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少年終於氣喘籲籲的趕到了商夕然身邊,見她無礙,才去看虎怪。
虎怪此時被雙股叉釘在石頭上,被雙股叉洞穿的傷口和口鼻都在淌血。它似乎受傷極重,已經無力掙扎,身軀癱軟的倚靠著石頭,痛苦的喘息著。
少年暗道一聲僥幸,如果不是虎怪沒有釋放閃電遠程擊殺商夕然;如果不是自己先一步拿到雙股叉及時投出;如果不是虎怪忽略了“慌亂”逃竄的他,才沒有發覺他投來的雙股叉;如果不是雙股叉正巧投中虎怪胸肋,使叉齒之間卡住肋骨,將虎怪撞飛。
此時商夕然都已經香消玉殞了。
少年看著依舊緊閉雙眼,雙拳緊握,身軀僵直且不斷顫抖的商夕然,心中既氣憤她的自作主張,又有些許的感動。
他一邊走向虎怪,要了結它的性命,一邊喚商夕然道,“睜開眼吧,已經沒事了。”
商夕然聽到是少年的聲音,立刻睜大雙眼,急問道,“你怎麽還沒逃跑?”
旋即發現身前並沒有少年的蹤影,轉頭一看,發現虎怪已經重傷,而少年正向虎怪走去,急忙呼喊,“不要過去!小心它自爆妖丹?”
妖丹?
少年心生疑惑,停下腳步正要詢問,那虎怪身軀忽然膨脹變大。少年立刻想到商夕然說的自爆,雙腿一蹬身形爆退。
但是想象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虎怪只是身軀變大,在變大的過程中,形態也逐漸脫離人形,向老虎外形靠攏。
隨著體型變大,釘在石頭中的雙股叉也被它的身軀從石頭中推了出來。只不過雙股叉的位置虎怪頭和爪子都夠不到,雖然被膨脹的皮肉推出來很多,但仍有小半截牢牢插在它的身上。
少年雖然震驚虎怪的變化,但行動卻一刻也沒有耽擱,狂奔到商夕然身邊,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夾在肋下,就繼續向著銀劍的方向狂奔。
面對這龐大的黑虎,他是不敢雙手空空的跑過去從它身上拔下雙股叉了。只能去撿銀劍。
他此刻雖震驚,卻並未畏懼。因為他能通過感知“氣息”判斷強弱,這虎怪體型雖然變大了,但氣息卻沒有改變。他有鎧甲護身,在拿到鋒利的銀劍,這虎怪照樣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見少年逃跑,已經變成體長五米多的巨大黑色老虎,竟直接身軀一縱跳到空中,身軀越來越高,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一直關注著虎怪的少年見到這一幕,驚訝的停下了奔跑,喃喃道,“這……沒有翅膀也能飛?能飛怎麽早不飛?”
商夕然被他夾著,聞言也努力仰起腦袋向天空看去,看虎怪飛的慢悠悠的,猜測道,“應該是這裡重力太大,飛起來速度不快反而沒有在地上靈活。”
少年恍然,他雖然極其缺乏常識,但卻神奇的記得重力。他立刻想到虎怪是因胸肋受到重創,無法再奔跑,才不得已用飛的。便又跑了起來,他要去撿銀劍投射虎怪。
可等他撿起銀劍瞄向虎怪時,卻發現它早已經飛遠了,即便還在射程之內,也一定會被輕松躲過。
他無奈的放下了高舉的劍。這時腋下傳來商夕然羞怯的聲音,“那、那個,能把我放下來了嗎?”
他剛才一激動,竟忽略了左腋下還夾著東西,很自然的夾著她跑來跑去。
而商夕然在習慣了被少年夾著後,臉色開始羞紅。它還從未與同齡的異性如此親密的接觸過。
少年此時回過神來,也頓覺窘迫。他雖然沒有男女有別的概念,但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心中也生出些許異樣的感覺。慌張的就松開了夾著商夕然的手。
但這冒失的突然松手,讓商夕然直接摔向地面。她驚呼一聲,忙用手撐住地面,這才避免了臉著地的下場。
商夕然爬起身,不但沒有嗔怪少年的魯莽,反而搶先對少年說道,“沒關系,沒關系,我沒事的。”
緊接著又對少年誇讚道,“你把它打跑了,你真厲害。”
少年面有歉然,但他並不善於與人交流,道歉的話也說不出口。便順著她的問話略過了這件事情,說道,“本來是想殺掉它以絕後患的,可惜了。不過它應該也不敢再來了吧。”
商夕然無奈的看著逐漸飛遠的虎怪,道,“它還有同伴,這次逃了一定會叫同伴再來的,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咦?它又掉下來了。”
瞳羽晶尋聲看去,那大黑虎果然正以極快的速度往下掉,不一會就重重的摔在了他們不遠處的地上。
他們走過去看,發現虎怪已經氣絕身亡。
瞳羽晶拔出雙股叉,疑惑道,“是身軀太大、太重,飛不動了嗎。那它怎麽不把身體變小?”
商夕然解釋道, “我聽哥哥說過,妖族的人身受傷不會對獸身本體造成影響,所以妖族人身受重傷後,馬上會現出本體,這樣傷勢就沒有了。它雖然還沒有完全化形,半人半獸的身軀受傷後,現出本體也會保留部分傷勢。但這樣至少能讓傷勢大大減輕。所以它才用龐大的本體飛行吧。”
“原來是這樣。”
因為受傷加上身軀沉重,使得虎怪體力不支掉下來很合理。所以他們都沒有往那杆雙股叉上面聯想。
但商夕然卻奇怪道,“只是它為啥不把叉子先拔出來?那樣傷勢就能比現在輕得多了。他應該也不至於再掉下來摔死。”
瞳羽晶疑惑,“他嘴巴爪子都夠不著叉子,怎拔出來?”
商夕然聞言古怪道,“用靈力呀。”
瞳羽晶更為疑惑,“啥是靈力?還有你剛說的妖族是啥?妖族都是不用翅膀也能飛的嗎?”
“咦?”商夕然聞言閃出了好多個疑問。他怎麽連這些常識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從哪來的?明明修煉得這麽厲害卻不知道靈力?
但因為疑問太多,她一時不知道應該先問哪個。
這時商夕然的肚子咕嚕嚕叫了。她頓時面露紅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少年一聽這聲音,本來因戰鬥變得亢奮而不覺饑餓的肚子,也馬上饑餓難耐的跟著咕嚕嚕直打雷。他昨天砍樹搭房子忙到大半夜,晚飯都沒顧得上吃。今天又和虎怪打了一場,身體的能量已經消耗一空了。
他想起剛才烤的野豬,饑餓感更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