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還未結束……
似是有隻眼監視般,羅強接下來的話完全猜中汪金的心思。
“你也大三了,對未來有什麽打算?考研?考公?還是就業?”
考研?自己不一定考得上,而且如果這三年在社會歷練,說不定有更大的提升;考公?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自己何必浪費那時間呢;顯然,只能就業了。
“應該是就業吧,但還在想做什麽職業,不是很想做本行,感覺和我的個性不太符合。”
“也對,你自幼想法就多,天馬行空,層出不窮。如果現在開始著手考慮未來方向,來得及的。我們那代人和你們這代人所處的時代不一樣,而且你是大學生,論讀過的書,肯定是不會少的。我最近重溫《明朝那些事兒》,對一句話感觸很深,你等我一下,我把它找出來,拍給你。”
“好。”汪金重新向前方走去,向未知的前方走去……
接收到了照片,汪金點擊放大:“終於明白了知行合一的真意,無論有多麽偉大正直的理想,要實現它,還必須懂得兩個字——變通。只有變通,只有切合實際的行動,才能適應這個變化多千的世界。”
汪金望著這行帶黑色下劃線的文字,目光聚焦在畫龍點睛的那兩個字。
“變通嗎?”
“收到信息了嗎?”羅強的信息隨之而達。
“收到了。”
“舅父相信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的,今天把這句話送給你,我認為當你參悟這句話,你的人生會有所不同。好了,我們也聊了很久了,再說多,你就要嫌舅父囉嗦了。”
“哪裡哪裡,舅父的話都是金科玉律,我周圍找不到第二個像您這般的人了。”
“哈哈,嘴真甜,好了,我掛了。”未等汪金說話,他便自顧自地掛線。
汪金放上一首歌,將音量稍微調大,繼續往前走去,前邊的路燈稍暗,但他按著自己的節奏,繼續向前走去……
汪金回到宿舍,散了很久的步,腿腳都酸麻了。一挨近床,他便躺下了。
身體是疲憊的,但大腦卻是清醒的。汪金想到了蘇海媚,他想給她發消息。
剛打開聊天軟件,汪金被嚇到了,多了好多信息:來自沙特的,來自摩洛哥的,來自埃及的……
汪金只能往下拉,終於找到了蘇海媚的帳號,他把它置頂,這樣就不用再一個個翻找了。
“我在大學讀的是英語專業,畢業快半年了,我還沒有工作。”汪金看到了蘇海媚先前發的信息。英語專業確實比較難就業,尤其在沙特這種私企力量薄弱的地方,難度還要更上一層樓。民營企業能夠承載更多的適齡就業青年,一個民營經濟力量強盛的地方往往失業率也比較低。
“自從換上你給我的阿語名字和頭像,多了很多人發信息給我。”汪金轉移了話題。
“哈哈哈,那你得請我吃飯。”回復的速度太快,讓汪金目瞪口呆。
“好啊,如果我去吉達旅遊的話。”汪金回過神。在網絡上吹牛是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他已習慣這般。
“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在房間裡腐爛了。這裡的東西都好貴,無論是打車,還是飯店,他們不如去打劫。我爸一個月隻給我1500裡亞爾,太少了,我大部分時間只能待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