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運成一口鮮血噴出,手中符籙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他看了一眼胸口的黑色蛛腿,又想回過頭看看到底是誰殺的他。
劉逸此時將黑色殘蛻收回,卓運成最後的打算也落空了,還沒來得及回過頭便喪失了生機。
玄丘此時還有些錯愕,不知道一時之間發生了什麽。
待到他看到從卓運成身後出現的劉逸之時,不由的激動起來。
“徒兒!你還活著!”
劉逸早早便注意到了這邊的打鬥,他將那件神秘地圖披在身上,小心翼翼在旁邊隱藏。
等到卓運成放松警惕之時,一擊必殺。
“師傅,我沒事,我成功從蛛妖洞穴逃出來了。”
劉逸沒有和玄丘說自己是殺了二階蛛妖之後才出來的。
一來這件事太過駭人聽聞,一個練氣三層修士殺死一頭二階上品妖獸。
二來這其中還有異種妖氣的緣故,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玄丘見他語焉不詳,也沒有細問,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是有機緣在身的。
不然也不會修煉的如此迅速,符籙一道進益也是一樣。
不過,在靠近劉逸的時候,感受到他體內的靈力波動,玄丘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你現在是什麽修為??”
劉逸聽到師傅這麽問,才想起來自己因為異種妖氣的原因,將蛛妖一身精華全部吸收,如今已經是練氣六層修士,和師傅齊平了。
於是回道:“洞中遇到一些際遇,現在已經是練氣六層了。”
玄丘聽到劉逸的回答,又一次將自己的胡子捏斷了!
自己辛辛苦苦,勤修不輟,修煉了四十多年。
如今五十多歲還是練氣六層,七十歲之前還有一絲希望修煉到練氣圓滿。
自己這徒弟才修煉了多久?滿打滿算有半年時間嗎?
自己不是才剛剛從大離流雲城將他帶回了黃梁坊市嗎?
怎麽,就和自己一樣,練氣六層了!
玄丘覺得他有些看不懂這個世界了,為什麽同樣是散修,人和人的差距就如此之大?
劉逸看到自己師傅看待自己的眼神起了變化,連忙打了個哈哈,問起卓運成之事。
“師傅,你怎麽和卓運成在這裡打了起來啊?你不是應該回坊市了嗎?”
玄丘還有些糾結劉逸的修為問題,但聽到他的問話,也沒再說什麽。
只是將自己追蹤他至此以及和卓運成發生戰鬥的事情說了一遍。
劉逸聽到後很受感動,沒想到自己師傅竟然明知道自己被二階妖獸抓走,還敢獨身一人來救自己。
他不是不知道這一行恐怕自己很難回去了,但還是義無反顧的過來。
劉逸將這一情緒埋在心底,他知道現在橫沙坊市危在旦夕,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師傅,我剛才在蛛妖洞穴中聽到了卓運成和蛛妖的對話。”
“卓運成已經將橫沙坊市大軍引入了包圍埋伏之中,現在怕是凶多吉少。”
“蛛妖剛剛和空青上人大戰一場,雙方都受傷嚴重,蛛妖說空青上人幾個月動不了手,蛛妖也是一樣”
“我們快些回去,先去找空青上人,看看他如何解決吧。”
玄丘聞言臉色一肅,急忙附和道:
“是極,我們抓緊回去,將這些消息帶回去,橫沙坊市還有留守防禦的修士。”
“如今二階蛛妖受傷,我們只要將中了埋伏的除妖隊伍接引回坊市,憑借坊市大陣,守住肯定沒有問題。”
兩人沒有猶豫,劉逸收了卓運成的儲物袋,就開始往橫沙坊市走去。
路上劉逸將卓運成和蛛妖的對話詳細的和玄丘說了一下。
聽到卓運成為了區區幾味築基丹輔藥,便將橫沙坊市所有人和他師父空青上人出賣,玄丘十分憤慨。
“卓運成如今才三十歲不到,就已經是練氣八層接近九層的修為了,他大可以安心修煉。”
“即便是前幾年沒有被太虛宗尋靈使選為仙苗,但是等到練氣圓滿,憑他師父的引薦,起碼進入太虛宗外門不成問題。”
“如今為了一己私利出賣所有人,一昔身死,所有謀劃都化成了飛灰。”
劉逸心中有個疑問已經很久了,聽到這裡不禁問了出來:
“師傅,蛛妖靈智極高,不是一般妖獸,它為什麽敢於攻打橫沙坊市啊?不怕太虛宗報復嗎?”
玄丘聞言臉色一黯,想了想說道:
“我們三坊市對太虛宗來說可有可無。”
“每次太虛宗尋靈使都是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前來, 他們先是去四國凡俗世界尋找靈根資質符合的弟子。”
“然後才輪到我們這些坊市的散修。即便我們坊市被妖獸攻佔了,只要妖獸遵守協議,不去凡俗世界屠殺,那便不會壞了太虛宗的尋靈大計。凡人才是太虛宗主要想挑選的弟子,我們這些散修不是。”
劉逸想了一下,也明白了,四國凡俗世界人口眾多,只有這裡才能誕生好的仙苗,而坊市大都是資質不夠的練氣散修。
對太虛宗來說無足輕重,即便是坊市之中也有仙苗,但是跟凡俗相比,卻不值一提。
正當兩人覺得太虛宗並不重視坊市的時候,橫沙坊市卻突兀出現了幾人。
這幾人都是一身玄色道袍,袍子上繪有氤氳雲氣,跟空青上人平常穿的袍子幾乎一樣。
“寧師兄,這裡就是橫沙坊市了,空青師弟應該就在中間的島上。”
幾人之中以中間老者為首,老者身穿太虛宗道袍,雙眼微閉,面上幾乎沒有什麽神情流露,不悲不喜,看上去跟一尊塑像一樣。
旁邊一名坤修對他說了一句,老者這才睜開雙眼,對橫沙島放出神識。
“幾位師兄弟,你們終於來了!”
“原諒空青有傷在身,不能遠迎,請來島上小築一見。”
空青上人知道幾人到了之後,連忙傳音,將他們迎進島上。
橫沙島小樓內,空青上人臉色蠟黃,正對著面前一鼎香爐療傷。
幾人很快便來到小樓之中,看到空青上人這副尊榮,幾人都有些驚訝,只有為首老者還是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