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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顛倒》第1章 約會
  “了解生命而且熱愛生命的人是幸福的。”這句話是誰說的蔣岩忘記了,因為這已經是蔣岩穿越的第二十個年頭了。

  蔣岩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實在算不上幸福,體弱多病的他能被人領養的已經實屬不易,不過那一對夫妻為了能夠得到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顧及一個小孩子的死活,為了所謂的名聲收養蔣岩,也可以像丟布娃娃一樣簡單把他隨手丟掉。那段日子裡蔣岩過得很苦,渾渾噩噩的活了些年頭。

  一個美麗的清晨,河邊飄散著一些薄霧。身穿橘色上衣的環衛工人一聲尖叫打破黎明拂曉,橋洞下赫然躺著瘦弱的衣衫襤褸的年輕人,看他皮包骨的樣子,似乎走的沒有一點痛苦。

  蔣岩覺得這種感覺很神奇,在二十歲生日這天離開這個世界好像也就那麽回事,甚至隱約間能夠看到河面上飄起的白霧,看到自己另一幅“身體”躺在橋洞下邊,隨後就感覺雙眼一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古香古色的老屋子裡四個人,是一個四世同堂的家庭,每個人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好像對蔣岩這個新到的人有莫大的喜歡,蔣岩那一刻還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不過這一夢,就過了二十年了。

  “喂,你發什麽呆呢?”一個清脆的女聲打破蔣岩的遐想,將他硬生生拉回這個世界

  扭頭看去,映入眼簾的女生,著淡黃的長裙,蓬松的頭髮,一張瓜子臉上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睛在笑,腮上兩個陷得深的酒窩也在笑,青春活潑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就是蔣岩從小青梅竹馬的王念菡,她的身世還是挺悲慘的,從小無父無母,如果不是學堂的老師好心收留,可能在這個類似地球的古代的地方,幼小的她可能最後的命運不是和他上一輩子孤苦伶仃淒慘而死,就是難逃人販子拐賣的命運。所以蔣岩一直對這個苦命的女孩當做自己的妹妹一樣照顧有加,兩個人也在學堂裡成了無話不說的夥伴。

  蔣岩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女孩,也不自覺地笑了笑“我在想,今年的花燈節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好看的節目,年年都是那些節目,確實有點太無聊了。”

  王念菡忍不住的白了蔣岩一眼“好了吧,年年你都用這個理由來搪塞我。我不管,今年你必須和我一起去逛花燈節。”

  一時之間蔣岩語塞,蔣岩能夠隱約感覺到,這個從小照顧到大的妹妹對自己的好感,蔣岩其實對於王念菡說是不喜歡那是假的,但是僅限於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並不是男女生之間的喜歡,所以對於越來越明顯的暗示蔣岩總是裝作聽不出來,尤其是這幾年的花燈節之類的節日,蔣岩從來都是以沒意思、不想去為理由推脫了,王念菡一般也都會不高興,但是也不會繼續追究。沒想到今年王念菡一改常態,竟然態度很堅決的堵住了蔣岩的退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別發呆了,就這麽說定了,今晚我去找你!”說罷,王念菡扭身回到自己座位上,開始準備下節課的東西,留下蔣岩風中凌亂的身影,悻悻一笑,歎了口氣也開始準備東西。

  ……

  “轟轟轟”

  璀璨的煙花照亮整片夜空,隨之而來是人們嘻嘻哈哈的聲音傳來,今天是中州葉國的重要節日,花燈節,人們張燈結彩迎接這個難得的盛世。

  在蔣岩的認知裡,花燈節類似上輩子的元宵節,現在的生活不像上輩子,人們有各種各樣的高科技生活,大家平時都沒什麽娛樂活動,難得的趕上這麽一個盛大的節日,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會出來湊熱鬧。人們不僅要放煙花,猜燈謎,還會舉辦大型的燈會,各種奇形怪狀的燈都會出現,蔣岩也忍不住要感慨現在人們的智慧。

  “你慢點,水這麽深你再一個不小心掉進去了。”蔣岩沒好氣的說著。

  聽到蔣岩這麽說,河邊正在放花燈的女孩忍不住回頭一笑“我就不,這麽久了,你難得陪我出來逛一次,我不管你可要給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說著,王念菡將手裡的花燈慢慢點燃,順著河水流去的方向輕輕推了出去,同時,閉上雙眼雙手窩在胸前,看起來像是在許什麽願望。

  看著女孩在節日花燈的襯托下,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搖搖頭笑了笑了,這些年可是托了王念菡的“福”了,王念菡和蔣岩平日裡走的比較近,沒少引起學堂裡那些男生的白眼和嫉妒。此情此景,蔣岩還真有點能體會到學堂裡那些男生的感覺了,有時候蔣岩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怎麽偏偏對眼前的美好沒什麽心動呢。

  “啊!”

  思緒電轉之間,蔣岩被一聲驚呼拉回到現實裡,眼看王念菡一個站立不穩就要掉進河裡,蔣岩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抓住王念菡,一手將他環在懷裡,一邊急忙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蔣岩哥哥,你知道嗎?”王念菡伏在蔣岩胸前默默地說道“我成孤兒的那一年只有五歲,要不是咱們學堂的老師好心收留我,我也許已經不在了。”

  “我知道,我知道。”蔣岩歎了口氣,別人不能理解的痛苦,蔣岩卻已經親身體會過了。

  “在學堂裡,他們都笑我是沒爹沒媽的孩子,沒有人願意和我玩,只有你,願意幫助我,甚至幫我趕跑那些欺負我的人,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定以後不管怎麽樣,我都百倍對你好……”王念菡說著像是哭了,身體隱隱在顫抖,蔣岩拍了拍她的後背阻止了她後邊的話,生怕這是一場表白,心裡有些不舒服,對這個妹妹一樣的女孩,蔣岩心裡也很糾結,糾結的不是該不該接受她,而是該如何拒絕她呢。

  “我知道被人欺負和看不起的感覺很痛苦,我也知道一個人想要度過那樣的日子是多麽的艱難,我看到你的第一瞬間, 就把你當成了我的妹妹,身為一個哥哥,保護自己的妹妹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圖回報也是應該的。”

  “妹妹嗎?”

  懷裡的王念菡身體一顫,蔣岩清晰地感覺到這個變化,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拖著讓王念菡不去點破,不如直接一點,也許對大家都是好的。

  “可是我不想當你的妹妹,我想當你的妻子!”王念菡猛地說出這句話,像是下了多大努力一樣

  蔣岩一愣,猛地扶著王念菡的肩頭,看著她的臉,說出那句話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是不是因為何姝媛?!”

  王念菡又一聲說出,也許是用力過度的原因,整個人聲音都有些嘶啞,眼睛也開始變得紅紅的。

  不明所以的蔣岩眉頭皺了起來。

  她口中的何姝媛是學堂的老師,年齡不大但是對國學有自己獨到的看法,所以被校長聘為最年輕的老師。

  平日裡為人和善,積極陽光,會主動幫助同學們解決很多麻煩,這也讓很多同學都喜歡這位老師,當然,蔣岩也在這個行列當中,只是沒想到王念菡竟然突然說出這個名字。

  蔣岩看著眼前的王念菡,此時竟然越來越激動,雙眼整個變成赤紅色,嘴角竟然緩緩上揚。

  “一定是!”

  生硬嘶啞的像是兩塊乾枯的樹皮摩擦,聽起來分外刺耳,可是蔣岩可顧不得這麽多,王念菡眼眶周圍彌漫出一絲灰黑色的霧氣,隨後蜿蜒而下,眨眼間遍布整張面孔,分外恐怖!

  “我要你永遠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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