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山拖過一個凳子,靠著門坐下。
“就1000多塊錢,在外面晃啥子?妹兒好耍嗎?”
搖晃著手裡的鈔票,包青山戲虐的看著李洋。
李洋靠在牆邊,一言不發。
湯如已經穿上外套,坐在床邊,看著窗外,不知道想些什麽。
“密碼好多?”
包青山抽出銀行卡,沉聲問道。
“兄弟,要不要那麽絕撒,大家都一個地方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李洋已經慢慢從被捉奸在床的恐慌中緩過勁來。
“屁話,哪個和你是一個地方的?趕緊給老子說密碼!”
包青山晃了晃手上的水果刀。
“現金你拿去就好了,……晚上這事是我不對,我也不得報警,我們各退一步,怎樣?”
李洋本就做好破財的準備,但是薅他老本,那不行!怎麽說都不行!
“報警?你莫要搞笑哦,該報警的是老子!你是入室強奸!曉得啥意思不?你這種人就特麽應該著關起來,不然到處害人!”
“大哥莫說二哥,你們到底是做啥子的,……非要我明說嗎?”
包青山聞言,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李洋跟前。
“你說我們是做啥子的嘛?”
“……”
近距離面對包青山,李洋依然有些膽怯,一時不敢回話。
“看你這個批樣子,還想在我面前耍渾?”
包青山用銀行卡在李洋臉上拍了拍,不屑的笑著說道。
“走嘛,你各人的卡,各人去取嘛,也不要你全部取出來,再給老子兩萬塊錢,今天這事就算了,兄弟我夠意思撒。”
“……”
李洋聽到對方居然還要這麽多錢,頓時心中一沉,升起慍怒與不甘,必須想辦法尋找機會脫身!
“你也莫要耍啥子花樣,這事捅出去了,臊皮的是你,而且錢留到也要有命花撒。”
見李洋沉默,包青山笑了笑,一臉戲謔的補充了一句。
“老子精神可是有點問題,莽起來了,真的剁你兩刀,劃不來哦。”
說完,把外套丟給李洋。
三人連夜出門,就近尋找24小時ATM櫃員機。
………
此時,一處山坳,一棟兩層小平房孤零零的杵在這裡。
周圍沒有其他人家,一片漆黑。
小平房前停著一輛麵包車和一輛皇冠,屋內亮著燈。
“老大,人帶過來了,這家夥看到我們就跑,結果落在溝頭去了,哈哈哈。”
幾個小弟哄笑著,拽起趙漢和林海,丟到一個光頭男人身邊。
光頭男人正和幾人圍在一個火盆前烤著火,聞言,緩緩轉過身子看了過來。
陰鶩的眼神如同毒蛇,掃視著兩人。
“薑老大……”
林海認出光頭,立即低聲問候。
“嗯,你啷個跟到回來了呢?還有啥子沒弄清楚的嗎?”
“沒,沒。”林海連忙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手指,還疼著呢。
旁邊小弟笑著說道:“老大,這家夥跟趙漢一路的,就順便帶過來了。”
“帶過來爪子嘛?好耍嗎?看到都煩!”
薑老大瞪了一眼小弟,然後看向林海,朝他擺了擺手。
“你先到邊邊去,暫時沒得你啥子事。”
林海聞言,識趣的諂笑點頭,向著旁邊挪動躲開。
“趙老哥啊,給你打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想搞啥子嘛?你看看,現在這樣子弄的多不好嘛。”
面對薑老大,趙漢神情疲軟,靜靜站著,就像破舊的木偶一般。
“薑老大,我……之前去山區扶貧去了,那邊沒得信號,這也是剛回來。”
“扶貧?嘿嘿,你啷個不給我扶哈貧呢?這大過年的,你看看我們這些兄弟夥,肉都沒得吃的!”
薑老大冷笑。
“打胡亂說的話,就不要來了,你就直接說嘛,錢準備到多少了?”
“差不多了,還有一些……正在想辦法……”
“跪到說。”
薑老大打斷趙漢,沉聲說道。
“你們這些文化人,一個個的傲氣的很,不要讓我望到起看你!”
趙漢聞言,表情頓時僵住,眼神逐漸冷冽。
“啷個嘛?想造反?”
薑老大冷冷的看著趙漢。
啪!
有小弟從後面抄著鐵棍,狠狠的抽在趙漢腿上。
趙漢慘叫一聲,摔跪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好了,好了。”
小弟揮動鐵棒還想繼續,薑老大趕緊揮手阻止。
“你啷個楞個沒禮貌呢?人家趙主任到來是客,到時候搞的人家走路一跛一跛的,也不好看撒。”
然後轉頭看向趙漢和林海。
“你們這些龜兒子,當初求我的時候,說的一個比一個造孽,也就只有我心軟願意幫你們,現在都啷個了嘛?連個安心年都不讓我過了嗦!”
“一個屋頭供個敗家娘們,一個爛賭鬼,老子真的是……唉!”
薑老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既然我的錢還沒準備好,那也懶得給你兩個說了,……鐵腦殼,交給你了。”
薑老大說完,向著旁邊站著的一個年輕人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就慢慢轉過身去繼續烤火。
名叫鐵腦殼的年輕人走了出來,蹲在趙漢面前。
“趙主任,對不住了。”
說完,幾個小弟一擁而上。
“你們要幹啥子?薑老大,我有錢!有錢了!”
趙漢一臉驚恐,開始失態的叫了起來。
薑老大烤著火,沒有理會他。
片刻後,趙漢雙手被反綁,一身衣服褲子被拔的精光,連內褲都沒給他留。
鐵腦殼打開門,一把將趙漢推到了屋外。
大年初一的山區,寒風刺骨,剛一出來,趙漢立即就打了一個擺子,身體蜷縮起來。
鐵腦殼提著一桶冷水,面無表情的看著趙漢。
“趙主任,兄弟們也要過年,就不浪費時間走流程了哈。”
說完,鐵腦殼將那桶冷水猛的朝著趙漢潑了過去。
“啊!”
光溜溜的趙漢立刻發出一聲驚叫,如同神經被扯了一下,從頭到腳被澆了個透心涼,濕漉漉的被寒風一吹,帶走大量熱量,冰冷如鋼針直鑽骨髓。
嘩啦!
不等趙漢緩口氣,又一桶冷水潑了過來。
趙漢悶哼一聲,將身體緊緊抱成一團,濕漉漉的頭髮開始凝結,身體逐漸僵硬,顫抖哆嗦著,表面更是結出一層白霜。
“再來一桶?”鐵腦殼提著水桶,呵呵笑著。
“不,不要,我真的有錢,讓我進去……”
趙漢努力控制著顫抖的牙齒,恐慌的哀求。
“我曉得哪兒有錢,有錢,真的,我去搞,……兩天,給我兩天時間……”
“你特麽還在這裡扯把子?”鐵腦殼一腳踢在趙漢屁股上,提桶就要再澆下去。
“把他弄進來。”
薑老大的聲音從屋內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