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逸走出橫沙島,馬上便來到玄丘房間。
玄丘正在提筆畫符,就看到劉逸急匆匆而來。
“怎麽這麽著急,可是抓到那頭妖獸了嗎?”
“師傅!”劉逸還不待喘口氣便開口而出。
“剛剛空青上人召見我,說太虛宗馬上就要進行黑雲山大戰了,咱們這裡要建成橋頭堡!所有人都要去當炮灰剿滅妖獸!”
玄丘正提著符筆,聞言筆一下子沒握緊,將這一張符籙毀了。
“你說什麽?黑雲山大戰?太虛宗又要進黑雲山清剿妖獸了!”
“是啊師傅,空青上人說太虛宗馬上就要來人,在橫沙坊市建設堡壘,布置陣法。”
玄丘聞言長歎一聲:“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以後怕是再沒有安生日子了。”
“師傅,空青上人說太虛宗的尋靈使不會再來了,咱們現在全部算太虛宗雜役弟子。”
“他還給了我一枚令牌,說是可以憑此令參加太虛宗入門考核,比尋靈使要求低一些。”
玄丘一把握住劉逸的雙手,臉上露出喜色。
“好啊!你能得上人看中,賜予令牌,便不用再去黑雲山脈深處,同那些妖獸搏命了。”
“好好準備一下,一定要考核成功,爭取留在太虛宗中,別再回來卷入這場大戰了。”
劉逸此時卻眼含淚光,看向玄丘。
“師傅,我本想帶你一起離開這是非之地,但是上人說只有我成功拜入內門,成為內門弟子之後才有資格將你帶入宗門。”
“師傅,我不想去太虛宗了,咱們師徒倆一起待在這吧,咱們畢竟是符師,不用時時刻刻上戰場拚命。”
“瞎說什麽!去!一定要去!我年紀大了,七十歲氣血衰敗之前即便是能到練氣九層,也難以築基了。”
“但你不同,你修為增長速度我看在眼裡,即便是之前的空青上人三靈根的資質都比不過你。”
“有如此資質,一定可以成功築基的,只有太虛宗這等元嬰宗門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在坊市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要舍不得我,你在太虛宗好生修煉,到時候成為內門弟子,我還得沾你的光,去太虛宗看看呢!”
劉逸眼中淚光再也憋不住,不停的流了出來。
即便是兩世為人,但是玄丘對劉逸真是傾其所有,他才剛拜師兩三個月,玄丘便將他當符師幾十年的積蓄拿出來給劉逸添置法器,還將為數不多的保命符籙給了他。
玄丘是真正的將劉逸當成了衣缽傳人。
玄丘扶起劉逸,將他眼角的淚水擦乾。
“不要傷心了,又不是不再見了,等你成為內門弟子,我還要去太虛宗享福呢。”
“你到了那邊,別的一切聽宗門師長的,但唯有一點,符籙之道不能落下!”
說完便拿起布袋,在裡邊仔細找了一會,方才將一張厚厚的獸皮拿了出來。
“我之前跟你說過,咱們這三坊市沒有前輩洞府和藏寶圖,其實是騙了你。”
“這是你師傅的師傅在妖獸洞穴中發現的,他就是從這張獸皮上領悟的符籙之道。”
“應該是前輩修士被妖獸所殺遺留的符籙傳承。”
“但我們兩人限於修為,只能看懂前邊的一階符籙的部分,後邊我猜想應該是二階符籙傳承。”
“這些二階符籙傳承雖然也寫在獸皮上,但是只有神識才能看到,等你成為築基期修士,誕生神識,別忘了把你所看到的二階符籙畫下來,也算是了卻我們師徒倆一個心願了。”
說完又拿出一支符筆,這支符筆比之前他用的那支看上去還要珍貴,劉逸此前從沒有見他用過。
“這是同時在洞中發現的符筆,應當也是二階,如今一並交給你了!”
“劉逸,你要記住,符籙之道絕對不能放下!”
“你既不是修仙世家子弟,又不是太虛宗宗門修士的後裔,即便拜入宗門,後續資源也要全靠自己。”
“我幫不上什麽忙了,只能將符籙傳承交給你,你以後起碼還能靠符籙掙得些修煉資源。”
“而且我畫符越久,越覺得符籙之道溝通天地,調動靈氣,其中蘊含無上大道,憑此道也足以成仙!隻恨我靈根資質低微,不能完全理解其中大道。這個希望,也交給你去實現了。”
劉逸哭著接過玄丘手上的獸皮和符筆,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個頭。
“師傅!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落下符籙之道!”
“到時候我一定帶你去太虛宗,讓你親眼看看符籙大道的未來!”
轉眼便月余過去,太虛宗門派來的弟子終於到了橫沙坊市。
此時的橫沙坊市在寧立的指揮下早已變了樣子。
內裡橫沙島已成禁地,除了他們幾個築基期修士誰都不能上去,不知道在布置什麽陣法。
外圍繞著沙石湖直接建了一圈要塞,一層套著一層。
所有三坊市的修士全部被集中到了這裡來參與建設,幸虧都是修士,雖然沒有搬山倒海之能,但最起碼挖坑搬磚比普通人快多了。這才在一個多月便將橫沙坊市打造成這等規模。
劉逸因為有空青上人的照顧,這一個月多沒有給他分派任務。
他本來得蛛妖體內妖力資助,已經是練氣中期巔峰,再服用了上品破障丹之後,也終於成功進入了練氣七層。
為了準備宗門考核,他將蛛妖囊袋中的靈石取出,由玄丘出面,又購置了兩件上品法器。
馬上大戰再起,法器也變得緊俏起來,價格也是水漲船高,還是靠著玄丘的門路,才以3000靈石的價格買下一攻一防兩件法器。
攻擊法器是一把長錐,只有半尺長度,但是極其鋒利,專門針對那種護盾型的防禦法器,可以一擊將防禦法器打開個口子。
防禦法器更加稀少,找來找去,還是那件——金鍾罩。這種法器四國坊市是真的多,從下品法器到上品法器,這個金鍾造型的法器和大刀一樣,全覆蓋。
當時賣這個法器的修士說這件金鍾罩也是金品,生成的罩子能扛住任何上品攻擊法器的一擊。
劉逸當時聽到哭笑不得,好家夥,這是修仙版‘自相矛盾’啊,也不知道自家這倆法器互相攻擊,到底誰能打得過誰。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還是舍不得真去扎的,扎壞了哪一個,都得他再去修補。
又過了半個月,太虛宗用來布置陣法的材料用完了,需要派人重新回宗門補給。
正好這次回宗門的築基修士中有一個是空青上人的師弟,空青上人便委托他將劉逸幾人帶回宗門,參加入門考核。
劉逸辭別玄丘,拿著東西來到沙石湖外圍等候,今天便要離開四國修仙界了。
空青上人這次一共舉薦了三個人,一個是劉逸。
另一個是一位練氣九層的坤修,名為季飛雪,看上去三四十歲的年紀,打扮的頗為幹練,一身青色短打武服,看上去英氣逼人。
在等待的過程中,突然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過來。
劉逸看見他頗為震驚,沒想到最後一個受到空青上人舉薦的人竟然是他!
“谷小胖!你也是去太虛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