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肌丹是丹玄閣研發的療傷丹藥,素有肉白骨的美譽。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不論身體受多重的傷,都能迅速恢復。哪怕大量血肉缺失只剩下骨頭,只要及時使用血肌丹,甚至都不需要服下,只要把血肌丹以靈力融入身體吸收,血肉就能快速再生,重新覆蓋骨頭生出新的軀乾。哪怕是內髒和大腦也能再生。
所以血肌丹又被稱為療傷聖丹,極為珍貴。
只不過肉身越強大,血肌丹再生能力也越弱。高級修士甚至要吃上十幾顆甚至幾十顆才能將缺損的身軀全都恢復。
而自七級起的修士,雪肌丹更是幾乎沒有作用。所以這療傷聖丹的名頭前面還要加上“中低級修士”的限制。
而且血肌丹只是修複肉身,對修為和魂魄沒有半點幫助。
如果是氣海穴毀滅,那麽氣海再生後修士的修為也不會回來。如果是大腦毀滅,泥丸宮中的靈魂已經脫離。即便大腦再生,靈魂也不會自動回來。人也就成了一個活的軀殼。
所以血肌丹只能肉白骨,而無法活死人。
本來商夕然是有兩顆的,可惜隨著儲物袋丟了。
商結卻道,“之前戰鬥都用掉了,現在沒了。”
商夕然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說謊,怒道,“你撒謊!你還有!”
可商結卻沒有如以往那般寵溺的順應她,反而面上忽然浮現出怒色,呵斥道,“一個必死之人,要什麽丹藥,小夕,讓開。”
看著性情突變的哥哥,商夕然難以置信道,“哥哥,為什麽?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為什麽要殺他?”
然而商結根本不解釋,再次不耐煩的說道,“讓開。”說著還向這邊走來。
他語氣平淡,甚至連臉上的怒意都收斂了。只是其中隱藏的冰冷讓商夕然不寒而栗。
她覺得眼前的哥哥仿佛換了一個人,變得那麽的陌生。而且哥哥之前用靈力催生出的火焰也沒有這樣霸道熾熱。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分別了幾天,哥哥為什麽產生了這麽大的變化。是修煉了什麽厲害的火焰功法,所以走火入魔了嗎?
她從哥哥的語氣中聽出了決絕,知道哀求是無法改變他的。她眼神也冷了下來,淒然的看著商結,“哥哥,如果你殺了他,我絕不會獨活。”
正如商夕然了解他,商結也極為了解這個妹妹。他知道,妹妹是認真的。他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絲掙扎,似乎在竭力壓製心中的殺意。
這時瞳羽晶說道,“小夕,不用管我,你快跑吧,我感知到你哥哥的靈壓有些不正常。”
商夕然聞言詫異的看了看商結。最終搖了搖頭,“不要緊的,他是我哥哥,即便性情變了也還是我哥哥,他不會傷害我的。”
似乎是因為聽到了這句話,商結臉上的掙扎消退,再次露出一抹溫柔,說道,“走吧,小夕。哥哥不殺他了。”
商夕然面露喜色,“那丹藥——”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商結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些小瓷瓶,在商夕然滿眼的驚喜和期待中,直接抓碎成粉。
他面色依舊溫柔,“這是所有的療傷丹藥了,走吧,小夕。”
商夕然愕然僵住,剛才商結面露溫柔的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熟悉的哥哥又回來了。可是她錯了。她沉默的低下頭,看著瞳羽晶,淒然的笑了一下。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瞳羽晶又抬手擦拭她的眼淚。
商夕然握住他為自己拭淚的右手,按在自己臉上。不停哽咽著道歉,“對不起,小羽,對不起……”
瞳羽晶虛弱的笑著,“不怪你,別傷心,我身體的自愈能力很強的,這點傷很快就會恢復。不騙你。”
商夕然看著他,發現他的嘴角已經不淌血了,氣色也稍稍好了一點。這才相信。
瞳羽晶還想囑托幾句,讓商夕然小心她哥哥,讓她回到丹玄閣就向門派高層匯報這件事。又怕這些話觸怒商結,讓他對商夕然生出懷疑,從而對商夕然不利。
所以最終只是說了一句,“你一定要小心。”
商夕然領會了他的欲言又止,說道,“我明白的,你放心。”
說著又貼近瞳羽晶的耳朵,小聲說了些什麽。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正是她悄悄收起來的那條瞳羽晶的掛墜。只是掛墜上原本刻著的“晶”字旁邊,又多了“瞳羽”兩個字。這是商夕然在飛船上,用廚房的刀具偷偷刻上的。
(掛墜的銀色金屬材質雖然不是普通金屬,但修士吃的都是魔獸妖獸,這廚刀自然也不是普通刀,鋒利的很。)
她把掛墜重新給他戴上,說道,“小羽,我把我給你取的新名字刻在了上面。你帶著它,一定要記得我,以後一定要來丹玄閣找我。”
瞳羽晶認真的答應著,“我會記得,這是我們的約定。”
“嗯。”
商夕然擦著眼淚,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這時商結不耐的催促起來。
商夕然不舍的將瞳羽晶小心的放躺在地上,又把身上所有的錢放進了他懷裡,正要離開,忽然想到了什麽,臉頰爬上兩抹紅暈,鼓起勇氣俯身吻上了瞳羽晶還帶著血的嘴。
她這一吻,是變相的告訴商結她與瞳羽晶的關系,讓商結打消殺他的念頭。
可她不知道的是,不論她做什麽,都無法動搖商結殺瞳羽晶的決定。
商夕然又忽然心有所感,本來只打算一點即分的吻,在粘觸到瞳羽晶的嘴唇後卻怎麽也不舍得分開。眼淚也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一顆一顆的砸在瞳羽晶的臉上。
直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哥哥壓抑著憤怒的靈壓,商夕然才不舍的抬起頭。但她此時不再羞澀,而是認真的看著因被強吻而面露呆滯的瞳羽晶,仿佛要把他的模樣印在心裡。
直到商結再次催促,商夕然才滿眼留戀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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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即散西東,太匆匆,隱感癡心坎坷願成空。
情深種,天意弄,總難從,自始生生世世恨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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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結帶著商夕然離開了,連他的魔鷲也騎走了。瞳羽晶呆呆的躺在地上,心裡覺得空蕩蕩的。
他剛才欺騙了商夕然,他身體的自愈能力雖然強,但是下肢的知覺卻沒有絲毫恢復的跡象,他依舊什麽都感覺不到。
他不知道神經,所以也不明白下肢為什麽突然失去知覺。但他有預感,下肢的知覺是無法靠自己恢復了。
他並沒有絕望,他知道是有丹藥能讓自己恢復的。就比如血肌丹。
剛才商夕然貼近他耳朵所說的,就是血肌丹的肉白骨的功效,和囑咐他去吃掉地上那些藥粉來恢復自己的傷勢。
只是地上那些藥粉瞳羽晶是不會去吃的,這倒不是因為什麽尊嚴。而是他覺得商結才一見面就突然暴起要殺他,那必然是有必殺他的理由。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他?
要知道神域不是一個國家一個星球,而是廣袤的一片大星系。這次放過,今生都不一定還能找到他。
所以商結將那些藥瓶捏碎成粉,又粗心的沒有將粉末吹散,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畢竟商夕然能想到吃地上的藥粉,商結沒道理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