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並不大,但以藝術之鄉著稱,自近代以來,就有多位藝術家在此誕生。官方畫廊每月都會辦一次,有時展出經典作品,有時會推薦些新銳畫作,私人的畫廊更是絡繹不絕,這個畫廊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此刻,這裡是第一現場。
警戒線遮住了直窺的目光,竟多了層肅穆的美感。
陸彧已經到了,此刻正在和畫廊老板詢問情況。
老板看著不到四十,氣質很穩重又友善謙和。
令人奇怪的是,他看到顧言時明顯愣住了。
他有條不紊地說明了當時的情況:“那時當天的畫展已經接近尾聲了,在現場的人並不多。整個過程中我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一直到這位年輕人告訴我後我才看見了屍體。”
陸彧看向凌逍,凌逍點頭證實。
瞿心月又對老板進行了一些常規的詢問,不過沒什麽收獲。
老板回去後,陸彧拿出一個袋子,裡面裝著一截衣服。
“見過嗎?”
顧言沒有猶豫地回答:“他穿過。”
瞿心月有些疑惑:“這就奇怪了,小言並沒有指認出凌逍提供的畫像,卻認出了他穿的衣服。”
“這沒什麽奇怪的,如果沒有經過特殊訓練,想長久記住一個人的外貌的確很難,衣服有明顯特征,從顏色上就可以做區分。”
凌逍帶著眾人穿過一幅幅畫作,最終停在了一處空白的牆壁旁。
這裡已有被調查的痕跡,屍體也已經被移走了,隻留下一圈現場痕跡固定線。
顧言不禁出聲:“畫呢?”
“拿去做鑒定了。”瞿心月回道。
凌逍看向已經空白的牆壁:“在我發現屍體之前,就他一個人走進了這裡。那人身材偏瘦,性別不明,特別的,他手裡還拿著一本筆記本,封面有一個字,好像是‘伊’。”
陸彧撥通電話:“馬上查畫廊裡是否有名字中帶伊的工作人員。”
這本筆記本的主人是一個年輕女人,27歲,叫寧伊,在畫廊工作,主要負責作品的歸類和展廳布置。
她看著有點緊張,不過在談話過程中還一直保持著微笑。
瞿心月遞給寧伊一杯水,提問:“那本筆記本裡記的什麽?”
寧伊已經鎮定了很多,溫和地答:“主要是用來記錄要展出作品的一些信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我看畫時的感悟。”
依舊沒有什麽結果。
“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歡藝術。”瞿心月喃喃。
屍檢報告還沒出來,屍體的面部被毀無法辨認身份。
幾日前,冷夏對屍體進行了解剖。是常見的作案手法,動作很利落。
凶手可能是個慣犯。
最讓人頭疼的是,目前並沒有人員失蹤的情況。
陸彧看著記錄本,自言自語。
“你到底是誰呢?”
破案進程有些阻滯,顧言和瞿心月暫時回到了學校。
是夜,陸悠悠看著心神不寧的,她看了幾眼顧言,猶豫著該不該開口。
“說吧。”
陸悠悠挽起顧言的手臂,低聲說:“我感覺我們美術社團最近請來的繪畫老師有些陰惻惻的,每次他來我身上就直冒冷氣。”
實話來講,顧言很相信陸悠悠的直覺。她從小對人就有一種敏銳的覺察力,小時候有次公交車上有個小偷,陸悠悠在車上就一直覺得不舒服,最後果然應驗了;還有次陸悠悠看見鬱歡的一個朋友,感覺他一直處於悲傷中,但當時沒人感覺到,甚至覺得他比之前還開朗,結果後來才知道那時候他的母親過世了。
顧言把這件事告訴了瞿心月。
聽起來好像有點……離譜?
但瞿心月決定不放過這個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