈何他還感受不到魂力,不知道如何操控魂力托著自己飛起來。
可惜商夕然也不知道主觀感受魂力的訣竅,看來還是要等以後請教她哥哥了。只是不知她哥哥為人如何,願不願意教自己。
他便問商夕然道,“你哥哥是個怎樣的人?”
商夕然沒想到他問這個,歪著頭想了想,才說道,“哥哥是個很有責任心的男人呢。”
她看著遠方的天空,不知不覺就開始講述起來。
“我是被哥哥一手帶大的。我和哥哥出生在南界一顆王星上面,在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哥哥和我就因為戰亂與父母失散了。那時哥哥也才只有7歲而已。
在那種到處都在打仗的環境中,只有7歲的哥哥自己都難以活下來,何況還懷抱著還是嬰兒的我。
但哥哥卻把我養大了。
我真的無法想象,他為了讓我活下來都經歷了什麽。”
商夕然說著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訴說,“後來我終於開始記事了,哥哥一直帶著我到處流浪。戰爭造成的難民有很多,但哥哥總是遠遠的避開他們,帶著我獨自流浪。後來我才懂得,哥哥是怕那些饑餓的難民把我給搶過去吃掉。
流浪的日子很苦,哥哥帶著我遠離其他難民,就要獨自面對妖獸和尋常野獸的襲擊。活的更是艱難。有時候連著十幾天都吃不到正經食物,只能吃些草根,甚至有時連草根都沒得吃。
但即便如此艱難,哥哥卻總是竭盡所能的把最好的給我。有時候他自己連著幾天都餓著肚子,卻把僅有的食物留給我。”
“再後來戰爭終於結束了。”
她語氣不再悲戚,轉為慶幸和悵然,“流民都返回了自己的家鄉。但哥哥卻帶我進了城裡,他說要讓我過上好日子。哥哥那時才十幾歲,卻拚命的做苦力賺錢。但城裡的人好壞,好多次哥哥乾完活都不給錢,哥哥與他們爭辯還會招來他們的毒打。
我好幾次都哭著說我不要過好日子了,要哥哥和我離開城裡。但哥哥總是笑著對我說沒關系,他一定會出人頭地,讓我過上好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哥哥的努力感動了神仙,哥哥被路過的一個修士看出來有極強的修煉天賦。這修士是一個叫做丹玄閣的大門派裡的長老,哥哥被他收為了徒弟,拜入了丹玄閣。
丹玄閣是南界星上的門派,我和哥哥就這樣搬到了南界星的門派裡,過上了好日子。
哥哥的天賦真的很強,明明早就過了最佳的修煉年紀,卻僅僅幾年就將修為提升到了5級。這可是絕大多數修士一生都無法達到的等級。
哥哥在門派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高,錢也越來越多。
他在門派山腳下的城裡買了一座非常豪華的房子給我住,還買了很多漂亮的衣服,玩偶,首飾。最柔軟的床,最先進的宇宙飛船。所有他覺得我喜歡的東西他都買給我。我知道,他想要我過上最幸福的生活。”
她說著神情又變得淒苦,“但我們始終沒有找到父母。流浪的時候我就從哥哥的夢話中知曉了,我們並不是與父母失散了,而是被父母拋棄的。
當時我不懂事,哭鬧著問,爸爸媽媽為什麽不要我們了,我要找爸爸媽媽。
哥哥安慰我說,一定會找到他們和我團結。我才不再哭鬧。
懂事後,我不再提去找父母的事情,告訴哥哥能和他一起平安的生活就滿足了。可心底對父母的那份渴望卻瞞不過哥哥。
哥哥一次次的派人去四處打探他們的消息,即便沒有線索,但他也從沒放棄過。
我知道這並不是出自哥哥本心的。我們都太了解彼此了。就如哥哥能看出我心底對父母的渴望一樣。他每次提到父母時眼底所隱藏的冷漠與厭惡,我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哥哥是責任心很強的人,對於拋棄我們的那種不負責任的父母,最為厭惡。可是為了我,他可以隱藏起這發自骨髓的厭惡,不遺余力的尋找他們。
這次也是有人在原來的王星上打探到了父母的下落,哥哥才帶我乘飛船前去確認的。沒想到卻遇到了妖族。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不爭氣,一直想念著那樣不負責任的父母,哥哥也不會遇險,都怪我,我總是拖累哥哥……”
她說著,又忍不住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