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上人覺得不能再打下去了,自己靈力消耗過大,一時之間肯定斬殺不了此獠。
於是趁著蛛妖受傷,不敢過來攻擊他的時機,掐了個法訣。
只見一陣巽風吹起,空青身形迅速騰飛,直接衝回了陣盤當中。
“都過來我身旁三丈范圍內!”
空青回到陣中,拿出另一個較小的陣盤,直接將符陣啟動。
眾符師看到遍山遍野的蛛妖包圍過來,正驚慌不已,不料空青上人竟然引動陣法,將他們這些人全部困在了符陣當中。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看向空青。
“諸位放心,只要大家別亂動,符陣不會傷害諸位。”
“我們被包圍在這,我即便能斬殺這頭二階上品妖獸,卻顧不得你們,所以只能先行啟動陣法。”
“這樣雖然咱們出不去,但是蛛妖也進不來。”
說完拿出一張符籙,引動靈符。只見一道特殊的光芒直照夜空,很遠之外都能看到。
“為今之計只能固守待援,我已引動天光符,橫沙坊市定能看得到。”
“等三坊市中上品修士齊聚,定能殲滅這些蛛妖!”
劉逸在旁聽到這話,卻覺得此計聽上去不錯,但恐怕要有一番波折。
妖獸既然能料到他們在此布置埋伏,那看到這個天光符,肯定也能想到他們要等待援軍。
說不定便會在援軍來的路上也設下埋伏,反而是他們這一群人,因為引動陣法,被困在陣中。
除了空青上人,其他人都出不去。
劉逸想到此處,覺得情勢危急,也沒顧忌自己身份,直接開口:
“上人,眼下引動陣法,我們也被困在此處,妖獸也不必在外邊守著我們,他們會不會在援軍來路設伏?”
空青上人聞言看向開口的劉逸,到沒在意他率先開口。
“無妨,只要這裡有我在,那頭二階妖獸必須留下來看住我,不可能前去橫沙坊。”
“只要沒有這頭二階妖獸去,即便是埋伏,開拓隊也不懼。我探查過妖獸巢穴,他們一階中上品的數量,遠遠落後於我們開拓隊。”
“原來上人早有應對,是我唐突了!”
劉逸聽到空青上人這麽說,知道他已經想到這些,便沒再出聲。
空青上人說完此事,遍顧四周,聲音卻有些冷了下來:
“諸位,現在我們暫時安全,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卻不得不問。”
“蛛妖為什麽會知道我們在這布置陣法?我自信今晚這番操作毫無遺漏,不可能被蛛妖察覺。”
“那麽,它究竟是怎麽發現的呢?”
眾人面面相覷,臉色有些難看。
此時全陽子開口道:
“上人是懷疑我們這些人中偷偷走漏消息,報給蛛妖?”
“我不想懷疑諸位,但我思來想起,的確只有這一個可能。”
“我們在這陣裡,要是真有內奸,悄悄破壞陣法,繼續給蛛妖傳遞消息,那後果不堪設想。”
“為今之計,隻好委屈諸位,接受我的神識探查!”
玄丘聽到空青上人這話,眉頭一皺。
作為修士,誰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不想被他人知道,這下空青卻要挨個探查,恐怕連儲物袋也是如此。
而且話裡擺明對他們不信任,直言這裡有人奸。
這可是坊市中第一條禁令,這個指控不可謂不重。
劉逸倒是覺得無所謂,還很支持這種做法。如今深陷重圍,必須先保證隊伍裡沒有內奸才能圖其他。
他修煉時日極短,除了那件神秘地圖,又沒有其他東西。而地圖神識又看不到。
再說即便拒絕了,空青上人就不會探查了嗎?人家這麽客氣已經很不錯了。
用一句略顯粗俗的話來說,別給臉不要臉。
見眾人沒有反駁,空青上人拱手一禮,說了一聲得罪,便開始探查。
第一個探查的就是劉逸,因為很好奇,這麽一個練氣三層怎麽也跟來了,而且還從來沒見過。
“上人,這是在下新收的徒弟,才收了幾個月,這次是跟著我出來長長見識。”
玄丘見空青上人面向劉逸,於是出言解釋道。
“嗯”
空青上人不置可否,神識釋放開來。
在場眾人被一一探查,即便是重傷已經昏迷的凌霄仙子也沒有例外。
但是空青上人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沒有能和蛛妖扯上關系的事物和聯絡器物。
他不禁疑惑,難道自己想錯了?那蛛妖是怎麽知道的?
“除了你們,誰還知道今晚布陣之事?臨走前你們跟其他人說了什麽沒有?”
眾人皆搖頭否認,他們今天才被召集,然後就一直留在橫沙島上待命,哪裡都沒去。
劉逸此時突然想到一人——空青上人的弟子,另一位一階上品符師卓運成。
他肯定知道這件事,說不定連在哪裡布陣他都知道,而且今晚還找了個理由沒有出現在這。
聯想到之前冰極符的事情,他頓時覺得這個卓運成嫌疑極大。
但是又不好現在出言提醒,畢竟他是空青上人的徒弟,又是一階符籙宗師。
自己在這指控他,萬一另有其人,那自己指控的事被他知道,怕是會被記恨。
他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自己現在傳音給師傅,雖然也會被空青上人知曉。
但是秘密傳音,最起碼只有空青上人知道,在場諸位聽不到。
這樣既不會傳到卓運成耳朵裡遭記恨,又能悄悄提醒空青上人。
“師傅,還有一個人!他知道所有布陣事情。”
“卓運成!他不僅知道,此時還沒在場,讓你來代替他布置。”
“還有,師傅你還記得趙樞嗎,他在你這定了一張上品冰極符,此符也是這次符陣中的一種。”
劉逸的傳音自然瞞不過空青上人,他是築基期修士,神識外放,傳音這種靈力波動自然能聽到。
此時聽到劉逸說卓運成,他起初還不以為意,覺得自己的徒弟怎麽可能背叛坊市,投靠妖獸。
卓運成不僅符籙資質突出,而且修為增長也很快,不到四十歲已經是練氣八層修為。
可惜靈根資質不太夠,幾年前的尋靈使來此挑選仙苗,沒有選中他。
但是聽到後邊冰極符的事,也有點疑惑起來。自己這套符陣確實要用到一張上品冰極符。
而且這次符籙繪製,全是由卓運成統一分配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誰畫的哪張。
卓運成確實可以借此將冰極符的繪製分給自己,然後再悄悄讓趙樞找來玄丘畫。
但是冰極符雖然罕見,卓運成卻肯定能夠繪製,自己給他的圖解上有這一張,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除非,他沒有時間!
此時玄丘也接到了劉逸的傳音,聽到他懷疑卓運成,忙讓他閉嘴,這裡還有他師傅空青上人能聽得到呢。
突然,空青上人看向玄丘,目露精光。
“玄丘,你可能認出來自己繪製的冰極符?”
玄丘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空青上人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隨後便想明白了,自己徒弟這是故意傳音給自己,讓空青上人聽到的。
“上人,當然可以,晚輩繪製的符籙有一些自己的習慣,不難看出。”
符陣與普通符籙不同,並不會一有靈力激發馬上施放,除了符紙殘屑,留不下任何痕跡。
符陣中的符籙緩緩釋放,只要沒被攻擊,可以支撐很長時間。
陣法已經啟動,那就沒了隱藏的必要,所有的符籙上的葉子都被陣法震飛了。
空青上人找到那張上品冰極符所在,然後將主要筆法用神識描繪下來,直接展示在玄丘腦海中。
“是的,這就是我繪製的那張,這裡的落筆是我獨有的,絕不會認錯,”
空青上人面色鐵青,難道真是自己徒弟當了人奸?
糟了,這次發出信號求援,自己不在,那橫沙坊市隊伍的領頭之人,很有可能是卓運成!
這下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