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乘母親笑了一聲,說自己剛嫁到這邊時,家裡都很窮,沒有錢。碰上了奶奶有病,怎麽治都治不好,她就曾在心裡發願:“如果有機會,願意把自己的壽命借給奶奶10年,只希望奶奶這次的病能好。”
話說完沒過多久,奶奶的病就好了,你說神奇不神奇。並且從此之後,奶奶很少得病,直到如今一百多歲,也是無疾而終。
老先生笑了笑說:“你這媳婦好啊,這樣的媳婦上哪找去啊?也是老天爺眷顧,要不然怎管好那麽利索呢?”
可是鵬乘卻不以為然,說那是一直看著病,吃著藥呢,感冒也得七天才能好啊。她這一直吃藥服藥,時間到了自然就該好了,再說奶奶本來一輩子熱愛勞動,他們那一輩又沒有什麽垃圾食品,空氣汙染,又不熬夜作息還規律,身體好不是正常?
老先生和鵬乘母親只是笑笑不說話。
可是鵬乘心裡卻嘀咕了起來,萬能的神啊,如果母親真的把壽命借給了奶奶,如果真的要減壽,就減我的吧,如果有什麽痛苦,有什麽不好的後果,就都由我來承受吧。母親受的苦太多了,不能再讓她受苦了。
這邊事情結束,奉上香火錢,母子二人就回到了家裡。
回家之後,鵬乘叫上幾位叔伯哥哥,把今天在老先生家裡說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他們也都後悔不已,不能立馬找到那個放石頭的人,真的是難解心頭之恨。但現在再說也是無用了啊,眾人只能決定先按照老先生說的,先把在這個石頭的問題解決了。他們買來了幾支蠟燭,在深夜來到石頭前,把石頭架了起來,分別在四周以及底部燃了起來,隨著蠟燭的燃燒,石頭四周慢慢變黑,似是有股黑氣散去。鵬乘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這個人,要讓他血債血償!大伯一家都受此影響已無人丁,自己家也不順不平,家道淪落至此,如果有原因,那必定是這個石頭!此仇焉能不報!
火烤了將近兩個時辰之後,眾人才慢慢散去。
卻說鵬乘回到家裡,當晚躺在床上,卻怎麽都難以入睡。恍惚間忽然發現自己身邊隱隱約約有兩個人影,兩人離他越來越近,鵬乘這才看清楚,這兩人身穿一黑一白,頭頂帽子很高,穿白色衣服的身材又高又瘦,面色慘白,口吐長舌;而身穿黑衣的面容凶悍,身形寬大肥胖,個子較矮且面容黝黑,二人都戴著腳鐐手銬。鵬乘心裡一驚,這兩位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二位大爺?他們深夜來此所為何事?難道自己如今命數已盡?不應該啊,自己還小著呢,婚都還沒結呢,就該死了?
鵬乘心裡驚慌失措,努力想要掙扎起來,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腦子明明想要起來,也給自己的身體下了起身的指令,可這副軀體好像不是他的了一樣,無論內心如何掙扎,腦子如何慌亂,自己的身體就是使不上勁,眼睜睜地看著二人來到了床前,瘮人地喊著:“走吧,走吧,走吧......”鵬乘竟然就這樣起了身,被兩人架著胳膊,就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路上鵬乘隻覺得自己很懵,腦袋昏昏沉沉地,雙腿根本也沒有動,可是這樣也能前行,兩人胳膊冰冷,鼻間傳來陣陣腐朽的味道,令人作嘔。鵬乘努力抬起頭來,環顧周邊,路兩旁都是人一般高的野草,陰風陣陣,伴著漆黑的夜色,實在不知自己將要面對什麽。就這樣走著走著,前面忽地出現一條大河,即便在夜色下也能看到血色的河水,裡面應該都是些孤魂野鬼,還有各式各樣的蟲蛇怪物,血水翻滾,鬼哭狼嚎,猩風撲面,河兩岸都是些遊蕩的魂魄,應都是死人,鵬乘一眼看去,殘缺的,腐爛的,流膿水的,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再往前走,河中間橫跨一座石橋,此橋前面5個台階,中間呈拱形,橋身由青石鋪就,兩側有雕刻著獸首的石欄,橋前左右兩側各站一人,身材魁梧,頭戴兜鏊,身披鎧甲,手執大刀,不怒自威。再看這橋上面,有一石匾,上刻著一顆頭顱,長有兩角,印堂突出,怒目圓睜,口中兩根獠牙長長地伸了出來,令人不寒而栗。
這怕不就是奈何橋了吧。
我真地要死了嗎?
鵬乘還在心裡嘀咕,尚未來得及多想,後面兩位無常大哥已經開始推著他往奈何橋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