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的結局,徘徊在昨日的煙塵裡,追趕那一抹歲月的痕跡,點墨昔日記憶,生命的漣漪透過宿命的縫隙,將我的故事演繹成明明滅滅的遊戲,自言自語,傾述於字裡行間的睥睨,尋尋覓覓。――石非」
★鏡?城堡★
幽幽星空,點綴著一曲又一曲的離殤。我漠然向前,單薄的身影在嚴寒中瑟瑟發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相伴多年的影子早已離我而去,胸腔內空空蕩蕩,早已碎裂的情感隨著時光流逝而化為無形,我如同行屍走肉般黯然前行,這是哪,我從哪來,要去何處?
城堡,遠處有座城堡,一道白光從城堡裡射出。
那是城堡嗎,但為什麽我會覺得那是城堡呢,城堡怎麽會是球形的呢?
險些忘了,自己就是城堡的建造者之一,可是如今誰又是城堡的主人,我不知道,我隻能繼續前行。
“哥哥,你是要去哪啊?”一旁的小男孩問。
“你在這裡等一會,哥哥去城堡裡看看。”我說。
“去那裡做什麽?”小男孩繼續問。
“或許她在裡面等我。”我說。
“你不應該去那裡。你知道,那裡在是囊枷氯蠓ㄔ蛞黃鶇叢斕某潛ぃ閽諛搶鍤裁炊甲霾壞健!
“沒關系!”
“在那裡,你將不再是你!你會淪為那個世界反抗墓ぞ摺!
“危險、工具又能怎樣,哼哼!你不屬法則,你不會明白,沒有了她,我什麽都不是,我如今的存在就是為了找她!”我堅定地說。
這話是我說的?我是怎麽說的?我又怎麽會這樣說?我是石非啊!這小男孩是誰,是誰!怎麽就是看不清他的臉,感覺是這麽的熟悉!我沒管,仍是繼續前行。
或許,隻有這無盡的變數,才能堪破面具背後情感的裝束,或許,有一種冥冥中的成熟,隻存在於我們身後那早已遺忘的刻度。
無邊寰宇,如血,卻又一片模糊。孤獨與寂寞在耳邊傾述,不甘與無奈在身旁狂舞。眼前好像是一條漆黑的巷道,被沉沉的黑霧籠罩著。身後什麽也看不見,兩旁似乎遙不可及,黑暗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窺探著自己的深處。背後響起漸漸逼近的腳步,轟轟隆隆,恐懼蔓延全身,感覺有人扯拽胳膊,想喊,口中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想動,身子卻動不得半分。無盡的恐懼中冷汗漣漣、顫抖,沉淪…
★懿明寺★
清晨的古寺總是顯得格外清靜,藍天之上,沒有白雲,乾淨,透徹。遠離了城市的喧鬧,在這裡,沒有是非,沒有恩怨,天堂似乎很近很近,三寸而已,仿若執手間即可觸及。
陽光尚早,未來得及投入客房,石非就已經起床了,他向來有晚睡晚起的習慣。今天應該是這幾個月來起床最早的一天,石非扭了扭脖子,發現胳膊上還有點疼,黃倏雨造就的這麽點疼痛影響不了他的睡眠,清晨的噩夢委實把他嚇出一身冷汗,現在想起仍是毛骨悚然,幸好胖子一大早就出去鍛煉了,否則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定然大大的影響形象。
推開房門,目未及物,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
萬籟此都寂,但余鍾磬音。嗯,好詩,好詩,真是好詩!” …………。
不遠處一小和尚路過,微微垂下頭,雙手合於胸前,猛然加快了腳步,林子裡,百獸齊哀,飛鳥亂撞。
石非不禁打了個寒顫,這黃倏雨,果真是高人!凡是詩詞,無論好壞,但凡出自於黃倏雨口中都能讓人刻骨銘心、廢寢忘食。小和尚今天的早餐應該要省了,還好自己早就已經麻木。石非想著,放眼眺望,果然,在不遠處的池塘邊捕捉到了樂陽的身影,這就難怪大臉貓能活力永駐,高亢無比。胳膊上的血痕時刻提醒著石非:讓大臉貓惡心去吧,我不認識她的。
卻也提起了石非昨天晚上的慘劇:說錯了一句話,就被黃倏雨教育得死去活來,胖子個笨蛋,說好了要保護我,真不知道他腦袋用來幹嘛的!黃倏雨就用了一句“胖子,食堂裡在發饅頭!”,就把他支開了足足半個小時。胖子回來時,在門口又遇上了黃倏雨,“沒見饅頭啊”,“哦,我看錯吧,不過房間裡現在有好多了”。想到這裡石非又是冷汗連連。
“小師傅,麻煩過來下!”黃倏雨笑盈盈地對著經過身旁的小和尚打招呼。
小和尚置若罔聞,黃倏雨向前跨上兩步,把小和尚生生截了下來,小和尚無奈地慢慢抬起伏在胸前的腦袋,臉上苦色依舊。
“小師傅,我想問下呀,這次找我們來,到底是要做什麽?我才不信是真捉小偷,我們校長明明知道卻不肯告訴我們到底是來做什麽。還有,聽說你們這裡不是有著高手如雲嗎,什麽十八羅漢呐、三十六星宿呐,還有金鋼經的呀?”黃倏雨笑呵呵地道。
這姑娘看來是回魂了,石非湊了過去,樂陽也朝這邊看來。黃倏雨這樣說是有道理的,這次的期終任務一直沒有做,終於在開學的時候等到了一個合適的E級任務。任務書上寫著‘懿明寺最近常失竊,請洪城魂術學院幫助調查’。凡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有古怪,在這個年代作為三大古教之一的佛教從來都是藏龍臥虎之地,怎麽會因失竊就讓學校幫忙。來這裡之前他們還特意上網找了一下資料,資料很少,隻有大概的介紹,懿明寺已有兩千年多年的歷史了,現任方丈法號‘智坤’,來歷不明,任方丈已有三十多年,據說魂力深不可測。
“施主說笑了,十八羅漢只在少林寺,金鋼經更非魂術,至於為什麽讓施主過來,聽說前幾日寺裡確是來了竊賊,具體小僧也不知曉。”小和尚微微點頭,得著黃倏雨思考的空隙,便匆匆逃離。
用過餐後,代理住持覺夜帶領著幾個和尚把石非等五人帶到後山,走過一片竹林,來到一座閣樓下,名為智坤閣,閣底呈方形,長寬約十幾米,高約二十米。
覺夜說道:“各位少俠,此次以調查竊賊為名,請貴校幫忙,情非得已,望能海涵。”
“大師,你如果真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是可以加點任務經費的!”石非樂呵呵地打斷了覺夜的話。
怎麽這麽個人,黃倏雨心中惡罵,咱能不能不這麽丟人!一眼殺去,若非眾人在場,定要將石非生吞活剝。
樂陽撇了撇嘴,道:“大師,有什麽為難,請直言。”
覺夜接著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前幾日有六位施主,以燒香為名,說要在本寺住上幾日。豈料竟偷到了智坤閣鑰匙,三日前的深夜又趁眾人不備潛入智坤閣,而後就再也沒見有人出來。”
“他們進這裡做什麽?把他們抓出來不就可以了!”黃倏雨瞪著眼睛,表示不解,趁大家不注意狠狠地在石非手臂上揪了一下。石非措手不及,差些喊了出來,強忍著巨痛,手臂上又多了塊血跡,咽下一口口水,躲到胖子身後,胖子卻是一臉茫然,無動於衷。
樂陽沒理會兩人的小動作,道:“智坤閣?這個是和貴寺住持方丈有什麽關系嗎?”
“嗯,此閣本就以歷代方丈住持法號為名,三十年前,更名智坤,為本寺禁地,也隻有歷代方丈能進入。那幾位施主可能誤認為閣裡面藏著值錢之物,可本寺向來香火不旺,並無余財。”
“那方丈人呢?”石非問。
“方丈數年前出外遊歷,尚未歸來”。
“搞什麽啊,作為寺裡頭的掌門人,怎麽這麽不負責任。代理住持也不能進嗎?”石非不滿道。
覺夜搖搖頭,道:“此次請幾位,就是想讓幾位少俠進去,把那幾位施主請出來。佛門清靜地,少俠可以轉告裡面,我佛慈悲,隻要不拿走屬於本寺的物品,我寺定不會為難他們!”
這些和尚思想,只會助長這些竊賊的氣焰,石非想著,“那為什麽我們能進,這樣不太好吧?”,剛說出口,又覺得自己這話問得很沒有意思,畢竟人家已經把他們請來了。
“無妨, 隻限佛家子弟,先人恐因弟子修為不足,進去有害無益。”
黃倏雨接過話題,道:“這事報警啊,怎麽會找我們洪城學院?”
“已經報過,但是好像警方近來很忙,尚未能過來。貴校校長是本寺香客,和本寺素有往來。以貴校校長的為人,既然能讓各位前來,我們也沒什麽擔心的。”
這些象牙塔下的孩子還沉醉在警察叔叔的世界裡,魂術真是白學了,這和尚也愛找這麽些借口,石非心裡琢磨著,警方那點實力,那辦事效率,肯定是懶得管也管不了這種既沒有直接經濟效益,又帶來不了政績的案件,之所請學校,可能是因為在本市所有社會委托機構中,學校收費是最低的。
樂陽小組包括樂陽、李束北、黃倏雨、石非四人,來懿明寺是來完成期終測試,也是他們小組第一次接受E級任務,胖子不屬於樂陽組,隻是友情幫忙。黃倏雨對學校評定成績的方式很是不滿,因為期終任務所佔的比重太大,使得去年沒拿到好成績,而受人恥笑了一番。上次期終任務是給校長夫人找跑丟的波斯貓,可恨的是,跑丟的波斯貓竟自己回家了,任務圓滿完成,難度系數0。1,與扶老太太過馬路難度系數都相差無幾。為此黃倏雨帶著萬能的鈔票去找校長理論,無果,很受打擊。按黃倏雨的說法是,校長個糟老頭子,幹了壞事,被軍方開除了,且無後,所以才能視金錢如糞土。雖然沒有太多邏輯關系,但憑借她無敵於天下的韌勁,仍是在學校大肆折騰了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