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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劉冰的崛起》劉冰的進擊一十五
  丁元英把100元錢遞給馮母,說:“大媽,吃

  飯可以,我不懂這兒的規矩,這錢就交給您

  了,多了少了您別介意。”

  歐陽雪也趕快把錢給馮母。

  馮母接過錢對丁元英和歐陽雪莊嚴地各說

  了一句願主賜福與你!然後又說“阿呀你誤會

  了,不是這個意思。早就想跟你說說話了,一

  直得不到機會。“

  教堂門口的樹上掛著一隻100瓦的臨時電

  燈,遍地是信徒自己帶來的小子、小馬扎,

  屋裡屋外都是人。教堂外面的窗戶下擺著一張

  桌子,桌子上有一個上了鎖的小木箱子,上方

  有一個專門供人往裡面投錢的孔。教堂隔壁是

  一間教會的夥房,平時不用,只在有活動的時

  候才臨時開夥,有五六個婦女在忙若做飯。

  丁元英到夥房看了看,一個小鼓風機在地

  上呼呼地吹若爐子,一口大鍋蔡了滿滿一鍋玉

  米糊期菜粥,裡面有菠菜、粉條、豆度丁,黃

  澄澄、白生生、綠瑩瑩,咕嘟咕嘟沸騰若,香氣撲鼻子,惹得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有人從教堂裡搬來長條凳子當飯桌,馮母

  招呼丁元英和歐陽雪圍著長條凳子坐下,不一

  會兒專門管送飯的人就把熱騰騰的玉米糊糊菜

  粥和饅頭送來了。每個信徒在進餐前都念叨了

  幾句祈禱詞,丁元英和歐陽雪就免了這道程

  序,直接吃了。在這裡吃聖餐並不像電影裡看到的那樣莊嚴,婦女們有說有笑,非常熱鬧。

  吃過聖餐,不知什麽時候丁元英周圍已經

  坐了好幾個人,還有兩個男人,都是40多歲的

  模樣,其中一個人的膚色和穿戴像是城裡人。

  馮母介紹道:“這是劉牧師,這幾個是鄰村教會的人,沒啥事,咱說說話。”

  王廟村的一個婦女先說:“元英,你信教吧,信了教你就得救了。”

  馮母說:“元英,大媽知道你是好人,真是為

  你好。俺沒文化,也說不出啥道理,就知道你要是不信主,你做再多的好事也不能進天堂,只有信主你才能得救。”一個中年婦先祈禱了一句:主內肢體平安!

  然後說:“我現在就給你講道,你聽了以後才能

  信。咱都洗過澡吧,你發現沒有,不管你怎搓

  你都搓不乾淨,搓到啥時候都有灰,為啥呢?

  因為上帝是用泥造的人,只有主能讓咱躲過深

  淵。教會是耶穌的身體,是道成肉身在地上的延續,在天父面前沒有身份地位、富貴貧賤的世俗偏見,耶穌賜給每一個信他名跟隨他的人以不朽的生命,耶和華是咱的牧者,咱必不至

  缺乏,反得永生……”她口若懸河地把聽來的、自

  己理解的和背誦下來的一口氣倒了出來。

  王廟村的那個婦女給她遞了一杯水,說:“嫂子,你喝口水,別著急慢慢說。”

  中年婦女接過杯子卻並不喝,還是不歇氣

  地往下說:“你先別說話,你這一說話我就連不上

  了,還得從頭開始。咱這裡不需要講理,你隻

  要信就行了,信就能得救。知道《聖經》吧?

  創世紀的時候上帝幹啥呢……”那情形是要從《聖經》的創世紀一直說下去了。那個男的大概也聽不下去了,擺擺手打斷

  她的話,說:嫂子,你這樣講不行,人家大兄弟

  是有文化的人,你得講道理“說若,將臉轉向

  丁元英“兄弟,我這麽跟你說吧,你信不信有天

  堂?到時候都上天堂了,就你沒去,你心裡

  啥滋味?“

  丁元英只是靜靜地聽著,一句話也沒說。

  這時劉牧師說了一句:丁先生,你應該回答

  這個兄弟的問題。“

  丁元英說如果是駱駝穿針的天堂,我散仰

  他們,因為我做不到。“

  劉牧師一證,下意識看了看丁元英。“天堂”

  二字解文解意皆是心性,這個問題看似簡單,

  而正信正解、直心直入的回答卻沒有幾個,多

  為貌似覺悟的華麗之詞。讓劉收師心裡為之一

  的是,問者是隨心一問,答者是隨心一答,

  並無思量。

  劉牧師問:“你信神嗎?

  丁元英說“信,了妄唯真即是神。”第二十—章(22)

  劉牧師思忖片刻,說:了妄唯真,部神和

  人是什麽關系?“

  丁元英說:不一不異。“

  劉牧師說:”天國遠了,沒人能救得了你,

  你走吧。“

  丁元英起身告辭,客氣地說:打擾了。”

  馮母著急地說:元英啊,你就信唄!信就得救了!“

  大雪紛紛揚揚地下著,古城到處是一片銀

  白。再過十幾天又到春節了。

  今天是1月17日,星期五,是歐陽雪和芮小

  丹約定好了酒店年終分紅的日子。芮小丹下班

  回到家換下警服,淡淡地化了化妝,開著那輛

  已經屬於她的紅色桑塔納轎車去維納斯酒店。

  冬日天短,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街邊的路燈都亮了,在燈光的映照下能夠清晰地

  看見寒風挾著雪花盤旋飛舞,路上的行人有的

  打傘,有的豎起衣領匆匆趕路。

  維納斯酒店內外燈火通明,為春節而布置

  的門面在霓虹燈光裡煥然一新,掛在門頭的兩

  盞紅色宮燈更顯出一種喜洋洋的氣氛。酒店門

  口停著各種車輛,指揮停車的侍應生身上落滿

  了雪花。芮小丹停好車進入酒店,站在服務台

  旁邊的歐陽雪看見她,兩人相視一笑往樓上走

  去,樓上的辦公室裡很暖和,剛一開門就感覺

  到暖氣撲面而來,芮小丹脫下白色羽絨服搭在

  沙發靠背上,到歐陽雪的辦公桌前坐下。

  歐陽雪從保險櫃裡拿出年終分紅的帳單和

  現金放到芮小丹面前,笑著說:“看你打扮得這麽漂亮,又有活動了。”

  芮小丹說:“天冷,帶他出去吃頓火鍋。”

  芮小丹看了一下分紅帳單,今年酒店的純

  利潤是246177元。歐陽雪20%的管理股分紅49235元,50%的資本股分紅98470元,合計分紅147705元,扣除50%的新增資本35000元

  和其它費用,實分111585元。芮小丹50%的資

  本股分紅98470元,扣除50%的新增資本

  35000元和其它費用,實分61180元。酒店的

  資本扣除折舊和不良資產,有效資本現在共有

  116萬元,兩人各持有58萬元的股金。

  芮小丹思索了片刻,拿起桌上的計算器算

  了一下,從分紅裡取出22080元放到歐陽雪面前說:“你漏算了三筆帳,一筆是2萬元車錢,一

  筆是今年我四次請客,請隊裡的同事吃飯是三

  次,因為音響的事請元英一次,都是400元的標

  準。一筆是給馮世傑的兩箱酒,20元一瓶,兩箱是24瓶。”

  歐陽雪說:“請刑警隊的人吃飯不能算你的

  錢,我想請還請不來呢。這事我都跟你說過多

  少次了,店裡有了你,少了多少黑道的麻煩。”

  芮小丹說:“國家條例規定公務員不得參與

  營利性的經營活動,我只是投資入股,從來沒

  有參與過經營活動。本來這就是擦邊球,你再一推我就掉進去了。

  歐陽雪說;“股票的事,格律詩公司控股的

  事,事事都在那兒擺著,那輛老掉牙的車我再

  跟你算帳,我成什麽了?”

  芮小丹說:股票和公司是你和元英的事,

  別扯上我,我沒那本事。”

  歐陽雪說;“你這不是較真兒晾,這倒成了

  我討巧賣乖了。那輛車已經從酒店資產裡別除

  了,4萬元裡本身就有你2萬,這樣吧,我心黑

  點,你再1萬就夠了。”

  芮小丹拿回1萬,把分紅帳單和現金放進包

  裡說;“沒別的事,我走了。”

  歐陽雪送芮小丹到門口,望著飛揚的雪花

  說:“過年了,我想請大哥吃頓飯,你幫我遊說

  遊說,定個日子。我記得除了那次刁難他的酒

  席、他就吃過店裡一碗燴菜。“

  芮小丹說:“你能叫他大哥就不用請,用請

  的還是你大哥嗎?“說完她坐進車裡發動著汽車,朝歐陽雪笑著擺擺手,開車走了。

  來到嘉禾園小區,芮小丹從樓下看到丁元

  英房間的窗戶沒有亮燈,心裡有些疑惑:是出

  去買東西了,還屋在沙發上睡著了?她上樓拿

  出鑰匙打開房門,屋裡迎面撲來一股濃濃的香

  煙味,煙頭在黑暗裡閃著微弱的亮光。她開

  燈、關上門, 只見丁元英在沙發上仰靠著,拿

  煙的右手橫搭在沙發的靠背上。

  芮小丹走過去說:“怎麽不開燈,禪定哪?“

  丁元英聽到禪定兩個字笑了笑,說:“參你探親的禪。“

  芮小丹從包裡章出剛才分紅的錢放到茶幾

  上,說:“你不是說公司那點事傻瓜去了都能辦

  嗎?那就沒問題了,這是我分紅的錢,出去吃

  飯就不帶著了,先放這兒。

  丁元英說:不是公司的事,是參你。”

  芮小丹一愣,說;參我?我有什麽好參的丁元英說:“以你的條件,如果你從法蘭克

  福回中國探親可能更符合邏輯習慣。至少在普

  通人眼裡,你的生存狀態是一種病態。”

  芮小丹到臥室把丁元英的羽絨服拿來,淡

  淡一笑說:“因為警察不掙錢,如果我在法蘭克

  福呆著就不是病態了,如果我是回國投資的富

  婆也不是病態了。這問題一直有人問,我聽多了。我什麽都不是,就這樣。”

  丁元英說:“酒店股份的收入是你工資的幾

  倍,如果你沒有這部分收入,或者如果歐陽雪

  當初把生意做賠了,現在的你會是什麽狀況?

  或辭職去找別的財路?或正在法蘭克福大學讀

  書?那這個圈子就兜得太大了,你當時還沒幼

  稚到不知道警察的工資是多少,當初不報考警察不是更簡單嗎?”

  芮小丹不解地問:“你今天怎麽啦?你想推導出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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