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
柳思婷認出李和平,有些驚異。
“柳總,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李和平有些靦腆,雙手抓著掃把頭,嘿嘿笑著。
“小李,你怎麽在這裡?”
“我?這是我家啊。”
“你家?”柳思婷看向李和平身後,三間矮房加一個小院子,有花有菜,還有雞鴨。
“可以啊,看起來還不錯。”
“哈哈,是嗎,……柳總要不要進來坐坐?”
李和平笑著看向柳思婷。
柳思婷略有遲疑,舉目四下觀望,然後笑著看向李和平,點了點頭。
“好啊。”
李和平高興,趕緊引著柳思婷進屋。
看著桌上的水杯,李和平皺了皺眉,然後拿出一瓶瓶裝水遞給柳思婷。
“柳總喝水。”
“謝謝。”
柳思婷接過瓶裝水,有些疑惑,然後放在了一邊,大冬天的喝這個?
“你一個人住?”
屋內陳設簡單老舊,年代感十足,柳思婷隨意的問道。
“我和我婆兩個人住,她在後面扯豬草。”
李和平笑著說道。
“哦。”
“嗯。”
李和平端著保溫杯,坐在一邊,有些局促。
一時之間,屋內有些安靜。
柳思婷抿著嘴唇,想著什麽。
“柳總,你啷個在這兒呢?勒邊也沒得啥子景區給……”
李和平想著找些話題。
“小李,我有些事需要處理,不能在這邊待太久。”
柳思婷打斷李和平的話,並掏出一個U盤。
“你幫我保管一下這個,可以嗎?等你回到雙慶再給我。”
李和平默默接過U盤。
“這是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一些我旅遊時候拍的照片。”
柳思婷笑了笑,看向李和平並叮囑。
“不要偷看哈。”
“哦,照片啊,沒問題,絕對不偷看,不看,嘿嘿嘿。”
李和平滿口答應。
“那我們雙慶再見。”
柳思婷見事兒已經交代,就要起身離開。
“啊?柳總再坐一會兒嘛。”
李和平下意識的出口挽留。
“不了,我確實還有事,等回去了我們再聚。”
柳思婷走到門口,回頭看向李和平。
“小李,還有就是,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見過我哈。”
“怎麽了?”
李和平有些不解。
“哎呀,反正你記到不要給別人說就對了。”
柳思婷瞪了李和平一眼,然後笑了笑,轉身向外走去。
李和平趕緊跟了出去。
“回去吧,莫讓人看到了。”
柳思婷朝著李和平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向著遠處快步走去。
李和平拿著U盤,目送柳思婷消失在遠處的晨霧之中。
“你看啥呢?”
這時,李清平突然從後面走了過來。
李清平是李和平的鄰居,從小一起玩到大,後來輟學去了城裡打工,兩人現在只有春節期間才能見上一次。
李和平轉頭看向李清平,咧嘴笑了笑。
李清平見此,立即湊了上來,賊兮兮的跟著笑起來。
“有啥好事?說說。”
李和平沒有說話,笑著錘了一下李清平,然後向屋內走去。
“你跟著我幹嘛?”
李和平突然轉身,看向跟著自己進屋的李清平。
“我家沒留飯,嘿嘿。”
李清平熟練的向著廚房鑽去。
“給我也舀一碗出來。”
李和平發現自己也還沒吃飯,對著廚房喊了一聲。
“再夾點泡菜哈。”
說完,李和平似乎想到什麽,跟著進到廚房裡面,看著正在盛飯的李清平,問道。
“清平,今天你有啥事沒得?”
“大過年的有啥事?啷個了嘛?”
李和平接過飯碗,看著李清平。
“跟我一起出去拜個年吧。”
“給哪個拜年?”
李清平疑惑的看向李和平。
他們雖然是鄰居,但是沒有共同的親戚,如果非要往上數的話,他們李家壩也確實能算是一個宗族。
還能一起去給誰拜年?
“趙漢。”
李和平扒拉著稀飯,淡淡說道。
“趙漢?趙主任?”
李清平聞言,就更加不理解了,他知道李和平非常不待見趙漢,現在居然主動上門拜年?
“對頭,去不去嘛?”
“去撒,你小子肯定有啥子想法,老子去了好拉到你,免得犯錯誤。”
李清平笑著說道。
……
“吃點東西撒。”
包青山用那還沾染著血跡的手,推了推縮在床上的湯如。
“莫要碰我!”
湯如躲閃著,有些顫抖的說道。
“等等吧,等天黑了,咱們找輛車。”
包青山嗦了一口泡麵。
“在這之前,你還有事要乾呢,不吃東西哪有力氣嘛。”
湯如裹著被單向裡挪了挪,身子還在發抖。
地上,李洋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停止了呼吸。
“你如果不聽話,老子不介意晚上多跑兩趟,一個人是埋,兩個人也是埋。”
包青山此時顯得非常平靜, 埋頭吃著泡麵。
“莫要想那麽多,你現在已經算是共犯了,跑不脫爪爪。”
“等哈兒你只要搭把手,把他分一哈,我們就沒事了。”
包青山說著,指了指地上的李洋。
“你特麽真的是瘋了!”
湯如精神已近崩潰,淚水花了妝容。
“事情已經到了勒個地步,說啥子都沒用了,要麽想辦法活著,要麽就是死。”
“自首吧,爭取寬大處理,過失殺人不得判死刑的。”
“呵呵,然後在牢裡面待一輩子?那樣有個錘子意思!”
包青山拿著李洋的銀行卡,搖頭自語。
“白忙活一晚上,早知道就直接問他密碼了,還想那麽多搞啥嘛。”
……
路邊。
趙漢和林海喊了一些附近的村民,幫忙將他那台捷達抬了上來。
從後備箱掏出一條雲煙,每人一包,折騰了一上午,大家也是樂呵呵的。
所幸車子還能啟動,趙漢帶著林海一路向著李家壩方向駛去,車速很慢,怕有什麽毛病沒發現,給半路拋錨了。
兩人都很狼狽,一路也沒話。
行至距離李家壩還有十多公裡處時,一輛黑色帕薩特突然出現在後面,不停閃著大燈,想要超車。
鄉村道路本就狹窄,趙漢又將車行駛在路中間,兩邊都沒超車的余地。
“趙主任,後面那車想幹嘛?”
“管他想幹嘛。”
趙漢心中窩火,而且這已經是自己的地界了,除了薑老大,他還不需要給其他任何人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