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解決了午飯,便開始了在遊樂園的遊玩。
從旋轉木馬到海盜船,兩人幾乎是玩了個遍,鍾歸不禁感歎,遊樂園還真是不分年齡。
放眼望去來遊樂園玩的,何止小朋友呢?不少青年男女,羞澀的手牽手在這邊約會,從幼兒到中年,在這邊幾乎都能看到。
經歷一番遊玩,日以西偏,夕陽的余暉下,使萬物蒙上暗紅的光。
兩人最後的項目是過山車,坐在過山車上等待啟動時,鍾歸摸了摸妹妹的頭,“坐完這個我們就該回家了。”
鍾凌略微有點不滿的嘟了嘟嘴,“那好吧,約好了,下次再來玩,我們拉勾。”
鍾歸笑笑,“好好好,這麽大個人,還跟小孩一樣。”
在夕陽余暉的照耀下,一粗一細兩個小拇指搭在了一起,伴隨著的還有鍾凌那可愛的聲音,“拉勾上吊100年不許變,變了就是大笨豬。”
過山車很快啟動,越來越快,風刮過面頰,鍾凌的頭髮隨風而起。
過山車開始繞圈,隨著一圈一圈,鍾歸隻感覺天旋地轉,耳邊還傳來鍾凌的叫聲。
過山車又一次拐彎,鍾歸直視夕陽,那一抹的紅光,竟然讓他有些恐懼,似乎是一點記憶,從他心中湧出。
“我好像忘記了什麽?”鍾歸越發覺得不對勁,他想深度挖掘自己記憶中的那一抹紅光,“那是什麽?”
鍾歸的心臟刹那間收縮,緊接著便是轟鳴的心跳。汗水從他額頭上湧下,他的瞳孔縮小充滿恐慌,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鍾凌似乎是察覺到了鍾歸的異樣,她抓住鍾歸放在護欄上的手,“哥,別怕,有我在呢。”
兩圈過後,過山車停下來,鍾凌看向哥哥,這才發現鍾歸已經淚流滿面了。
一種極度悲傷的表情在鍾歸臉上蔓延開來,鍾凌以為是坐過山車嚇得,半安慰半開玩笑的說:“哥,別哭了,下次咱不坐過山車了。”
兩人下了過山車,倒也沒有著急回家,在遊樂園中找了一張長椅坐下,鍾凌像往常一樣隨意斜躺在鍾歸的腿上。
鍾凌頭朝上,靜靜的看著哥哥。鍾歸輕撫著她額前的劉海,看著她那可愛的臉龐,他透過鍾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到了自己。
鍾凌一直這麽被哥哥盯著,有點不好意思,臉蛋有點羞紅,嘴裡嘀咕著:“怎麽看我幹嘛?會不好意思的。”一邊抱頭向側面轉去。
就在這時,“噠”一滴淚水落在了她的臉頰上。鍾凌扭頭的動作刹那間止住。
她不解又帶著一絲害怕,“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還在哭啊?”
鍾歸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半開玩笑的說:“我只是在想,我家妹妹長的這麽漂亮,將來不知道要被哪隻豬給拱了。”
聽到哥哥這麽說鍾凌的臉更紅了,眼神有點飄忽,不再看著哥哥。
鍾歸用手摸了摸鍾凌的頭,接著說道:“你說,如果一個人在夢中夢見了很多美好的東西,”
鍾歸聲音頓了頓,“甚至,他以後都不會再得到的東西,他在現實中非常的痛苦,他應該醒過來嗎?”
鍾凌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要醒過來啊,夢中再好也是夢中是假的,只有現實才是真的。而且,說不定有人在現實中等他呢。”
鍾歸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攥了一下,他聲音竟變得有些顫抖,抬起頭,看著那逐漸暗淡的天空,淚水順著臉頰下流,“是這樣嗎?”
鍾凌從椅子上爬起來,鍾歸夜緊跟著站起。
鍾凌張開雙臂,抱住了鍾歸:“你到底在傷感什麽,大男人的還哭哭啼啼的,還要我這個當妹妹的安慰。”
鍾歸再也忍不住,竟哭出聲來:“我真的很不想醒來,因為,因為我不知道,等下次見面,究竟是何時?”
他哽咽了兩下,“但是我知道,當我知道夢是夢的時候,那我就失去留在這邊的資格了。”
不等鍾凌回應,鍾歸緊緊的抱住她:“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我怕我永遠死在那邊,我怕你們為了等我而傷感。
“我真的,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回家啊!”
鍾凌已經有些束手無措,“那我們,現在就回家?”
鍾歸眼神變得堅定:“不,你先回家,等我過去找你。你願意等我嗎?”
“我等你。”鍾凌的身影似乎有些模糊,她一字一頓的認真回答道。
“無論何時?”
“不論何時!”
“我會回來的,一定的,我是鍾歸啊,我終將歸來!”
鍾凌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散,有點虛無:“我會等你回來的,哥哥—”
一切都模糊了,如煙霧般消散,如泡沫般破碎。鍾凌在鍾歸的懷中,逐漸消散。
鍾歸仿佛失去了支撐,向前跪倒在地,看著那荒涼的地面,低沉自語:“我會回來的,所以,請一定要等我……”
…………
良久,鍾歸從地上起來。淚水已經消失,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決然和堅毅。
鍾歸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打量著四周,防止到來的危險。
四周極其的荒涼,地上一塊一塊暗黃色的草叢,似乎是被什麽生物給撕咬。一小片一小片的樹林,只有少數枯葉還殘留在樹上。
天空十分低沉,淡紅色的雲,在遠方接近貼近地面,給人一種荒涼而詭異的感覺。
鍾歸並不想在這裡久留,相比於尋找寶物之類的,他雖然不知道經過墓碑的提升,現在具體有多強,但他不覺得自己現在有的能力能從所謂的50%的死亡率中輕巧的完好無損的勝出。
他現在最想找到的首先是回家的線索,然後是像之前的那種墓碑,還有出口。
至於終末之塔中的那些奇珍異寶,如果能順手的獲得,他也決定去拿,但如果有危險,鍾歸不會嘗試去取得。
輕微弓著身子,鍾歸使自己保持一種警惕的狀態,以便遇到危險及時躲避。
但在長達十分鍾的前行後,鍾歸驚訝的發現,他竟然沒遇到任何危險,“不應該啊,這就是50%的死亡率?”
雖然嘴上這麽說說,但他並沒有放松警惕。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一抹白霧悄然在他身後出現,從一個小白點,忽的蕩開成一大片白霧,一個黑影朦朧的出現在白霧中。
白霧猛的翻滾,一隻黝黑的像尾巴一樣的東西,飛速刺出,直指鍾歸後腦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