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心月不禁放輕了腳步,伸手把了下頸動脈——是屬於死亡的平靜。
瞳孔也發散了。
小女孩的呼吸很均勻,只是睡著了。
“快,叫救護車!”瞿心月用盡力氣,聲音卻仿佛哽在喉嚨裡,枯萎腐爛。
她身體一震,騰挪著到趙簡蓉身側,雙手交叉發狠地按下,不過幾個周期就耗盡了力氣。
聲旁的警員接替著這項工作,直至救護車到達。
方溶溶醒了。她有一雙和母親極為相像的大眼睛,只是更為澄澈,看著眸子裡散碎的亮光,任誰也不忍心說出那個消息。
溶溶面對著病床前身著警服的這些人,將手中的玩偶緊緊抱在胸前,此時她就睜著那雙大眼睛,懵懂地問:“媽媽在哪?”
瞿心月偏過臉:“她……去休息了”,複而正視溶溶,“溶溶,你還記得你睡著之前,媽媽在幹嘛嗎?”
溶溶看著手中的玩偶:“媽媽說她要吃解憂藥了,我說我也要吃。”
“然後呢?”
“媽媽哭了,然後緊緊抱住我,說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
“我知道媽媽最近不開心,所以隻吃了一顆,給媽媽多留點!”
會議室。
“過量服用安眠藥自殺,但方溶溶隻吃了一顆,所以只是睡了過去。”瞿心月面色凝重。
陸彧雖然面上風平浪靜,但眉心的皺褶顯然出賣了他。
方路死無對證,妻子自殺,只剩下一個孩子,原本就棘手的案子此時更加難以探查。
——冷夏被安排休息,誰都知道這是變相的讓她遠離調查。
長久的工作讓她在難得的假期裡空虛不安,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冷夏姐,好巧!”陸悠悠揮著手打招呼,後面跟著其他三人。
冷夏一下子懵了:“你們沒課?”
鬱歡接過話頭:“你忘了?今天是休息日。”
凌逍感覺到不對勁:“冷夏姐,你今天沒去警局嗎?我聽說最近又有案子了。”
眼看四人都盯著她看,冷夏只能用休假含糊揭過。
這案子還沒向公眾公開呢,這小子從哪知道的?
“冷夏姐沒事的話,跟我們一起去見一個學姐吧?她是個漫畫家,今天做活動,應該挺好玩的。”悠悠邀請冷夏。
冷夏頷首。
工作人員看見林止陌的朋友,滿懷期待地向他們詢問林止陌在哪,五人一時懵然。
“你是說,林老師從早上就沒回你們信息了?”冷夏很自然地開始詢問。
工作人員急忙點頭。
這可不是我主動要工作的。
“咱們去她家裡看看。”
門上鎖了,但無人回應。
陸悠悠有些腿軟:“我身體發虛……”
顧言知道,這裡面估計有個大麻煩。
冷夏給局裡打了電話,隨後思考如何打開房門。
樓外響起一聲不大不小的動靜。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鬱歡已經下樓去追了。
三分鍾後,鬱歡把人帶回了樓下。
被鬱歡控住的人還在低聲罵:“是人嗎?跑這麽快!”
——“姓名?”
“楊天。”答者漫不經心地回答。
“端正態度!”對面的警察用筆狠狠敲擊桌面,那人顯然被震了一下,肩膀明顯成了水平線。
“審完了?”
“陸隊,就一盜竊屍體的神經青年,老街的那件藝術品就是他的傑作。”警員顯然對那人嗤之以鼻。
陸彧搖搖頭:“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一陣風被來者帶來:“那我能歸隊了嗎?”
“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