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二位大娘，這姑娘……不簡單?”

　　秦陽感覺自己再不問，就不太禮貌了，索性主動把話題打開。

　　“可不是嘛！小秦你猜猜，這女人是幹啥營生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陽感覺自己問出來的時候，兩位大娘都悄悄松了一口氣。

　　“幹什麽的?看穿著打扮和氣質，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吧?綾羅綢緞的，咱這種窮苦人家也穿不起呀。”

　　“哼，那可未必。誰說穿好衣服的，就一定是家世好的?你再想想，還有一個營生，也能有綾羅綢緞，穿金戴銀。”

　　另一個大娘這時候忍不住撇了撇嘴說道。

　　秦陽看她頗為不屑的神情，心裡閃過了一個答案:

　　“青樓?”

　　“誒！對嘍！別看她表面上一本正經的，但骨子裡指不定多浪呢！小秦啊，可不能和這種壞女人來往，小心啊，把你苦茶子都騙走了！”

　　秦陽哈哈一笑，對她的身份倒也沒什麽看法。

　　妓女就妓女嘛，也是憑本事吃飯。

　　比那些騙婚騙財，專門欺負老實人的女人，不是強多了?

　　“呵呵，大娘說什麽呢，我這說不定什麽才來一趟，這輩子興許都碰不上第二回了。再說了，人家就是買條魚，錢也不少給，別的啥也沒說，咱就別在後面嚼人家舌根子了。”

　　見秦陽沒有和自己統一戰線，一起批判那個女人。

　　右邊的大娘頓時面露不悅之色，把頭扭到一邊，不和他繼續說話了。

　　倒是另一個大娘，輕輕歎了口氣，唏噓道:

　　“其實她也是個苦命人，雖然乾的營生讓人不恥，但人應該是不錯的。這些年拉扯著她弟弟，供他讀書，上京趕考，可著實花了不少的銀子。只是不知道最後考上沒有。”

　　秦陽有些無言，父賭母病弟讀書，至少最後一條在她身上真的發生了。

　　“應該是沒考上吧。不然……她怎麽還會留在青樓呢?”

　　秦陽感慨了一句，結束了這個話題。

　　別人的命運如何，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還不知道哪天會嗝屁呢，哪有那個閑心。

　　魚，一直賣到晚上。

　　最後剩的不太多的時候，索性就還是半價處理了。

　　總算在集市上的人徹底散去時，全部賣完。

　　讓他驚訝的是，那條蛇還賣出了不錯的價錢。

　　足足頂了三十條魚，這讓秦陽的心情更好了兩分。

　　“該去店裡買點東西了，再晚就要關門了。”

　　秦陽把錢收好，決定去打聽打聽，哪裡有出售符篆相關的物品。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集市之際，身後已經悄悄跟上了八名壯漢。

　　每一個，手上都握著短刀，神色凶戾。

　　……

　　“大哥，還等什麽?趕緊動手宰了這小子，把錢搶了，回去向郭員外領賞錢啊！”

　　“是啊，姐夫！畫像我都仔細對過了，絕對是他沒錯！現在就動手吧！”

　　“住口！你們懂個屁！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地方?如果是平時倒還罷了，可現在剛換了縣令，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時候在他眼皮底下犯案，不是觸他的霉頭嘛！再等等！等他周圍沒人的時候……”

　　為首的壯漢，額頭一個很顯眼的“乂”字型疤痕。

　　小弟們不知道他這個疤是怎麽得來的，但感覺這裡挨了兩刀都沒死，肯定是個狠人，所以都很聽他的話。

　　於是，一行八人便遠遠地墜在秦陽身後，跟著他在城裡瞎晃蕩。

　　轉眼間，半個時辰過去。

　　小弟們漸漸撐不住了。

　　“大哥！到底動不動手啊！我晚飯都沒吃就過來了，現在肚子餓的難受，我怕一會兒砍人都沒力氣呀！”

　　“是呀！姐夫，俺也一樣！這小子也不知道什麽毛病，大晚上在外邊亂跑，是不是發現咱們了，故意耍咱們玩呢?”

　　“動手吧！大哥！”

　　“動手吧！”

　　小弟們紛紛沒了耐性，他們才不管什麽後果不後果呢。

　　只知道現在把人宰了，很快就有錢分。

　　很快就可以去摟著美嬌娘好好地過把癮。

　　要是再晚些，今天恐怕就來不及享受溫柔鄉了。

　　“你們知道個屁呀！想殺他還不簡單?關鍵郭姥爺還交代了別的任務，要是能問出他那嫂嫂的藏身之地，還有另外的賞錢！”

　　乂字男壓抑著怒氣說道。

　　這幾個家夥一直催催催，催得他都想現在就動手了。

　　賞錢少拿就少拿唄，又不是就乾一趟活兒了。

　　可想起媳婦兒今天又跟自己抱怨，嫌每個月交給她的銀子越來越少。

　　甚至這半年以來，都很少讓他親熱了。

　　親熱都不行，更別談要孩子。

　　可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生個兒子，把香火傳下去。

　　不然他乾的這個營生，說不定哪天遇上硬茬子，那沒命也是很快的事兒。

　　“唉，再忍忍吧，拚一把！這半年多乾幾次活兒，先把媳婦兒哄高興了，說什麽也得讓她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乂字男年紀已經過了三十歲，和這幫二十出頭的小弟們心態完全不同了。

　　想當年，他也是乾完活兒就去各種銷金窟風流快活。

　　以至於，浪蕩了好些年都沒攢下多少錢。

　　現在知道花錢的地方多了，卻已經一身傷病，不複當年勇了。

　　放在以前，殺秦陽這種普通人的活兒，他都看不上，嫌錢少。

　　而現在，卻乾得比誰都認真。

　　“誒?大哥！你看你看！那小子在暖香樓門口看啥呢?他是不是想進去玩女人呀?”

　　“姐夫！咱必須得動手了！不然等他進了青樓，一晚上估計都不會出來了！人多眼雜的，咱怎麽下手?”

　　乂字男蹙起眉頭，也陷入糾結。

　　心裡暗罵道:

　　“你個臭賣魚的！手裡剛有點錢，還沒捂熱乎就要來這種地方?真是沒出息！”

　　不過好在，情況並沒有太糟。

　　幾個人遠遠盯著秦陽，只見他在暖香樓門口和一個女子攀談了一會兒，並沒有進去。

　　而是揮手和那女子告了別，轉身朝著鎮外走去了。

　　幾人齊齊松了一口氣，乂字男震了震精神，招呼道:

　　“兄弟們跟上！隻待他一出城，立刻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