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胖在劉逸旁邊打下手,等劉逸剝完一整張皮之後,他再用小刀,將皮上殘留的油刮下來。
“逸哥,這樣完整的一張皮最後能畫出幾張符籙啊?”小胖好奇的問道。
正當劉逸想要回答小胖的時候,那頭一階中品泥豕也完全擺脫眩暈,朝著劉逸和谷小胖二人就衝了過來!
“小心!”老李頭正在尋找下一頭凶獸,一回頭便看到了這一幕。
他連忙大喊,並放出鋤頭,希望能將泥豕阻攔一下。
劉逸聽到老李頭喊聲,又發覺自己身後有震動傳來。
想也不想,連忙使出祖傳的流雲訣,一個翻滾就逃到了旁邊。
邊翻邊從口袋裡找出一張下品神行符,直接貼到身上激發出來。
泥豕見劉逸逃到了一邊,便徑直朝著谷小胖撞了過來。
谷小胖這時也聽到了老李頭的喊叫,他一回頭就看到泥豕朝著自己飛奔而來。
而中間的老李頭飛過來的鋤頭也被泥豕一下子給磕開了,沒能阻擋哪怕一瞬間。
谷小胖此時被嚇傻了,蹲在那裡一動不動,眼角流著淚花,卻連哭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小胖!”老李頭最先反應過來,“跑啊!”。
泥豕離剛起身的地方離他們也就幾丈距離,它全速飛奔過來也就是一兩個呼吸之間。
眼看馬上就要撞到小胖了。
路氏姐妹這時也手忙腳亂,根本來不及激發手中的鈴鐺法器。
她們看著小胖的身影,又仿佛想到下一個瞬間,這道身影就要被泥豕撞飛,到時候必定凶多吉少。
她們不忍看去,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劉逸兔起鶻落之間已將神行符激發,周身靈力配合自身的輕功速度更加迅疾。
他也看到了谷小胖的險境,想到他剛才還在身邊叫自己逸哥,問自己問題。
臉色在一瞬間變化了好幾次,似想逃離,又似不忍直視。
似想做些什麽,又似茫然無措。
最後,這些想法臉色全都消失,只剩下了堅毅嚴肅。
只見泥豕馬上就要撞到小胖的一刹那間,小胖都能聞到泥豕身上的爛泥臭氣了。
突然,他被一股水流包圍了起來,托舉了起來。
劉逸此時面色蒼白,手裡舉著一張剛剛激發的中品符籙——水牢符。
剛才那瞬間他隻來得及拿出水牢符,卻並沒有來得及手握靈石。
全靠自身靈力催發,只有練氣二層的修為卻強製催發一階中品符籙。
劉逸仿佛渾身上下被掏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癱倒在地上。
“這是,水牢符?”預想中相撞的聲音和小胖的慘叫並沒有響起。
路筱睜開雙眼,看到小胖被水牢牢牢裹緊,然後被泥豕撞到一邊去。
雖然還是被泥豕撞到,但有這一層水流緩衝,極大的保護到裡邊的小胖。
“好樣的逸小子!”老李頭又是最快反應過來。
原來劉逸剛才拿出水牢符,並沒有選中全速衝過來的泥豕。
先不說劉逸練氣二層靈力強製激發中品符籙能不能成功困住這頭一階中品的妖獸。
就是時間上也來不及瞄準泥豕再去激發。
一個是將速度提到最快的中品妖獸,一個是呆坐在原地嚇傻了的練氣一層。
劉逸沒有多加思考,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直接將小胖當做水牢符的囚禁對象。
用水牢將他裹住,讓他沒有被泥豕撞到。
這頭泥豕還有點懵,沒搞清楚剛才的情況。
好像撞到了什麽但感覺又不太對。
它又將前蹄剁了剁地面,朝著癱倒在地上的劉逸看了過來。
劉逸望著直視自己的泥豕,嘴角不禁有些苦澀。
體內靈力已經全部耗盡,雖然剛才又拿出了一塊靈石握在手中吸收,但也需要時間。
而時間洽洽是現在最寶貴的。
靈力雖然一時半會兒補充不上,但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
劉逸又強行提起內力,想要接著運轉流雲訣功法。
加上剛才貼在身上的神行符,未必沒有再次躲開的機會。
這時周邊的修士也發現了劉逸他們的情況,紛紛朝這邊趕過來。
路氏姐妹現在終於來的及祭出她們的法器。
“叮鈴鈴,叮鈴鈴”鈴鐺法器被催響。發出惑神之音。
但之前對付凶獸無往而不利的惑神之音這次卻並沒有什麽作用。
或許是泥豕剛才被犛皮大鼓震到後產生了抵抗,或許是姐妹倆靈力不足以令法器發揮全力。
泥豕只是稍微晃了晃身子便再一次站住,猛然朝著劉逸撞過來。
多次被阻撓加上剛才的攻擊沒有奏效,泥豕也徹底憤怒。
只見它外表出現一層淡淡的光暈,赫然是將自身妖力全部用了出來。
劉逸全神貫注,已經聽不到外界的喊聲,眼中心中都只有眼前朝自己撲過來的妖獸!
流雲訣運足內力,只等一個時間,就要再次閃身竄出。
突然!
渾身妖力包裹的泥豕,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進而妖血噴出,散落一地!
慢慢倒向一側,最後“轟”地一聲,泥水四濺。
泥豕屍體變成了兩塊,原來是被一下子砍成兩半!
望著面前小山似的妖獸屍體,劉逸不禁感覺一陣錯愣。
只見玄丘道人從妖獸屍體後緩緩走了過來。
身上滿是血水和泥漿,手裡一張精致的符籙剛消耗完畢。
“師傅!”劉逸大喊。
“呼,小心著點,別死了!”
玄丘吹了一下手中的符紙碎屑, 又將雙手背後,身子也隨即挺起。
若不是看到臉上滿臉混著血水的泥漿和微微震顫的雙手。
還真是一個世外高人!
“我的上品金刀符啊!我的靈石啊!”玄丘面色威嚴,心在滴血。
“玄丘道長!幸虧你及時趕來啊!”路氏姐妹驚魂未定,拍著胸口說道。
“玄丘道長符籙驚人啊!竟然一刀就將一階中品妖獸斬殺!”
老李頭也收起靈鋤,對著玄丘拱手一拜。
“是啊是啊,玄丘道長剛才這符籙不亞於練氣巔峰的全力一擊啊!”
“玄丘道長符籙更進一步啊!怕不是馬上就要成為一階上品符師了!”
周圍聚集過來的修士們也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讚起玄丘。
玄丘頗為受用,但手一直擺著,嘴裡說著哪裡哪裡。
劉逸也站起來走到玄丘身側,躬身深深一拜。
“感謝師傅救命之恩!
師傅竟然還能繪製上品符籙,整個黃梁坊市怕是獨一份的了。
看來我在符籙一道上要學的還多啊,以後一定跟師傅好好學習!”
玄丘捋了捋胡須上的泥漿,
“你還差的遠呢,不過我看你剛才急中生智的水牢符倒還不錯,有我幾分真傳。”
“弟子就是看了您剛剛在前方用三張水牢符擊敗三隻中品妖獸所得的啟發。
所以也照貓畫虎用上了水牢符,就是靈力低微,只能用在小胖身上。”
劉逸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了什麽。
“糟了,小胖!小胖現在還在水牢裡困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