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丘勃然大怒,指著賀張:
“賀張,你別欺人太甚,我玄丘子的弟子用不著你來說話!如果只有這些廢話,那就滾吧!”
“呸!”賀張沒再說話,吐了一口唾沫走了。
劉逸壓著火氣,把玄丘扶回櫃台。
“師傅,剛才那人誰啊,怎麽說話如此難聽!我都忍不住想揍他一拳!”
“他叫賀張,是坊市獵妖隊的隊正,練氣八層修為,你不是他對手。坊市裡除了五老以外沒人能壓製的了他。
他跟我有怨,多年前開拓季,我和他弟弟賀岩一起出去獵妖,結果賀岩被妖獸所殺,他就把這個仇算在我身上了。”
每年開拓季是坊市成員死傷最高的時候,因為要對抗妖獸群,所以坊市修士都是結隊,擺成陣法來對抗妖獸群。
當年玄丘那隊遭遇良頭鷹群,良頭鷹是飛行妖獸,獸群裡還有好幾隻一階後期的頭領。
修士結成的陣法攻擊有余而靈活不足,最怕遭遇這種飛行妖獸。
最後隊形被衝散,隊裡所有人開始四散奔逃。
正所謂雖然我跑不過妖獸,但只要我跑過隊友那就安全。
玄丘憑借隨身布袋裡數量眾多的中品神行符,最終逃過一劫,而賀岩卻被妖獸追上擊殺。
從那之後賀張便覺得是玄丘害死自己的親弟弟,怨上了玄丘。
“師傅,那我們這次分在了他的隊裡,他會不會借此陷害我們啊?”
玄丘思索了一會,回道:
“不會的,開拓季是坊市的重中之重,賀張雖然和我有私怨,但此等大事,牽一發而動全身。
如果因為對付我而導致陣型散掉,他也休想從妖獸群裡走脫。”
玄丘面色嚴肅看向劉逸:
“你現在是練氣二期,不到練氣中期不能參與結陣,你們這些人都是跟在隊尾收割零星的凶獸。
一般來說危險不大,但是賀張不敢對付我,卻有可能針對你,把妖獸往你那邊趕。
我之前給你的幾張下品符籙,你先激發試一下,不要怕浪費,符可以再畫,命最重要。”
說完又從布袋中拿出幾張更精致的符籙。
“這裡有五張一階中品符籙,其中還有兩張斂氣符是精品符籙,剩下三張也都是防禦和神行符。
你貼身放好,如果出現緊急情況,我又在陣中兼顧不到,你便手握靈石激發此符。”
玄丘見他還要推辭,忙硬塞到劉逸手中。
“拿著,我還有不少,到時候眼觀六路,情況但有不對抓緊逃離。”
劉逸十分感動,這五張符都是價值連城,防禦神行本就是最貴的符籙,斂氣符更是極其稀有。
此符激發,可以在一個時辰之內收斂自身所有氣息和法力波動,只要不用法術,只有是築基以上層次的妖獸才能察覺。
劉逸回到住處,又開始拿起《符道小解》,準備將剩下的二十八道符籙全部掌握。
爭取早一天繪製成功下品符籙,這樣就能給符閣創造一些收益,也算回報了一些師傅的付出。
半個月時間匆匆而過,
這半個月裡,劉逸將《符道小解》中所有的二十九道不入階符籙一一繪製成功。
並且拿到了下品符籙圖形,開始拆分繪製,只是還沒來得及整合。
而玄丘交給他的一階下品符籙也都可以熟練激發了。
一階下品符籙對應練氣三層修士的全力一擊,雖然不如一些厲害的神通法術,但勝在靈力消耗低。
正常法術神通以練氣三層的靈力,最多釋放三五下便靈力枯竭了。
符籙卻可以同時連續激發十余張,唯一缺點就是一次性的,靈石消耗不菲。
劉逸和其余四個練氣初期一隊,被安排在陣型左後方,負責一些被陣型驅趕凶獸的收割。
他們這個隊的隊長是一個年紀極大的修士,練氣三層靈植夫,頭髮胡須全白,臉上全是皺紋。
其他人都叫他“老李頭”劉逸見他也欣然接受這個名字,於是也跟著叫老李頭。
剩下三人,一個是胖乎乎的小孩,扎著羊角辮,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是坊市一對練氣中期夫妻的兒子,名叫谷良。
還有兩人是一對姐妹,跟劉逸差不多年齡,姐姐叫路筱,妹妹叫路玲。
她們也都是練氣二層,在劉逸鄰居許更的更漏丹閣打雜。
五人之前碰面的時候各自通報過自己的手段。
老李頭雖然已經老邁,但多年在練氣三層,法力相對深厚,還有一件鋤頭樣式的下品法器。
劉逸自不必說,身上多張下品符籙,攻守兼備,但對外隻說有六七張。
谷小胖剛剛練氣一期,啥也不會,不僅不能提供助力,還是個累贅。
但眾人也沒什麽辦法,坊市規定只要是練氣一層,在開拓季就必須出去。
還是劉逸見他無助,拿出了幾張自己練手時畫的不入階符籙給他。
倒是兩個姐妹花令劉逸眼前一亮,許更借給她們一件下品鈴鐺法器,兩人合力才能激發。
這件鈴鐺法器比較特殊,是一件罕見的針對心神的法器,響起時可以讓敵方眩暈。
這種法器用來對付修士用處一般,因為都會提防,而且察覺不對還能咬破舌尖強行清醒。
但對付妖獸卻是一大利器。低階妖獸靈智未開,隻憑本能,根本扛不住鈴鐺的惑神之音。
十月初一,天朗氣清。
一切準備就緒,劉逸他們隨著大部隊,浩浩蕩蕩的出了坊市,奔西南行去。
他們這隊由賀張和另外兩個練氣八層修士領隊,主要目的是清理坊市西南的泥豕妖群。
這群泥豬不知從哪裡搬過來的,佔據了坊市西南一大片大沼澤泥地。
根據前期探到的情報,一共六七百頭泥豕,其中絕大多為凶獸。
只有三四十只是妖獸,領頭的是一隻一階巔峰的豬王,其他都是一階中下品的。
劉逸這個隊有幾十名中後期的結陣修士和上百名初期修士,對付這樣一群泥豕,應該十分輕松。
賀張於是也沒多做探查,領著大隊修士奔著沼澤就去了。
路上偶爾遇到幾隻凶獸,也是三下五除二便宰了,劉逸在後方都沒看到過凶獸的樣子。
直到奔走兩個多時辰後,大隊來到了沼澤邊緣。但在沼澤邊上,他們卻遇到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