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鑾殿內的緊張氣氛尚未完全散去,季翎的胸腔被公孫數的劍鋒貫穿,然而,這一劍並未觸及他的心臟。
查爾斯的巧妙手術已將季翎的心臟移至胸腔中心,使得公孫數的致命一擊落空。
盡管如此,劍鋒穿透肺葉,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樣的傷勢足以致命。
然而,季翎體內的忻蟬(AGI)迅速啟動,調配著體內的能量,如同無形的織女,巧妙地修複著受損的肺組織。
因為不知道為何公孫數會突然發瘋,季翎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擁有自愈的能力。
所以季翎隻讓忻蟬修複好了內傷,保留了外部的傷口。
即便如此,劇烈的疼痛讓季翎幾乎無法承受,忻蟬不忍他繼續受苦,輕柔地麻痹了他的大腦,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兩日後,敬德殿的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季翎寧靜的面龐上。
長樂公主李文麗,如同母親照顧自己的孩子一般,正用柔軟的布巾輕輕擦拭著季翎的臉頰。
李世明與太子李文乾、魏王李文泰早已守候在季翎的床前,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擔憂與期待。
太醫匆匆進屋,行過禮後,便開始為季翎把脈。
“回陛下,晉王殿下的心臟天生偏中,這一劍並未刺中要害。”太醫轉頭向李世明匯報,聲音中帶著一絲慶幸,
“幸得陛下及時施以內力,加之這兩日的調養,晉王殿下的內傷已無大礙。至於外傷,只需時日,定能恢復如初。”
“那他何時能醒?”李世明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李文乾和李文泰的眉頭也緊鎖著。
太醫沉吟片刻,回答道:
“這還需看晉王殿下的造化。按理來說,他早應醒來。或許是驚嚇過度,若一兩日仍舊昏迷,我們或許需要采取針灸之法刺激腦部。”
李世明點了點頭,示意太醫退下。他轉身對孩子們說:“我怕下人們不夠細心,你們幾個輪流照顧一下老三。”
魏王李文泰搶先開口:“幾年未見,我們手生得很。還是讓妹妹多加照顧吧!”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推脫。
李文麗,長樂公主身為季翎的姐姐,俗話說長姐如母,也不便推脫,便輕聲勸解:
“父皇,二位哥哥自有他們的職責,季翎自幼與我親近,還是讓我來照顧他吧。”
李世明原本只是希望借此機會讓幾個孩子增進感情,聽到李文麗的話,他點了點頭:“既然小質都這樣說了,你們兩個就回去吧。”
實際上從歲數上來講季翎應該屬於老四,長樂公主才是明皇跟長孫皇后的第三個孩子。但是唐王朝重男輕女思想嚴重。
明皇把這三個兒子排成老大,老二,老三,把這唯一的閨女叫成小質,諧音“小子!”可能也希望李文麗是個男孩子吧。
太子李文乾和魏王李文泰齊聲謝恩,告退而去。
李世明的目光再次落在季翎的身上,心中默默祈禱他早日醒來。
三個孩子中對季翎最不滿的應帶為太子李文乾,因為李世明對季翎的溺愛確實影響到了太子之位的穩定。
李文泰交好於太子,太子不能說的話,也只能由他唱出這個紅臉。
其實對於李世明來講他根本沒想過要動太子的儲君之位,給季翎的一切都是源於自己虧欠的補償。
但正是因為這份溺愛,間接的造成了太子之位的不穩。
朝堂上暗流湧動,以至於就連季翎都不知道,朝中已經有人把他視做了未來的儲君,暗地裡默默的推動支持他與太子爭鬥。
大理寺大牢,高牆環繞,陰森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牆上,八方道士聯手布下的困靈結界閃爍著幽幽的光芒,仿佛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喧囂與牢房內的寂靜隔絕開來。
李世明緩步穿過一道又一道沉重的鐵門,直至第十八道門在他面前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間昏暗的牢房,公孫數被囚禁於此,他的身影在微弱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他在牢房中不停地徘徊,口中念念有詞:
“天機盤從未出錯,那卦象不對,步聖、臨仙、登仙之後,若不飛升仙界,那將如何?不,不,不!一切都是謊言,天機盤在哪裡?我的天機盤呢!”
李世明站在牢門外,目光穿過鐵柵,無奈地注視著這位曾經無比信任的謀士。他不明白,為何公孫數會淪落至此。
“公孫數,你曾為大唐國運推算,無一不中,為何今日卻如此執著於一個不停旋轉的天機盤?”李世明試圖喚起公孫數的理智。
公孫數聽到李世明的聲音,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陛下,天機盤是關鍵,它一直在轉,這意味著什麽?難道您不明白嗎?”
李世明搖了搖頭, 心中充滿了疑惑:“天機閣的推算向來精準無比,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轉向一旁的侍衛:“他那個破盤子在哪裡?”
侍衛恭敬地回答:“回陛下,天機盤在隔壁房間,但它仍在不停地轉動。”
“還在轉?”李世明沉吟片刻,
隨即下令:“把那個破盤子給他!”
侍衛領命,將不停轉動的天機盤遞給了公孫數。
公孫數接過天機盤,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我就知道,哈哈哈!它還在轉,它還在轉!他沒死,對不對?他沒死,對不對?”
李世明看著公孫數幾近瘋狂的模樣,心中黯然,他知道公孫數已經無法挽回。他歎了口氣,起身就要離開,
公孫數的笑聲在牢房中回蕩,他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仿佛抓住了宇宙間最深奧的秘密。
他緊握著天機盤,對著李世明高喊:“陛下,您可知道,常人測天命,天機盤轉一周所需一息,便代表人間一歲。”
李世明眉頭緊鎖,不解地問:“這與季翎有何關聯?”
公孫數更加激動,他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不可思議:
“三百息為一刻,兩千四百息為一個時辰,一天十二個時辰就是兩萬八千八百息。”
“兩天的工夫,天機盤已經轉了五萬七千六百息,這意味著季翎的天命至少有五萬七千六百歲!而且,它還在轉,沒有停止的跡象。”
李世明心中一驚,他感到了一絲不尋常:“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