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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劉冰的崛起》劉冰的反轉人生五
  她的思想和心建正在經歷一次

  從未有過的衝擊。

  為什麽丁元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挖出一個

  陷阱?

  為什麽樂聖公司能眼睜睜地跳了進去?

  為什麽葉、馮、面對同一個事實卻得出

  了截然相反的判斷?

  為什麽…

  從整個事件裡,她沒有看到丁元英有任何

  能讓人感到“神的招式,每一件具體的事都是普

  通人部能做到的普通事。他的的確確是在公

  開、公平的條件下合理、合法的競爭,一切都

  是公開的,沒有任何秘密和違法可言,所調的

  神話“競是這麽平淡、筒單。

  原來能做到實事求是就是神話!

  原來鬱說老實話、能辦老實事的人就是

  神!

  因此可見,讓人做到實事求是有多難,讓人做到說老實話、辦老實事有多難,而做到的

  人卻成了說鬼話、辦鬼事,倒行逆施。

  這個世界怎麽了?

  芮小丹心裡非常清楚,當樂聖公司敗訴的

  時候,當法律做出無奈判決的時候,社會輿論

  不會沉默,丁元英這個一向尋求清靜的人最終

  將在有識之士的斥責聲中落得一個陰險狡詐的

  惡名,而格律詩事件留給人們的卻是一次關於

  得救之道的思考。正如詹妮所言,很難說他比

  教徒更好還是比強盜更壞。

  那是惟有她才能讀懂的一個字--愛。

  ......

  回到家裡,芮小丹先洗了一個熱水澡,洗

  去了幾天的風塵,也洗去了幾分疲憊。她裹著

  浴巾在浴室的鏡子前用吹風機吹乾濕漉漉的頭髮,然後到臥室裡換衣服、化妝。她一邊化妝

  一邊思忖著今天的時間安排,忽然想到了什

  麽,放下睫毛夾走到書房,她從書桌的抽屜裡

  拿出紙筆寫了幾段話,拿上這張字條又回到臥室繼續化妝。

  化好妝,她把那張字條放進挎包裡,特意

  找了一個礦泉水的空包裝箱,鎖上家門,打開

  車庫大門,開車去了位於古城西區的川府大酒

  店,買了一瓶五糧液酒,買了紅油肚絲、生拌

  豆腐絲、涼拌鴨掌3個涼菜和宮爆(又鳥)丁、麻

  婆豆腐、鹽爆魷魚3個熱菜,3個熱菜選的都是

  可以回鍋加熱的菜,打包,連酒帶菜放入紙箱

  裡。

  一箱酒菜裝上車,芮小丹拿出手機給丁元

  英打電話:“乖,我回來了……你10分鍾以後下

  樓,我去接你.……不在外面吃,我已經準備好了。”

  掛了電話,芮小丹開車直奔嘉禾園小區。

  丁元英已經在樓下等候,芮小丹遠遠就看

  見了,只要一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心裡就

  會湧起一股滿足感,臉上就會浮現出燦爛的笑容丁元英上了車,說:“肖亞文來過了,前幾天

  來王廟村取證據,她說不收代理費,希望有機

  會入股公司。歐陽雪正愁公司沒人管,劉冰不管事,一拍即合,已經簽了股份轉讓協議,肖亞文認購了34股份%,這樣一來,公司既不用

  轉讓也不用托管了。”

  芮小丹一愣,刹那間就反應過來了,高興

  地說:“那太好了,亞文那麽精明,這公司讓她管

  理肯定有希望,對歐陽,劉冰和亞文都合適。”

  也就是在這一刹那,芮小丹腦海裡突然浮

  現出1995年5月在法蘭克福與肖亞文見面的情

  景,肖亞文說的那段話猶在耳邊縈繞:認識這個

  人就是開了一扇窗戶,就能看到不一樣的東

  西,聽到不一樣的聲音,能讓你思考、覺悟,

  這已經夠了。其它還有很多,比如機會、幫助,我不確定。這個在一般人看來可能不重要,但是我知道這個很重要。

  她油然一笑,心裡暗暗自語:白領就是白

  領,不簡單。車子調轉過方向在小區的乾道上慢速行

  駛,芮小丹騰出右手從挎包裡摸出那張寫好的

  字條遞給丁元英,說:“給你寫了張條子,你看看。”

  丁元英打開一看,上面寫著--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關於文化屬性,

  關於你和我,關於樂聖公司與王廟村,關於已

  經發生的和可以預見的……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

  樣這麽沉溺於思考,好像突然有很多很多話要

  跟你說,有很多很多問題要跟你討論。

  你送給我的禮物不是神話,是覺悟。

  你與傳統習俗格格不入,這使你不愉快,

  也給周圍的人帶來不愉快。如你所說,不該作為的不作為就是作為。你確實適合清靜,還是乖乖在屋裡呆著吧。

  歸納了幾個問題,請你回答--

  問題1.我不想當律師了,突然有一種想寫

  作的衝動,寫小說,寫劇本,揭示不同文化屬第三十六

  性的人生命運。你對此怎麽評價?草率?心血

  來濕?

  問題2.你對我開始厭煩了嗎?

  問題3.當我去法蘭克福大學讀研的時候,

  你會在哪兒?

  丁元英看過之後說“第二個問題命題錯誤,

  答即有錯。”

  芮小丹心裡美滋滋的,問那就是根本不煩

  了?怎麽見得?”

  丁元英說:“那兒。心不動,它不乾活兒。”

  芮小丹說“男人最不可靠的就是那兒,都怕

  閑著,信用等級最差。”

  丁元英說:“所以、一門深入才有了證明

  力。“

  芮小丹習以為常地笑了笑,說:如果流氓協

  會競選會長,你肯定是相當有競爭力的候選

  人。除了這個,你就不能有其它的回答嗎?“

  丁元英說不能,只要是需要證明的感情就有錯。”

  芮小丹心裡更得意了,轉而又問:“你說,酒

  這東西是亂性還是見性?”

  丁元英說:“見酒性,亂理性。喝多了話多,沒分寸。”

  芮小丹說:“我認為是見真性,亂假性。”

  丁元英笑了,說:“那你就是給人挖坑下套了,不喝你的酒就是怕露真性,喝了你的酒說明平時都是假性,怎麽都不真。你這是審犯人審多了,職業思維模式。”

  芮小丹說:“記得1995年在南村小區樓下我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一身酒氣,我看你就

  像個流氓,後來才知道你並不喝酒,楚風大哥

  跟你喝酒就是為了聽你說酒話。今天我特意給

  你買了一瓶白酒,我陪你喝酒,我也聽聽你說酒話。”

  兩人一路聊著到了玫瑰園小區,芮小丹小

  心翼翼把一箱子酒菜搬下車,丁元英這才知道原來酒菜就在車上。芮小丹打開車庫大門,把汽車開進了車庫。丁元英自然明白,今夜肯定

  是不能回去了,而今夜要談的事情也決不僅僅是溫情浪漫的事情。

  芮小丹一陣忙碌,先擺上餐具、香煙、飲

  料,再燜上大米飯,預備酒後的主食,把3個涼

  菜裝盤,把3個炒菜回鍋加熱了一遍,一桌酒席

  準備好了。這情景似曾熟悉,兩年前的這個季

  節也是她請丁元英喝酒,兩年後的今天心境已

  全然不同。兩人的杯子一樣,都是喝純淨水用

  的玻璃杯,只是芮小丹的杯子裡是可樂,而丁元英的杯子裡是白酒。

  丁元英看了看杯子裡的酒,足有四兩。

  芮小丹端起半杯可樂說:“酒,慢慢喝,別喝

  醉了就行。今天是我問,你答,海闊天空聊到

  哪兒算哪兒。來,乾一杯!”

  丁元英喝過酒,說:“先回答你字條上的第一個問題,你不是可以做,也不是我或你父親希望你做,而是你適合這樣做。人從根本上隻面對兩個問題:一是生存,得活下來;二是得回答

  生命價值的問題,讓心有個安住。”

  芮小丹問:“你安住了嗎?”

  丁元英笑笑說:“沒有,我痞性太重,牧師都說我沒救了。”

  芮小丹長長歎息了一聲,壓抑地說:“殺富濟

  貧,破壞性開采市場資源,讓井底的人患上精

  神絕症,這些都已經可以預見了,我也有了犯

  罪感。如果林雨峰真跳樓了,我就更覺得有罪

  了,這和擊斃罪犯不一樣。可我就不明白了,

  扶貧錯了嗎?法律承認和允許的競爭錯了嗎?

  如果農民不靠自己所能,那貧困農民的出路在

  哪兒?怎麽才能得救?這根本不是就事論事可

  以回答的問題,還得落到文化屬性上,還得說

  覺悟。”

  丁元英說:“因此我認為,中國應該多一個由

  你注冊的強勢文化傳播公司,你應該整合你的

  社會關系資源,埋頭學幾年、乾幾年,吸納、整合零散能量,從你的第一本書、第一個劇本、第一部電視劇做起,用小說的形象思維和

  影視藝術的語言去揭示文化屬性與命運的因果關系,去傳播強勢文化的邏輯、道德、價值觀。”

  芮小丹說:“我就是想做這件事,心裡非常衝動。不管我是不是自不量力,我就為這個去留

  學,爭取有一天我能以我的方式告訴別人,神

  就是道,道就是規律,規律如來,容不得你思議,按規律辦事的人就是神。”

  丁元英端起酒杯,說:“為你的這個覺,碰一下。”

  芮小丹確實覺得這是一件值得乾杯的事,

  喝了一口可樂,然後問:“當我在法蘭克福大學讀研的時候,你會在哪兒?”

  丁元英問:“你希望我在哪兒?”

  芮小丹說:“我希望你呆在布爾倫布大街的老

  房子,這是一個適當的距離。太近,我靜不下

  心學習;太遠,我太痛苦。我一邊學習一邊打

  工,既能多陪母親還能攢點零花錢,每個周末我去柏林看你,這樣我每過一天就離周末近了

  一點,每天都生活在希望裡。”

  丁元英說:“那我就在柏林呆著。”

  芮小丹說:“我希望的和你原來既定的不是一

  回事,我是問你,在你沒認識我之前你對將來

  是怎麽打算的?你不可能在古城臨時一輩子。”

  丁元英答道:“我原打算……不,是理想….等

  有錢了我就在柏林近郊買一套像你這樣的房

  子,做一間特別隔音的聽音室,上下左右沒有

  鄰居,沒人敲暖氣管抗議, 能把音響開到聽力

  的極限,音質至真至純,能被《伏爾加河》、

  《新大陸》這種排山倒海的音樂淹沒,不知道自

  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兒,那就行了。”

  芮小丹說:“在柏林買這樣的房子就不是這個價錢了,也不是這個生活成本。”

  丁元英說:“沒錢的時候就選擇既清靜又生活

  成本低的地方,有條件了就選擇更清靜點的地

  方。在柏林你不必擔心買到假手機、注水肉,

  不必為電話故障一趟趟求電信商,不必為當官的汽車闖紅燈動肝火,法律、治安和社會服務

  環境都要好一點。我沒什麽志向,就想不招誰

  不惹誰地過自己的日子。”

  芮小丹說:“女人與男人的對話方式只有兩

  個,要麽躺著,要麽站著。所以,我總願意把你想像成一個流浪街頭的醉漢,想收留你,卻

  不敢想像收留你的門檻有多高。你說過,給你

  扔塊饅頭就行,可你要的這塊饅頭太大了,我這個窮家養不活你。”

  丁元英又喝了一口,隻一會兒工夫杯子裡

  的酒就快見底了,吃了幾口紅油肚絲和生拌豆

  腐絲,問:“為什麽要養活我?”

  芮小丹回答:“心理,女人的心理需要。和你

  在一起,我還沒自信到不需要證明是站著跟你對話,而上帝給了你一根那東西,你生來就不需要證明。”

  丁元英說:“如果這麽養著,我也就剩那根東

  西有點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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