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門外的走廊和樓梯口處的地面,已經逐漸開始潰爛開裂,長出細小的觸手,同時辛勉也隱約聽到樓下家具溶解組合的聲音。
知道現在已經來不及繼續詢問了,辛勉打算先和男子從窗戶離開這座古堡再說,待在古堡總的來說還是有風險的,離開古堡至少看上去可行。
不過辛勉也留了個心眼,打算讓諾比德先從窗戶出去試試。
這也不完全算是坑他,待在這古堡裡,他辛勉可以再堅持幾小時後拍拍屁股走人,諾比德可不行,那試試這可疑的窗戶是他除了乾掉古堡外唯一可以快速實現的生路。
在都不知道諾比德是不是遊戲創造的NPC的情況下,辛勉可不會為這事產生心理負擔。
“窗戶?什麽窗戶?哦對,該死的,我房間的窗戶怎麽都被古堡變沒了!”
然而在辛勉向諾比德提出從窗戶離開的建議,他卻表現出一副茫然的態度。
一開始辛勉也嚇了一跳,還以為窗戶趁他交流的時間消失了,但他定睛一看,窗戶還好端端的擺在那,外面月光如洗,連街道上的樹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什麽情況?
辛勉嘗試將手伸出窗外,讓諾比德看看有沒有異樣。
但無論怎樣操作,諾比德都搖搖頭表示只能看到辛勉一直在摸牆,而讓諾比德自己去試一下時,他的手就像被空氣牆擋住了一樣,對著大開的窗戶卻伸不出去。
諾比德出不去,不,他的認知已經被汙染或蒙蔽了,甚至連出去的機會都看不到,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先前的受詛咒者不會借助窗戶逃離。
所以這是專供玩家破解謎題後逃離的出口?
道理上也解釋的通,現在作為核心的銀劍惡靈屍體是諾比德的模樣,也就是說被吞吃的是諾比德的靈魂,他無法看到出口是有理有據的。
就這麽說,辛勉和諾比德是被豹子盯上的兩頭羚羊,但豹子同一時間只會專注於一個目標,另一隻則可借助同伴的犧牲成為幸存者。
甚至思維再發散點,從諾比德的意思上看,他只是酒吧裡的一個新服務生,只是莫名其妙地被卷入到這一事件中,自然不會被惡靈盯上。
總不能諾比德隨便進的一個酒吧裡的服務生還與他有血緣關系吧?
但真要說漏洞,也不是沒有。
事實上惡靈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掌握絕對主動權的一方,況且他目前還未明確掌握能規避、限制乃至傷害惡靈的線索。
對於惡靈來說,他可謂毫無威脅,多吃一盤肉又能怎樣,它惡靈就那麽守約?
但這是新人難度,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沒有預知夢,前面發掘線索也不會那麽輕松,說不定正是先前的某個行動,如見到銀劍惡靈屍體,或是獲得羊皮紙,才是他能看到出口的關鍵呢?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多想了,古堡內裡世界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此時連諾比德都注意到快蔓延走廊一半的血肉絨毛了。
諾比德顯然沒在現實中見過這等場面,要不是前面有夢到過,怕不是已經驚叫出聲了。
但他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雙腿戰戰,顫抖著連聲詢問辛勉應該怎麽辦。
辛勉也愛莫能助,先前在銀劍屍體房間被關門殺的一幕他可還記得,現在不可能賭博式地離開這房間。
畢竟化險為夷再怎麽說也最多只是容錯,而不是心想事成,他要是離開房間尋找古堡內生路,就得做好回不來的準備。
但重回古堡除非能想辦法乾掉古堡,否則很難說收益能高於逃離,甚至還可能更低,畢竟待在古堡就約等於沒發現房間逃離這條生路,沒做出突破自然評價更低。
辛勉對解決古堡並沒有頭緒,也不敢說自己就是能憑過硬本事和好運氣在刀尖上跳舞的人,自然不會去選更具風險的方案。
辛勉將攝像機和筆記本交給諾比德,讓他先往樓上去躲避,順便了解下事態,看看能不能想出辦法存活。
諾比德知道辛勉能看到所謂的窗戶,其實並不太願意離開這個房間。
但他也沒辦法,他看不見,自然不可能待在這死胡同等著危險跑到臉上,而辛勉又有意無意地站在他和床頭櫃之間,讓他不可能拿出武器威脅辛勉同去。
不過諾比德也沒有這種陰暗的想法,他只是單純地恐懼而已,雖然恐懼能讓人陷入瘋狂,但只要沒付諸行動, 那就是沒做。
等到走廊旁邊的門內也開始砰砰作響,似乎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時,諾比德再也坐不住了,也不再跟辛勉說什麽,直接扭頭往樓上跑去。
辛勉就坐在窗台上,也沒著急離開。
他想走隨時可以走,自然可以再觀望一下。
很快二樓便淪為了布滿血肉絨毛和血漬的煉獄,不過辛勉所在的這座房間卻沒有發生詭異變化,可能是這座房間原屬於現實世界,古堡不能對房間造成汙染。
當然,這是在辛勉眼中的,在諾比德眼中可未必是這樣,不然他完全躲在房間裡不出去就好了。
走廊兩側的門很快一一大開,從中陸陸續續走出血肉惡靈。
但在看到血肉惡靈後,辛勉眉頭一皺。
快,太快了。
血肉惡靈的移動速度遠超辛勉從攝像機中得到的預期,甚至他感覺不是經過訓練的頂級運動員根本跑不過血肉惡靈,但就算是運動員也不可能跟惡靈比體力。
難道這座古堡也在不斷進化?還是說是模組的危險度加成?
無論是哪種,現在應對血肉惡靈的困難度都大幅上升,甚至幾乎不可能牽製。
要知道,血肉惡靈原本就是靠數量圍殺的,現在單隻質量就比普通人高的多,辛勉實在想不出到底要怎樣才能從它們手下逃離。
不過現在產生了新的問題,血肉惡靈雖然因裡世界未蔓延而不能進入房間,但它們似乎能察覺到辛勉,因此有不少隻聚集在門口,各式各樣面無表情的臉緊盯著他,看著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