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離去,李衝三人互望了一眼半響都沒有說話。
“這個世界真的有這樣神仙一流的存在,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還一次就見到了兩人,不過一開始那位黃光的神仙好像是被灰衣服的.滅了啊!”陳老伯老眼有些渾濁,露出一臉的感慨之色。
“可惜,這個灰衣神仙怪怪的,傷了李衝,卻又治好了他,開始臉色冰冷,最後又難得的和氣,真是搞不懂他的思想,還有那頭一直盯著我看的藍毛老虎。”陳玲玲癟嘴道,一身的稀泥將半個身子給染遍了,髒兮兮的,眼角淚痕還未擦乾淨。
李衝目露失望之色,雖然一身致命的創傷已經好了,但是還是沒有達成自己的願望,這種能奇遇十分少見萬中無一,錯過了這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有。
意識到了李衝的思想,陳玲玲有些失落的安慰李衝道“不要灰心,一切事情都是可以拚出來的,這個世界神仙都有,你要回家,這不過是件小事而已”
“是嗎?小事,呵呵呵,希望你說的對!”看著陳玲玲此刻的模樣李衝淡淡一笑,伸手將其臉上的淚痕給擦去了,有用衣袖將其臉上的泥漬抹了抹,陳玲玲小臉一紅有些嬌羞想要退後,但頓了頓還是沒有退開。
“剛才那個老頭說還會見面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看你長得太漂亮了,動凡心了?”李衝一本正經的問道,玩味的看著陳玲玲。
“說什麽呢!真是的,滿腦子都是什麽!”陳玲玲一臉的紅暈,狠狠瞪了李衝一眼,站起了身來。
“呵呵!”李衝呵呵一笑,隨後看了看四周,滿腦子地震撼整座暮雲山原本數十峰,此刻只剩下不到五座,其余的不是夷為平地就是攔腰被截斷,一片狼藉,和原本風景怡人的暮雲山相比整個就是面目全非。
“回去吧!今天如果不是做夢,我會一輩子記得的,不.就算是做夢,我也會記得!”陳老伯感慨。
李衝三人來的道路在他們身後,並沒有被灰衣老者毀壞掉,三人一路上一邊感慨,一邊不時回想不久前發生的事,原來的震撼與不可思議淡去了許多。
暮雲鎮,佔地不到數裡,居住的人卻足有十數萬,李衝已經了解了不少這裡的事,暮雲鎮屬於陳國數百城池之一的浪蕩城,管理這不小的地盤,三人往回走了不久,此刻離鎮上隻有一段路了,甚至可以看到鎮前牌坊的樣子了。
暮雲鎮的大街人實在不算少,此刻在入鎮的通道口前站立著不少人,這些人大多穿著樸素明顯不是富人,他們一個個望向通向這入口的道路,似乎在等著什麽人。
“來了,來了.陳老來了.老天保佑,好人有好報!”一名中年婦女突然發出聲音,此時路的盡頭三道人影緩緩前進,真是李衝三人。
“陳老,陳老.。”李衝三人還未走的鎮口的牌坊處,原本等在這裡的一夥人便迎了上去。
“鄉親們!怎麽了怎麽都跑到這裡來了,又有誰病了還是怎麽了?”陳老伯一些意外這夥人的舉動忙問道。
“你們沒事就好啦,剛才王大力急衝衝的跑回了鎮上說暮雲山整個崩塌了,一片狼藉,像是發生了地震,你藥坊的夥計說你和玲玲去山上采藥去了,我們怕你出事,特地來等候你,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們這幫人不還得傷心死啊!”一名年約五十的灰發老者拄著根拐杖松了口氣說道。
“是啊,是啊,像你這麽好的人救了我們不知道多少次了,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真的得傷心死”中年婦女說道,其他一乾數十人也是紛紛點頭。
“哎呦!有勞鄉親們掛念,暮雲山崩塌時我們剛好出來,所以未受到波及”陳老伯老眼一紅,有些感動的回答道。
“沒事就好,哎呀!這暮雲山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崩塌呢
?這真是個不祥之兆啊!”一夥人擁著陳老伯朝天翔藥齋而去,一些人當場議論了起來。
李衝與陳玲玲走在後面,兩人身上都是稀泥,看上去有些髒。
“我說陳老伯在這個暮雲鎮上的人氣還是蠻高的嗎,這麽多人出來接啊!”李衝看著走在前面擁著陳老伯的一大夥人有些驚訝的說道。
“那還用說,我爺爺心地善良,遇到治不起病買不起藥的都是免費的,這裡的鄉親們大多受過我爺爺的恩情,有些還不止一次呢”陳玲玲有些自豪的說道。
“怪不得!大善人啊,看來我被老伯救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咯”李衝十分正經的點了點頭。
“切!還不是我發現的,我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好不好,就知道說爺爺,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躺在床上是誰每天給你送飯!”陳玲玲嘟著小嘴埋怨道。
“好好好,感謝玲玲小美女救命之恩,我今後一定舍命相報好吧!真是的!”
“本來就是,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以後沒有實現的話,你就死定了!”陳玲玲揮著小拳頭在李衝眼前晃了晃。
李衝嘿嘿一笑,沒有答話。
“玲玲,你沒事啊!太好了,我都急死了,聽到暮雲山出事了,你又正好去了山上,我都快急死了!”一名身著華麗紫色錦袍的青年男子從李衝等人後方急匆匆的追了上來,跑走到陳玲玲身邊十分關切道。此人年齡不過二十出頭,身上透露著華貴的氣息,一雙濃眉大眼,皮膚白淨,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枝碧玉長簪扎著,披在肩後,光從長相上來看此人絕對算得上俊秀了。
“傑俊大哥,是你啊!謝謝關心,我沒事”陳玲玲見到此名紫衣青年臉色變了數變,最後淡然一笑,回應道,對此人明顯是相識已久,不過卻似乎並沒什麽好感。
“應該的,嘿嘿,應該的,恩?這位是?”紫衣男子點頭笑了笑,余光掃到李衝身上頓了頓,有些異樣的問道。
“額,他叫李衝,是我朋友,今天要不是他我都沒命回來了”陳玲玲解釋。
“李衝?是嗎,救了你啊?那謝謝了.”紫衣青年眼珠子轉了轉,帶著淡淡的笑意道,不過怎麽看都不自然。
“我。。,我救她是我的事,這位兄弟,為什麽要你謝謝呢?連她自己都沒有謝我。”李衝壞笑。
陳玲玲聽出了李衝話裡有話,雙眼一瞪“他叫王傑俊,是我們暮雲鎮的第一商行王家商行的少爺”
“原來是王少爺,失禮了失禮了”李衝一副原來如此的驚訝模樣,點頭笑道。
王傑俊不明白李衝的話什麽意思有些不喜道“李衝是吧,不是鎮上的吧!怎麽沒見過你啊?”
“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現在住在天翔藥齋,不過的確是外來的”李衝解釋。
“什麽?你住天翔藥齋!我怎麽不知道?”王傑俊有些激動,看向陳玲玲。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吧,是我爺爺讓他住的!”陳玲玲有些尷尬的說。
“好!改天我來你家找你,今天還有點事,你自己注意吧1”王傑俊淡淡一笑,面色有些難看,說完就轉身向後而去,不過眼角余光還是在李衝身上停留了片刻。
等到王傑俊走遠了李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小子喜歡你吧,太好玩了!”
“無聊啊你!”陳玲玲冷哼,加快了腳步。
回到了天翔藥齋李衝先就是洗澡,現在的他一身的泥,不洗澡還真挺難受,陳玲玲就更不用說了,洗完澡後天色已經較晚了,李衝一個人來到了天翔藥齋的後院,在這裡呆了數天了李衝基礎性的常識還是了解了一些。
黯淡的夜空一輪銀色彎月懸掛撒下片片銀輝,李衝凝望夜空一臉的呆滯,“不知道老爸老媽看到的是不是和我看到的是同一輪明月?”李衝長歎,到現在,他還有點不敢相信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也不是不敢,其實是不願意接受。
“小兄弟!一個人看月亮啊”陳老伯的聲音傳出,李衝轉頭看去,陳老伯正從一側偏房行來,走到了他的身側坐了下去。
“老伯,你覺得有時候天意是不是故意弄人啊?為什麽人的道路總是那麽曲折離奇,就不能順暢一點嗎!”李衝見到陳老伯走來沒有什麽意外神色問道。
“我活了大半輩子了,人情世故見的多,生死離別也不少,說到人生道路,還別說真看透了一些東西,其實啊,人活著最怕的就是沒有曲折,你想啊,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小日子過得是安穩,但是那又有什麽樂趣呢?人活著就是要迎接挑戰,生活太過於平凡那就沒有活著的意義了”陳老伯感慨的說道。
“是嗎?.。”李衝似懂非懂仔細體悟起了陳老伯的一席話。
“不錯,人活著就是要敢於向未知的新事物發出挑戰,你被幾個響雷給弄來了這裡說不定就是天意,我看得出你很迷茫,但今天見到了神仙的時候你的行為雖說有些過激,但我還是看得出了你有了新目標了,是不是?”陳老伯似一個長輩一樣緩緩的說道。
“嗯,也許神仙可以幫我,但是結果老伯也看到了,那所謂的神仙,呵呵。。根本沒有將我放在眼中”李衝苦笑。
“世事不可強求,該你的就是你的,不是就不是,但是追求是可以的也是必須的,我在這暮雲鎮呆了一輩子了,現在近七十了,身子骨不行了,否則我還想拚一把!但是你就不同了,你還年輕,有本錢,以前我們一直認為所謂的神仙都是別人捏造的,現在見到了真正的神仙,雖然無緣,但是至少說明這個世界神仙是存在的,你可以去追求”陳老伯渾濁的老眼少見的露出了精光鄭重的說道。
“追求?呵呵呵.,按你們所說這個世界太大了,這麽多人,見到真正的神仙的人都少得可憐,更不用說去尋找了,我一個凡人怎麽去尋呢?”李衝搖頭歎息道。
“唉!隨你吧!其實我看你很特別,尤其是今天救玲玲的時候舍生忘死,更是難得的堅韌,被那灰衣老者幾次動手都沒放棄,日後一定會大有出息,你若不嫌棄就留在我這店鋪,我將整個鋪子交給你打理”陳老伯淡淡的笑道,語氣中充滿了對李衝的讚賞。
“老伯好意心領,但是我不能答應,說實話這幾天您和玲玲像對待家人一樣的對待我,我十分的感激,但是我真的想回到家鄉,那裡有我最重要的人在等著我,我必須想辦法回去!”李衝鄭重的與陳老伯對視,真誠的解釋道。
“這個隨你,我不強求,但我真心希望你留下,你是個不錯的小夥子”陳老伯點了點頭,話中透露著一股失望的意味。
李衝沉默,這位陳姓老者對他的確很好,他與陳玲玲相依為命,維持著這個藥齋的運轉,為人更是心地善良,陳玲玲父母早逝,是被陳老伯一手帶大的,這位老人讓他敬重, 在中國,這樣的人那真是不多見。
抬頭望天,月明星稀,李衝半響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望著天空,“也不知道這與地球是不是同一片天?”李衝心中自語。
“喂!起床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睡!”一大清,早天翔藥坊內傳出一聲大叫,一間普通的客房內李衝正躺在床上,房門正被人踹著。
“姑奶奶!你幹嘛啊!”李衝從床上不情願的站起,打開了房門,門外陳玲玲一席青色繡花長衫正不耐煩的瞪著他。
“陪我去街上走走吧,聽說鎮西頭有人開了一家叫明心的餐館,我們去買早餐啊!爺爺還沒有起呢”陳玲玲見李衝出來了一臉興奮的說道。
“就為了這個?這藥坊內不是還有兩個夥計嗎?幹嘛叫我!影響我睡眠知道嗎?”李衝做出了一個無語的表情說道。
“喂!叫你去吃飯你也這樣啊,真是麻煩,我可告訴你,這是給你面子,去不去!”陳玲玲小拳頭一揮面露威脅之色。
“去!救命恩人的話,能不聽嗎?”李衝搖了搖頭,撐了個懶腰回道,兩人一人臉露喜色,一人一臉無奈向著大街上而去,李衝在以前啊本來還必須洗漱,但是到了這個地方後有一點讓他無奈,這裡的人,沒有刷牙的習慣,應該說是沒有刷牙這個說法。
清晨的暮雲鎮人口行往較少,整條寬闊的大街都見不到幾個人,但是一些商鋪都是早早地開了門,李衝陳玲玲兩人並立而行朝鎮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