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襟危坐的那一天即將到來,這一晚,我們淺聊了一些日常生活內容,開一些簡單的小玩笑,她外公外婆提醒了一下小細節,我明白他們可能與更多想要交代的內容,只是看了我一眼,便也沒有在說下去。
“青青,等會洗洗早點睡了哦。”這是外婆最後的倔強。好像想要點點滴滴的囑咐,但老半天就憋出了這麽一句。
我感覺這畫面像足球教練場邊訓話,這是生怕臨門一腳,踢歪了哈。
我當然更希望青青能像咱們的國乒,是要無論如何都要接住飛來的任意一球,奪得冠軍。
考試日飛馳而過,都來不及感歎,變飛快地度過了一頁。盡管翻看這一頁的主人,度過了九九八十一,歷劫歸來。
“好了,她知道的。”我拒絕老爸老媽的問詢,這個就像是考完對答案,痛心疾首。
“別,千萬別問。”我繼續規勸,每一件事都有AB可能,當然若能心想事成,自然是美食一樁,但不能只希望好的,得有 B。
所以,我並不著急,因為老母親已經在腦海裡想了 ABC。
雖然我不否認這一年青青的付出,篳路藍縷,櫛風沐雨。但在我看來,畢竟基礎不牢,這本源之木之水,也是很難在短時間內充盈。
當然,倘若天時地利,自然是心願美滿,但也需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那幾天,整體在我的印象裡似乎是模糊的,只是某一刻又清晰明了。或許潛意識對這種模棱兩可的情緒進行了處理,導致我在後來竟回憶不起來那具體的鏡像。
倒是青青告訴我,“媽媽,我那幾天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浴火也可以重生嘛。”
“這次,原本就你這個懶勁,能堅持到了就是該給你記上功德了。”我嘴上忍不住吐槽她,不過還是覺得無論如何,都應該給她一個大大的讚。
“唉,這麽快就畢業了。”走在馬路上,望著不遠處的操場,青青發出來了這樣的感歎,然後默不作聲了。
我第一次感受到女兒這樣的糙妹子,居然粗中有細的這一幕。
看著以為這個青春的故事就要落幕,仿佛快的來不及點綴就要過去了,不過我回頭就對青青說:“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沒有,我不知道我的人生是什麽。”我相信青青的話,曾經我試探性地問過她,最喜歡的課程,她回答說“我最喜歡的是體育課,最不喜歡音樂課。”,我當時其實是害怕她有厭學情緒,試探性地問問,結果我只能扶額,毫無情感細胞,壓根兒的神經大條。
“那現在開始你就可以思考一下,想一想你以後想幹什麽,等分數出來了,我們就可以填志願了。”
“嗯,媽媽你還記得章立嗎?”
“記得,你們班小學第一名嗎?”
“對,他保送,現在已經在學大學的書了。”
“你羨慕他嗎?”
“嗯,羨慕,羨慕他那麽厲害,又知道自己學什麽。”
“你也可以呀,你之前的堅持和表現,已經稱的上是攻城拔寨的拚勁了。你熱愛什麽,完全可以選擇它。”
“是嗎?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的熱愛會支撐你走過每個困難的節點。”
莫失心所念,萬物皆可期。
強弱非注定,自強方恆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