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辭別趙樞,走出二樓,那股喧嘩叫賣的聲音又撲面而來。
玄丘還要采購其他妖獸材料,於是讓劉逸自己去逛逛交易會,同時又囑咐了他一遍別被秘境之類的騙了。
劉逸點頭答應,自顧自的又來到萬寶樓前邊的擺攤區。
他自信自己有神識,可以探查,這些普通練氣散修不可能騙得了自己。
說不定這些擺攤的東西裡邊真有漏可以撿。
“上古秘境挖出來的寶貝,都來看看啊!上古神通唾手可得啊!”
“築基上人留下的藏寶圖,裡邊是他在黑雲山脈的洞府,甚至還有築基丹!只要一塊靈石,都來看看啊!”
“黑雲山脈全境地圖,哪裡有妖獸,哪裡有寶貝,全都標注好了,應有盡有啊!”
“賣功法了,賣功法了,太虛宗嫡傳弟子專門練的極品功法出售了!只有十份,先到先得了!”
幾個擺攤的修士扯著嗓子,一個比一個嗓門大,喊得一個比一個誘人。
尤其是那個喊著賣太虛宗功法的,劉逸心想這還有一個太虛宗內門弟子在島上呢,你在這賣太虛宗嫡傳功法,不怕被打嗎?
劉逸雖然覺得這些人的吆喝也太假了,但還是抱著萬一能撿到漏的態度,一個攤子接一個攤子的用神識掃過去。
“上古秘境的寶貝?我看連上周的都不是,怕不是昨天才剛造好的!”
“築基上人藏寶圖?我說你造假也造的真實一些啊,你這畫的是啥啊?藏寶圖還是鬼畫符啊?”
“太虛宗極品功法,就是印製在書冊上的大陸貨色嗎?嗯,還這麽多錯別字!”
“黑雲山全境地圖?好家夥,連太虛宗都不敢說能探查完黑雲山全境,這一個小小的坊市便有兩三家賣的。”
“嗯,不對,這張地圖還真有點東西!”
劉逸邊用神識探查邊心裡吐槽,但在探查一張地圖時,突然發現有點問題。
這張地圖說是黑雲山全境地圖,結果上邊只有很小一部分被畫上地圖。
其他地方都是灰黑色的印記,看上去一塊一塊的,有些惡心。
劉逸剛才用神識探查時,就發現這個地圖的材質好像不太一般。
普通的材料神識一掃即透,即便是木盒,石匣等材質都可以被神識輕松穿透。
只有這張地圖,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神識竟然只能探查表面,看不到地圖下層。
地圖上畫的東西顯然是後來瞎畫上去的,那上邊紅色的印記都沒乾,還留下個手印上去。
劉逸不動聲色,緩緩擠到攤子前邊。
這個攤子的主人是一個年紀很大的散修,看上去得有一百歲的樣子,氣血早已經開始衰敗。
劉逸剛才用神識探查的時候就發現,這老者體內靈力稀微,氣血不足,怕是快到大限了。
不過嗓門倒是依舊很大,是這一片攤子中嗓門最大的一個。
攤子前也有好多人在看,不過他們都沒去看那張藏寶圖,因為那一看就是假的。
攤主也沒想要真的騙人買,就是拿來做個噱頭,賣個吆喝,主要賣的東西還是符紙符墨。
這倒是和劉逸專業對口了。
不過這個老者賣的都是最普通的符紙,還不如之前劉逸繪製不入階符籙時用的好。
符墨更別提了,朱砂都沒飛開就拿來賣了。
劉逸挑了幾張符紙,對著攤主問道:
“老人家,這幾張符紙多少錢啊?”
“符紙二十張一塊靈石,符墨一瓶一塊。”老者頭也不抬就回道。
“我就要這幾張符紙,不到二十張了,要不你把那地圖拿過來吧,加一起給一塊靈石。”
“不行不行,這可是黑雲山山脈全境地圖,一張價值十塊靈石的,怎麽能送你呢!”
“什麽全境地圖啊!你騙別人就罷了,還能騙的了我,我也是符師,一看就知道這地圖是剛畫上去的!你看,這朱砂印記都沒乾呢!”
老頭臉色絲毫沒變,顯然被戳穿次數很多,都免疫了。
“剛畫的也是真的,我就這一張地圖,紅色朱砂是後來標記的,但地圖是對的!”
劉逸佩服這老頭面不改色編瞎話的能力,不過也沒著急。
“我是看你這圖材質還行,說不定也能當成符紙畫符,這樣,兩塊靈石,賣我就拿走,不賣就算了。”
老頭撇了他一眼,心裡計較了一下,點了個頭,把這地圖和其他幾張符紙遞給劉逸。
劉逸拿出兩塊靈石,收下這地圖。誰知此時老頭又從攤子後邊拿出一張地圖,放到了攤子上。
“黑雲山全境地圖,只剩最後一份了啊!探寶,訪友必備地圖!”
老頭又開始吆喝上了。
“嘿,你這老頭,我還沒走呢,就當著我的面又拿出來一張!你剛才不是說自己就這一張嗎!”
劉逸剛把符紙和地圖放到包裡,就看到了這一幕。
老頭理都沒理他,只是把後邊的箱子拿過來。
得!一箱子地圖,還有幾十張呢。
劉逸嘴上嘟囔著,但神識卻又按個探查了一遍,都是正常符紙,除了自己手上這張充滿灰黑色印記的。
劉逸沒直接拿著地圖回住處,他又接著逛了逛,想看看還能不能撿漏。
可惜玄丘說的還是沒錯,這裡確實是沒什麽遠古大能修士,也沒有洞府遺跡,除了這張看不出材質的地圖,啥也沒有。
劉逸搖了搖頭,去萬寶樓找到玄丘,準備一起回去。
兩人回到借住的院子,劉逸一臉憂心忡忡。
“師傅,為什麽這個趙樞要專門找你來繪製冰極符啊?”
“橫沙坊市之中應該還是有另外的一階上品符師吧?”
與劉逸的滿臉擔憂相比,玄丘倒是沒怎麽在意。
“大概是冰極符比較稀罕,那些一階上品符師也沒有存貨,而請動他們繪製新的符籙代價不小。”
“況且現在空青上人召集全部三坊市的符師聚集,說不定那些上品符師就有其他任務呢。”
劉逸對玄丘的說法不置可否,他還是覺得這裡邊另有玄機,不過現在找不到證據,便也沒再繼續問。
他打定主意,這個冰極符繪製中,自己一定要時時刻刻盯著,看他趙樞能有什麽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