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章大改,解釋在作者的話裡面。)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中午,殷論正坐在江城特務委員會副主任的辦公室的椅子上辦公。
在歷經了劉明達遇刺身亡案件後,經過特務科的偵查,沒有找到明確證據證明是殷論刺殺了劉明達。
殷論作為除了劉明達以外唯一的從軍統投靠到汪偽政府的高層,同時又是劉明達的女婿,不知道是為了千金買馬骨,還是作為補償,剛一進入汪政府,就被委以重任,成了劉銳和胡大彪的上級領導,任特務委員會的副主任。即便劉銳在背後恨的牙癢癢,現在在殷論面前也只能畢恭畢敬的說一句“長官好”。
而讓殷論感到詫異的是,他在特務委員會裡還有一個老熟人,就是擔任電訊科副科長的楊小慧,而她的真名,是楊惠然。
正想著楊惠然是怎麽從一個軍統鋤奸隊的人混成了電訊科副科長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
進門的正是楊惠然,她一改之前濃妝豔抹的打扮,穿著一身特務處的軍裝,頗為幹練,英姿颯爽。殷論看著她的素顏,眼前的身影和江城大學的校花漸漸重合,轉瞬又分離開,成了他高中時期的白月光。
“怎麽,迷上我了?”楊惠然一開口,嫵媚的氣質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一聲輕笑,自顧自的坐在了辦公室的辦公台上,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你來幹什麽?”殷論有點局促,強裝鎮定。
“你現在可是我的大領導,堂堂特務委員會的副主任,我來找你,當然是來給你匯報工作了。”楊惠然離得更近了,臉和殷論只有十幾厘米,殷論甚至能看到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既然是來匯報工作,有什麽事你就說吧,我很忙,時間很寶貴。”殷論突然放松下來,這裡是特務科總部,她再膽大包天也不敢在這裡給他一槍。
看到眼前的男人不為所動,楊惠然也頓感無趣,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一臉正色道“最近胡科長可是有夠忙的,聽說他得到了一條渠道,抓捕了不少軍統和紅黨的特務,立了大功,不知道殷主任知不知道這件事?”
“有這種事?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殷論聽到胡大彪抓了軍統的特務還不以為然,可是抓了紅黨的人可不行,連忙詢問道。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這就不勞殷主任操心了。”
殷論還想詢問具體事宜,門外卻又響起了敲門聲。
“進。”
這次進門來的是劉銳,他進來後一眼就看到了楊惠然,但卻直接選擇了無視,立正站好後給殷論敬了個禮,緊接著就匯報道:“殷主任,胡科長說有重要的事要請示您。”
“既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請示,怎麽他自己不來,倒是讓你來了。”殷論的自覺告訴他,胡大彪應該就是想向他匯報抓捕紅黨和軍統特務的事。
“胡科長正親自在執行任務,實在是脫不開身,這才求到了我身上,我也是沒辦法,主任。”劉銳也是一臉無奈的解釋道。
“他要匯報什麽,說說吧。”
“因為這次的動作可能比較大,需要您的抓捕文書和全城戒嚴令。”
“連是什麽任務我都不知道,就需要我的命令了,要不讓他來做這個主任。”
“這....”劉銳一臉為難的看了一眼楊惠然,欲言又止。
殷論心領神會,正好把楊惠然給請走。“楊科長,你還應該有事要忙吧,我就不送了。”
楊惠然起身瞪了殷論一眼,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辦公室,走前還把門給關了。
劉銳看看門被關後,這才小聲說道“是有關抓捕紅黨的行動,胡科長抓到了一個小混混,本來隻準備勒索一點錢財,誰知道抓了條大魚,有人用紅黨的情報來換他的命,據說這個紅黨的人就在我們的內部高層,讓楊科長避嫌也是無奈之舉。”劉銳看楊惠然和殷論眉來眼去的,深怕殷論記恨到他,連忙解釋道。
他不知道,殷論聽到他的話,冷汗都下來了,這楊惠然雖然也是臥底,不過她是軍統的人,和紅黨有啥關系,這個情報該不會說的是他殷論自己吧。
“繼續說。”殷論大腦飛速運轉,究竟該怎麽破局呢?
“具體是誰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只要主任您肯下命令,最後肯定能抓到大魚,胡科長願意立下軍令狀。”劉銳也是硬著頭皮,只能轉達胡大彪的意思。
“好,就用他胡大彪的項上人頭做擔保,這個命令我下了,你和他說,讓他放開手腳,有什麽事我給他擔著,你去領書面文書吧。”
“是,謝謝主任信任。”劉銳長舒一口氣,立馬敬了個禮離開。
殷論眼看著劉銳走後,沒有立馬起身,而是打電話讓人送一份餐盒過來,又開始處理起了面前的文件。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不能露一點破綻。如果不是有關他的情報,他自己著急忙慌的暴露了,那才叫貽笑大方。
在處理完文件,又吃過午飯後,殷論這才起身,一路走出了特務委員會大樓。
“殷主任好,主任去哪啊,我送送您唄。”
“不用,我飯後消消食。”
在拒絕了司機後,殷論先去了商務街買了一條項鏈,一路觀察到沒有人跟蹤後,這才轉身去了江城大學圖書館。
“我在找一本叫容齋六筆的書。”
“容齋隨筆只有五筆,不如你和我到倉庫找找。”
在對過暗號後,殷論跟著付先生來到了圖書館後面的倉庫。
“究竟是什麽事,讓你連紀律都不顧了,直接來這裡找我。”殷論還沒說話,付先生就一臉生氣的說道。
按照之前的慣例,得到了情報後, 殷論應該把情報送到安豐茶樓的桌子底下,再由安全員去拿情報交給付先生。可現在殷論直接來找付先生,有極大的可能暴露,如果他們中有任何一人被抓,另一人都會被懷疑。
“我也是沒辦法了,情況特別危急,我不得不來。”殷論解釋道,現在也顧不得什麽紀律了“胡大彪得到了一條情報,願意用項上人頭擔保,一定能抓到我黨人員,我覺得,是有內部的同志叛變了。”
“你沒有了解到具體是誰叛變了麽。”付先生的神情也嚴肅起來。
“我不敢多問,我剛剛加入汪偽政府,如果最後真的破壞了這次行動,我了解的太仔細也會受到牽連。”
“嗯,你的考慮是對的,隱藏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任務。”付先生也讚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可是,現在連是誰叛變了都不知道,該怎麽破壞這次行動呢?”
殷論心裡暗暗吐槽,我知道我還來找你啊。
“這樣吧,你一路走來也累了,你先休息一下,我找找看我們潛伏在江城的同志名單。”
殷論點了點頭,付先生於是從一堆雜物中找到一個隱藏的包裹,從中拿出一本名冊,仔細的看了起來。
殷論也沒有湊過頭去,按照紀律,他無權知道除付先生和安全員以外的人員名單。想到這裡,殷論摸了摸頭,那按照這樣來說,付先生又哪來的資格知道除他和安全員以外的其他潛伏人員的名單呢?
“不對!”殷論心裡一驚,正準備拔槍,熟悉的眩暈感又來了。
“我靠,又被下迷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