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沙漠在炙熱的陽光下泛著金光,滾滾熱風襲來蕩起陣陣沙塵。
突的,沙上隆起一個沙丘,一隻手破沙而出,緊接著,沙丘碎散開,一個身影從中顯露出來。
“呸呸,這是哪?我怎麽跑這鬼地方來了?”鍾歸一邊吐著嘴裡的沙子,一邊嚷嚷著。他抬頭掃視四周,刹那間愣住了。四周哪還是他剛才睡覺的臥室?入眼所見皆是黃沙。
“難道是穿越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出現在鍾歸的腦海裡,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雖然他經常看小說,但對於這些東西,一概是不相信的。
“這一定是誰的惡作劇,畢竟我還穿著自家的睡衣呢”鍾歸接著撣了撣自己沾滿黃沙的藍白條睡衣。
但是誰又能像這樣給他惡作劇呢,鍾歸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是他實在是不敢去相信。
他過的非常的好,雖然是條單身貴族,但學業也算有成,19歲考上了名校現在正在讀大學,家中親人健在,還有個可愛的妹妹,生活過得非常的滋潤。
相對於其他人對穿越的渴望,他實際上無感,甚至非常的害怕。
“說不定現在我正在撒哈拉大沙漠呢。”鍾歸自我安慰道。
也不知道在沙中埋了多久,鍾歸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已經有點乾癟,他明白自己已經處於缺水的狀態。
不管怎麽說,他應該先找一個安全有補給的地方,畢竟生命優先。
然而,在如此沙漠中找到水源,又談何容易?
漫無目的的行走了數十分鍾,鍾歸已經非常的口乾舌燥,然而,周圍的場景似乎一點沒有發生改變。
舉目四望之下,鍾歸突然發現一個十分醒目的建築,一座高塔靜立在遠方,若隱若直指現空中。
這十分醒目,甚至是突出的建築,讓鍾歸有點難以相信“這個該不會是,海市蜃樓吧?”
雖然不相信這個是真的,但是與其漫無目的的在沙漠中缺水而死,倒不如有個明確的目標去拚一拚。
鍾歸向著遠處的那座塔影出發,倒也沒有跋山涉水,只不過是餐風飲沙。
但是鍾歸終究是低估了他與那座塔的距離,隨著他的不斷靠近,塔開始變得凝實,這確信了塔不是海市蜃樓。
但是哪怕已經行走30余分鍾,那塔還是在遙遠的地方,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
“可惡啊!”鍾歸望著那遙不可及的塔,有點崩潰。按照計劃,如果沒發生意外的話,他此時正在和妹妹逛遊樂園,他們昨天約定好的。
“在他們眼中,我是不是直接就消失了?”鍾歸想到。
前前後後行走了一個多小時,在如此乾燥缺水的環境下,鍾歸還是撐不住了,他隻覺得異常的燥熱和乾渴,直接仰躺在沙上手臂遮住陽光。
此時的他,竟有一些傷感“媽,妹,你們在哪呀?”雖然算下來只是一個多小時沒有見到,但有些東西似乎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經過這漫長的跋涉,鍾歸已經知道自己徹底穿越,他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不再自欺欺人。
但是穿越啊,到了一個新的世界,新的地方,他和他的家人見面的希望已經十分渺茫。
哪怕這裡就是撒哈拉大沙漠,他還在地球上,相隔這麽遠地形惡劣偏僻,等待他的也只有死在這了,又何談相見呢?
“好累啊”鍾歸整個人癱在沙子上,雙眼輕閉,已經放棄了掙扎坐等死亡,享受著這最後的寧靜。
然而,這最後的寧靜似乎也被打破,一陣嗡嗡聲從遠處傳來,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什麽聲音?好像從這邊過來了!”
鍾歸翻身爬起,想要逃到一邊。就在這時,鍾歸前方的沙坡,黃沙飛揚,一道黑影凌空,仔細看那竟像快艇的底部,由於慣性,那“快艇”在空中滑翔,幾乎是擦著鍾歸的頭皮,落地在沙上劃出一道弧線。
鍾歸就在那邊一動不動愣了兩三秒,才回過神來,而背後已被汗水浸濕。
他看向那個“快艇”,“快艇”不大,大概只能坐兩個人的樣子,上面走下來一個男子,依據相貌不算很大,大概只有十八九歲,臉上還余下一點稚嫩,和自己的年齡相仿。
男子看起來還是比較嚴肅的,然而,一開口,濃濃的馬大哈氣,就開始散發出來“哎呀,不好意思啊,兄弟,看我這個水平,差點把你撞到,老哥在這裡給你道個歉。”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鍾歸, 伸手將他從地上拽了起。
看著男子一副自來熟的模樣,鍾歸沒有說話,他在陌生人面前還是有點拘謹不愛說話的。
然而,那個男子卻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的。
“老弟,你怎麽一個人走在這裡啊?你也要去終末之塔闖蕩一下嗎?”男子語氣頓了頓,指那座遠方的高塔,鍾歸點點頭,男子繼續“那正好啊,這不是挺巧的嗎?剛好順路,搭哥的舟。”
原來那個叫終末之塔嗎,鍾歸想到。
鍾歸雖然不喜歡自來熟,但也談不上反感,而且他也只有這種選擇,不然在這沙漠中渴死嗎?
通過交談,鍾歸也知道這個交通工具的名字,沙舟。一種專門在沙子上行駛的交通工具。
兩人坐上沙舟,向著終末之塔馳騁,沙舟很快,而且特別輕巧,幾乎是在沙子上漂移,沙舟上面有擋風玻璃,但沒有頂蓋。
透過擋風玻璃的倒影,鍾歸看著自己,那確實是自己的臉,19歲的臉還沒有褪去少年的稚嫩,有點少年含情的青澀,也有點壯志凌雲的豪氣,雖然不是特別帥,但也非常的耐看。
“肉穿嗎?”鍾歸喃喃道。
“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平安”平安一邊駕駛,一邊把頭扭過來,“你叫啥呀?”
鍾歸正在喝著平安給的水,聽著平安的問題,隨口說道:“鍾歸。”但是,等他抬起頭來,“噗”水直接噴出。“你丫的,好歹給我看路啊!”
當然,等平安回過頭看路的時候,已經晚了,一個沙丘近在眼前。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