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雲間傳來幾聲鍾響,廣場上的嘈雜聲瞬時安靜下來,眾人皆翹首以盼,想瞻仰一下仙人姿態,但等了許久也沒見到有人影出現。就在大家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天地間才傳來洪鍾大呂般的聲音:“登問道梯,入尋仙境!”
見始終沒有人出現,廣場上的人又開始交頭接耳地交談起來,摸不清狀況之前,也沒有人願意當這出頭之鳥。最終還是一個人放出雜魚友靈,雖然只是最低品質的友靈,但在這個時期就能凝聚實體,想來也不是什麽平凡之輩。
雜魚來到問道梯前,向身後望而卻步的眾人叫囂道:“什麽問道梯,不過是個長一點的樓梯罷了,我以前幫家裡上山砍柴的時候的山路都比這個破樓梯難走,你們這些懦夫就在山腳下看著吧,小爺我以後就跟你們仙凡有別了。”
“他的友靈怎麽話這麽多啊,我金色的友靈才只有十幾個字。”肖棟內心吐槽道。
【人家鈔能力拉滿了能怎麽辦,低級友靈一直合成到凝聚實體,也不知道他刷了多少數據。】
“像這種惡性行為,應該直接取消資格。”肖棟一邊蹭著別人的友靈,一邊惡狠狠地羨慕道。
在問道梯上走了幾十階的雜魚突然感到身體一沉,每抬一步都感覺壓力倍增,仿佛肩上扛著座山一樣。雜魚頂著壓力又走了幾階,身體再也承受不住,昏倒在問道梯上。一道青光從雜魚的身體中鑽出,籠罩其全身,像是保護雜魚不受他人攻擊。山下眾人看到雜魚並無生命危險,紛紛放下心來,開始準備攀登。
“我的道乃一往無前,即便是這蒼天擋在我面前,我也會一拳將天地崩碎,直到大道盡頭。你們就在這畏首畏尾吧,這問道梯就先由我見我來我征服。”一熱血系主角忽略掉前面的雜魚,發出了第一馬當先的聲音衝向了問道梯。幾個相同類型的主角也不甘示弱,紛紛留下幾句豪言壯語,第一個登上了問道梯。
一時間,廣場上的眾人紛紛開始了自己的表演,或小心謹慎,或心機腹黑,等各自發表完符合自己人設的宣言後,這才陸陸續續登上了問道梯。
“肖兄,先就此別過,等學院再見。”王蕭林先前跟肖棟透露過自己的安排,此時不方便與肖棟一起行動,於是拉著侍女霜兒先行告別。
“就剩咱倆了,你有什麽打算,雙雙。”肖棟問了問身旁好久沒有說話的雙雙的意見。
“啊,我也沒有什麽建議,就跟著你一塊上去吧。”雙雙有些心不在焉,這些天雖然一直待在肖棟身邊,但是沒有她劇情的時候,雙雙抽空和公司聯系了幾次,此時也許是因為工作上的原因,最近的出場率有些下降。
“那好吧,我們就跟著這波人上去吧。”肖棟見雙雙不在狀態,準備許久的對話都派不上用場,隻好悶悶不樂地帶著雙雙隨著一波人流走上山去。
..................
山上,登仙大會臨時監控室,年輕的陳老師一臉黑線地看著在控制台上亂按的隔壁院院長,今年的登仙大會不知道怎麽就天降了她來和自己一塊主持。這屆大會本來是由雷火院一手操辦的,陳老師費勁心思搞到副手的位置,還想著乘機給自己的領導留下一個好印象,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大會主持人卻給了常年人才凋零的水院院長凌水月。
“水月長老,我們不下去露個臉,真的好嗎?”陳老師小心翼翼地道,按照往屆慣例,登仙大會開始前大會主持人是要在新生面前露個臉,一是給新生展現一下仙人偉力,激發修仙動力,二是要介紹一下遊戲規則,免得出現什麽意外。
“小陳啊,我們這個叫高人風范,‘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神龍聞聲不見尾,這一下逼格不就上來了。再說了,這大太陽曬的我有些頭暈,剛才找那個喊話的東西都找了半天,我怕真下山去,被這太陽一晃眼,丟了我們九洲科技學院的面子。”凌水月教訓道。
“光是您的名字報出去,就已經夠丟我們九洲科技學院的面子了。”陳老師心裡腹誹道。
“這新版問道梯沒什麽特點啊,這次又是擠牙膏式的更新,加了點沒什麽用的功能就當新款賣啊。”凌水月在問道梯控制台上胡亂點了半天,略顯無聊地道。
問道梯是菠蘿公司這些年主推的產品,近些年宗門大梯逐漸成為一個門派必不可少的組件。不管是肉身鍛煉,還是道心磨礪,一個合格的宗門大梯總是能應對各種各樣的試煉,無論是測天賦,測心性,還是搞亂戰大逃殺,當你不知道怎麽考驗後生的時候,就讓他來爬問道梯吧。
雖然不知道爬梯是哪個流派先帶起來的,但是一款萬能梯子確實省了很多宗門費盡心思去考慮選拔花活的精力。
菠蘿公司最新款的問道梯十三可以具體到每一級台階的重力參數、心魔參數以及境界和資質門檻,還可以實時記錄每位爬梯者的平均有效用時,出力輕松程度,余力剩余程度,最後得出一個綜合成績,有助於宗門更為輕松合理準確地選拔人才。
當然,隨著近幾年的迭代,問道梯的防禦能力也逐年增長,成為宗門整體防禦系統的強有效一環,不過人家攻城的時候不走正路那就沒辦法了。
甚至在幾個版本前,問道梯還更新了一個發獎勵功能,等所有人考核結束後,可以自動從梯中把預存好的功力灌入到倒地上的爬梯者。自此,問道梯承擔了宗門所需的六成功能,一些小的宗門只需要一個問道梯,其他建築直接沿梯而建,就可以構造一個完整的宗門體系,切實解決了修仙者修煉歷練的基本需求。
但是隨著產品結構不斷升級,加上創始人的離去,問道梯近些年的更新越發摳搜,已經很少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新設計。不過九洲科技學院還是每一代都堅持更換新產品,畢竟已經撥款下來了,不用白不用。
凌水月玩膩了問道梯後,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老板椅上,欣賞著一群新生在自己亂調的參數下掙扎的模樣。一旁的小陳有些看不下去,找了個借口出去,打算打電話請示一下自己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