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測試房間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氣氛一時間十分微妙。
房間的四壁由古老的橡木構築而成,牆上鑲嵌著泛黃的羊皮卷軸,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歷代學院魔法師的豪言壯語。
陽光透進房間,映照在每一張嚴肅的面孔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弗林特站起來與另外兩位魔法師互瞪著,納爾則凝視著天花板,好像上面有什麽吸引他一樣,而阿爾傑農甚至開始研究起地上那被納爾雷光燙焦爛的地毯。兩位魔法師考官低頭看著伊頓的信息表,默不作聲。
唯有伊頓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的眼神在對峙的三人之間遊移,心中暗道:
看來我真的很優秀啊,三個男人差點為我大打出手。
弗林特,身披深紅鑲金邊的長袍,面容剛毅,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站得筆直如松,右手輕輕摩挲著鑲嵌寶石的手杖,其上火焰紋飾隱隱躍動,仿佛隨時都能釋放出熾烈的火元素力量。
面對兩位大法師,他率先打破沉默,聲音猶如滾燙的熔岩,堅定有力:
“不論伊頓最終成為哪位的弟子,在場的眾人都應當嚴守秘密,並取消後續的測試環節。
你們說呢?”
一位表示同意,另一位也點頭應和。
“好,那先解決這件事情。”
弗林特手指指向兩位考官,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位考官立馬失去意識,隨即沉沉入睡。
弗林特腳尖輕點地面,一道璀璨奪目的法陣在他腳下蔓延開來,包裹了整個房間內的所有人。
待光芒散去,他們已置身於一座豪華典雅的會客廳之中。
而先前的檢測屋只剩下兩位考官沉睡的身影,桌上的水晶球仍在熠熠生輝。
三位學院大法師分別佔據了會客廳的一角。而納爾、阿爾傑農相繼告辭離開。
弗林特開始向伊頓介紹他們的身份,語氣莊重的說道:
“我是弗林特,梅茲魔法學院九位大魔法師之一,在榮耀會議上佔有一票名額。我的三個弟子們皆有所成,掌握著眾多魔法研究室,而我個人則專精於火、雷元素魔法。
毫不客氣地說,院長不在,我就是目前學院的最高戰力。”
隨即他指向左邊那位肌肉虯結、如同小巨人般的法師,其威猛的身軀被一件青銅鱗甲覆蓋,散發出濃厚的陽剛之氣:
“這是塔隆,同樣是十二席之一,被譽為‘梅茲之盾’,他是防禦魔法的大師,無人能輕易突破他的防線。但卻長相粗獷,脖子以下全是頂配。”
隨後,他又指向右邊那位身著華麗長袍,面部被一副精細複雜的金屬口罩遮掩住下半臉的哈基米:
“這位則是藥劑大師哈基米,他是海藍城最富有的人之一,精通藥劑學的同時,亦對水木元素魔法有著深厚的造詣。”
“好了,伊頓。做出選擇吧!”
“弗林特,雖然你很能打,但我很抗打。你奈我何。”
“而且,我非常不喜歡你對於我的形容詞,粗獷嗎?這叫大氣,這才是男人魅力。
那些癡迷於容貌的人,早已迷失自我。”
塔隆的聲音如同洪鍾。
“不會說就別說,什麽叫最有錢的之一,我更喜歡別人記住我是藥劑大師,而非財富。”
臉部半掩在精巧複雜金屬口罩之下,哈基米微微挑眉,反駁道。
“好了,這都不重要,我們三人都認可你的能力和潛力,現在,伊頓,做出選擇吧!”弗林特說道。
三人同時期待的看向伊頓。
他們都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時,伊頓的回答令在場的所有人大吃一驚:
“各位大師,我希望能拜你們三位為師。”
塔隆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言語間帶有戲謔:“小子,你可真是膽大包天,能拜我們其中之一為師已是難得的榮幸。”
伊頓沉默片刻後,昂首挺胸說道:
“今日我以拜入各位大師門下為榮,誰知道以後不是大師以我拜入你們的門下為榮呢。”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在會客廳中回蕩。
“好小子,我喜歡你的豪言壯志。也許你日後真能成為梅茲大法師這樣的人物。”
塔隆豪爽地笑了起來。
“能說出這句話的人,以後絕對不凡,我同意了。弗林特你呢?”
“如果後輩法師無法超過先輩,那只能說明我們的教育失敗了。好,我也同意。”弗林特道。
“拜見三位尊師。”
伊頓一一向三位法師鞠躬。
“哈哈哈……”
塔隆興奮地說道:“今天高興。伊頓,你如果能在兩個月內成為一級法師,我把岩靈盾送給你。”
“我的條件一樣,我會拿出我總結的藥劑學總綱免費傳授給你。 ”哈基米微笑著說道。
“哈哈,好,兩位給出的禮物都不凡,我會送你一個別樣的禮物,等你搭建好元素結構就會奉上。”弗林特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是搭建元素結構的手劄,拿回去研讀。”
伊頓接過手劄,感激涕零,依次向三位尊師深深鞠躬。感謝他們的提攜與厚愛。
塔隆則提議將伊頓的真實成績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紛擾,而將分數定在198分,既能保證一定的知名度,又賦予他適度的壓力。
可見塔隆粗獷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細膩的心。
最後,弗林特細心安排伊頓暫時返回住處,明日指導他元素結構搭建,嚴令伊頓不得泄露真實成績給任何人,哪怕最親近的人。
“是。”伊頓恭敬地回答道。
他轉身離開會客廳,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會客廳內,三位大師對視一眼,緊接著大聲笑了起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在屋內回響不絕。
走出大廳,貝爾等待良久。
“伊頓,怎麽這麽長時間,沒出意外吧?”
“怎麽會,你呢?”
“嘿嘿,那是相當的優秀,為了慶祝我們通過初測,咱們去一家老店,那的凝乳塔絕了。”
“不了,我還想回去看看書,你去吧。”
伊頓捏著兜裡的手劄說道。
“真是無趣,好吧,好吧。我會讓人給你送一份的。”
伊頓告別貝爾,走上馬車,簾子輕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