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辛勉一邊考慮古堡到底發生了什麽異變,一邊準備趕緊騎上摩托車跑路的時候。
他的腳步一頓,只見幾個看上就很麻煩的混混正圍在他停在路邊的摩托車嘻嘻哈哈。
說實話,辛勉是不想在這時候被麻煩纏身的。
或者說他也沒想到,怎麽會遇上閑的沒事做的人半夜圍著路邊的摩托車瞎搞,最重要的是有一個算一個都喝的酩酊大醉,對遠處的危險一點察覺都沒有。
辛勉打算就這麽靜靜走過去,騎上摩托直接走,免得多糾纏。
但怕什麽來什麽,辛勉還未走近,那群混混便刷的一下圍了上來,像是早就預謀好的守株待兔一樣。
見辛勉只是一個人,還是個看上也沒多壯的年輕人,領頭的人直接醉醺醺地走上來,將一口酒氣哈到辛勉身上。
“小子,一個人三更半夜在外面瞎晃悠啥啊?”
“嘿嘿,我看不會是小偷小摸吧?這不得借點收獲請我們喝點啊,哈哈。”
辛勉是沒想到在副本裡還能遇上這破事,正在考慮要不要把錢給他們趕緊走算了,突然感覺到手上火焰印記處正在發燙。
他低頭看去,只見手上火焰印記下的“一”字正在緩緩退去。
什麽情況?為什麽會用掉化險為夷的機會?
難道這些混混是變態殺人狂,現在要生效化險為夷讓他順利離開?
辛勉看了看那些混混的臉,感覺這個想法有些扯,雖然他們有些玩世不恭,但看上去更像是“純真”的痞氣,而不是手上沾滿鮮血的家夥。
就在這時,辛勉背上又開始發癢,他煩躁地抓了抓。
真是禍不單行,這種感覺讓他都沒法靜心思考了。
正在抓撓的時候,辛勉無意間低頭看了外套邊緣一眼,一瞬間就像是被冷水從頭到尾澆了個透心涼。
他終於明白現在一切困擾的來源了。
辛勉突然一抬頭,對混混頭子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好嘞哥,我這小本生意也不好做啊,這就給哥你上貢。”
隨後一股腦地將身上的包啊、現金啊全部給了他們,連外套都脫下來遞了出去。
這下子換成混混們有點給整不會了。
什麽玩意,這麽慫的嗎?
其實像包什麽的雜物他們要了也沒用,不過看辛勉那“慫樣”,混混們直接嘻笑著把東西全拿走了。
得虧他們喝醉了,不然就算腦子不太好使,高低也得懷疑這些是不是贓物啥的。
看著混混們搖搖晃晃離去的背影,以及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上不時滴下的正在蠕動的鮮血,辛勉臉上的笑容迅速變得平靜,轉而有些陰晴不定。
太大意了,竟然連這種細節都忽略了,辛勉懊喪地摸了摸頭。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在他離開古堡的時候,雖然也做好了會發生變故的準備,但因為變故可能發展的方向不確定,外加主要精力都放在思考當時的一大串疑點上了。
以至於連他身上穿著的外套、帶出的包是來自於古堡裡的這一回事,都被他下意識地給忽略了。
現在詛咒外溢開來,身上的物品八成會溶解重組成血肉惡靈,屆時必然十分危險。
好在化險為夷替他解決了這個潛在的隱患,但這個錯誤確實要引以為戒,可不是每次都有這樣的機會的。
沒錯,剛剛辛勉低頭時所看到的,正是已經有些開裂的衣角,其中可隱約看到有有血管在蠕動。
也是這一幕讓他突然明白為什麽會被人堵門口,以及背上為什麽發癢。
只不過那群混混就慘了,以他們那醉樣很難發現有什麽異常,甚至還可能迎頭撞上外溢的血肉惡靈。
辛勉可懶得提醒他們。
至於負罪感?只能說格局太低了。
熱心混混,不,熱心大哥舍己為人,不僅喝酒壯膽替小弟辛勉抱走危險品,還秉承著必死之志準備以命拖住血肉惡靈的腳步。
他們人還怪好的嘞,實在是太溫柔了!
辛勉可要帶著他們的遺志好好地活下去,時刻為他們獻上衷心的祝福。
好人一身不遂!
辛勉不再猶豫,騎上摩托車就“轟隆”一聲往遠處飛馳而去。
再在這多待一會兒,都是對血肉惡靈的不尊重。
現在化險為夷的機會已經用完了,辛勉更需要以小心謹慎為主,避免陰溝裡翻船。
沿著鎮上的道路開了一段時間,辛勉停到了一座大型超市的加油站旁。
給摩托加油倒是其次,主要還是老問題,冷。
剛剛外套丟給混混他們後,他身上又只剩件運動衫了,要不是之前著急遠離諾比德家,他可不想大半夜飆車連件外套都沒有。
不是夏天根本扛不住。
出了點錢從工作人員那整了件夾克後,辛勉回頭望去。
此刻諾比德家已經遠到消失在視野裡了, 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不過有一點辛勉感到很奇怪,那就是以那邊發生的情況,哪怕是大半夜,也早該引起恐慌了。
就這種怪物的模樣,外加普通槍械效果微弱的特性,一群睡眼朦朧的普通人,哪怕加上這個小鎮上的治安系統,也八成是束手無策的。
事態勢必會失控並發展到要出動軍隊的程度。
就算軍隊沒那麽快到來,也不該像現在這樣好像沒發生什麽大事似。
再怎麽說化學生化警報也該拉一拉吧,至不濟地震警報也可以啊。
現在距離六個小時結束已經只剩15分鍾了,而遠處的威脅還毫無動靜,基本可以宣告本次副本順利結束了。
可是惡靈詛咒的意外溢出,酒吧服務員在古堡事件中的身份謎團,古堡三樓的異常變化,以及現在的事態減弱化現象,究竟是代表什麽呢?
辛勉現在算是親身感受到了距離真相就差一層膜的感覺,但這層膜又像是鈦合金做的,怎麽都捅不破。
辛勉籲了口氣,有時候沒想到要點是真的破不了招。
算了,還是趁這段時間再走遠一點吧,安全至上嘛。
跨上了摩托車,辛勉看向前方,路邊的建築越來越稀疏,看上去像是離開城鎮的道路。
要是有受詛咒者大半夜飆車,會不會連車帶路一起被古堡吞去了,那古堡的三樓豈不得是頂級秋名山。
想到這,辛勉不由得莞爾。
突然,一道思緒如閃電般飄過他腦海。
難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