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問長生
自古以來,在浩大的虛界和逆界中,都在流傳著一個傳說。
傳說中有一座長生仙殿,它是由一位修煉至絕巔境界的人祖所建造。
傳聞這位人祖在剛出生時,就天降異象。
在他出生所在的上空,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從虛空中出現,環繞飛翔三天后才消失。
在這三天中,除了有四大仙獸出現外,還有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等種種異象,讓所有關注的人為之側目。
好像是上天的寵兒,這位人祖甫一出世,其境界就直接跨過散虛境,達到凝虛境,頭角崢嶸,而不到三十歲,就從凝虛境直達元虛境,之後更是在百年內,就晉升到絕大部分修士終生也難以達到的虛仙境界!
虛仙境,是修士真正融入天地,掌握天地道則的一道分水嶺,從此仙凡兩路,高高在上。
在從凝虛境到虛仙境的一百多年裡,有無數的天之驕子在這些修士中,即有人族奇才,也有妖族新星,自詡不弱於他,向他挑戰。
這位人祖赤手空拳,不憑法寶,不靠仙術,隻憑一雙拳頭,自創無敵拳法,將所有來挑戰的修士一一打敗,打下赦赦威名。
由此可見這位人祖的修道天份之逆天,天賦之異稟,無數年來,少有人可與其比肩,成為令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雖然打敗了所有人,但卻從不傷他人性命,反而會對挑戰之人指點迷津,其虛懷若谷的博大胸懷,令所有人佩服與敬仰。
可自達到虛仙境後,這位人祖卻突然消失了。
有人說他為了達到更高的境界,去閉關悟道去了,也有人說他去闖終極試煉仙路去了,總之在隨後的一千年裡,再也沒有人見過他,讓更多的後起之秀為之惋惜。
直到兩千年後,虛逆兩界在十萬年間相繼爆發人妖大戰、虛逆大戰以及人妖神混戰,足以毀滅宇宙蒼生的動亂時,才現出身來。
人祖現身時,頭戴赤金神冠,長發披散在肩,一襲白袍衣角飄飄,面貌年青紅潤,根本不像是個修道千年的老怪,雙眸內有日月星辰生滅,天地萬物演化的驚人異象。
現身時,周身混元氣息繚繞,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在為他拉攆。
而這個時候的人祖,其境界更是達到令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當三大動亂爆發的時候,他僅僅是伸出雙手向下虛壓,就有十條金光燦爛的道則自虛無中顯現,道則化為十位修為滔天的強絕修士,於三日之內就將為禍之人梟首,快速平息了動亂。
在平息了人妖大戰後,人族為了紀念這位人祖的齊天功績,無數星球上都豎立有他的雕像,每天都會有人前往參拜,足以看出人祖在世人心目中的份量。
十萬年來,三次動亂,他共顯現三次,之後再無蹤影,無人能再見到。
在人祖剛剛崛起的時候,他就親手打造了一座石殿用來作為他自己的閉關之處,並命名為長生殿,因為自古以來,無人可以打破修士可以長生的傳說,但他卻要親自來打破這個傳說,於是就有了這座長生殿。
這座石殿由普通的石頭建造而成,人祖常年閉關之地,平日隱於虛無中。
在此期間,
更是有無數強者前來向他挑戰,大戰後,就進入殿中互相探討修煉心得。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向人挑戰,當中會有一些與他同樣強大的存在,卻是和他探討無數萬年來無人可長生的秘密。
如此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當越來越多的修士認為人祖無法打敗,前來挑戰的人越來越少的時候,有人突然發現長生殿石門緊閉,就算有人前來挑戰,也從未開門過。
這時就有一些缺乏耐心之人,認為人祖太過目中無人,於是就想打破石殿而入,卻沒想到石殿在人祖無數年來的至強氣息沾染下,本是平凡的石頭卻變成了錘煉法寶的最佳材料,同時堅硬無比,就算有人持來仙寶,也無法攻破。
每次攻打石殿,這座石殿表面就會浮起一層光圈,在自主保護著。
數萬年來,也不知有多少強者持著強大的法寶想要打碎石殿,卻每次都無疾而終,而人祖卻始終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如果人祖化道,必會天降異象,但卻沒有。
於是在時間的長河下,在眾人口口相傳的流言中,就有了人祖一定是打破無人可長生的神話,飛升去了。
而長生殿既然還存留世間,那長生殿內一定有可長生的秘密,也許是功法,也許是仙經,也許是長生藥也說不定。。
長生殿的名字也被人加上一個“仙”字,變成長生仙殿,也許這是世上所有修道之人向往長生的一種美好願望。
這種說法到了最後愈演愈烈,在達到了長生殿的位置突然變的虛無虛渺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這個時候的長生殿已經不是那麽容易找到,而是演變成每五千年才出現一次,每次的出現,都會引起虛逆兩界中人的瘋狂。
本來虛逆兩界的人不能隨意出入另一界,因為上下兩界在每個星域中都有通天逆塔相連,在通天逆塔中有強者坐鎮,他們的職責就是不允許兩界之人進出另一界,否則將被他們追殺到底。
但為了長生,卻讓所有人將這條規定拋之腦後,其中的身影甚至還有坐鎮通天逆塔的強者存在,如此也說明了長生殿內可長生的秘密是多麽吸引人,讓他們拋卻職責,以求得一窺長生之秘。
長生殿內可長生,這是流傳在世上幾萬年的傳說,縱然為假,但經過幾萬年的傳言,就算是假的,也都成真的了,更何況還沒有人能打破長生殿,是真是假又有誰能知道。
修士的修行本是逆水行舟之事,修煉到絕巔,可活上幾萬年,但最終還是抵不住歲月之刀,最後化道,重歸天地。
因此所有人都向往長生,希望能與天地同壽,但無數萬年來,沒有一人能夠永生,卻仍然擋不住無數天驕在長生的路上艱難探尋,然而就算到了生命的盡頭,他們還是沒能悟透長生之法,最後隻能對天長歎,鬱鬱而終,留下一堆白骨。
雖說長生之法虛無飄渺,但依然有無數的天驕人傑踩著前人的腳步,執著的向前艱難跋涉,妄圖堪破長生之秘,就這樣,一代又一代的天才,每次都如慧星般崛起,到最後卻又如螢火般微弱,最終消失。
每一次長生殿的出現,都會引起一場浩劫,無數修士為此爭的頭破血流,不管是低階修士,抑或是眾多強者,無不想進入長生殿,期望獲得長生的秘密。
然而每次都是同樣結果,除了大量修士隕落外,長生殿依然無損的從這片天地消失,直至五千年後重現。
“世人問長生,長生卻如夢,夢醒一場空,醒後空余恨。”
這是一首歌謠,最開始先是在修道界流傳,最後傳到了凡間,上至帝王貴胄,下至凡夫走卒,甚至是老幼婦孺,人人都會哼上幾遍,從這也看出長生對於所有人的吸引力是多麽巨大。
“長生如夢,醒後余恨啊!”
老頭一臉遺憾的搖頭說道,再次晃了晃酒葫蘆,抬頭喝上一口。
“長生真的有那麽好?當他的親朋好友全都死光的時候,這世上只剩下他一人活著,那又有什麽意思呢。”
凌青自語著,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副萬古無敵皆寂寞的情景,不由搖了搖頭。
“啪!”
“小子認真一點!不小心走神了,可會要了你的小命。”
凌青正在遐想連篇,突然腦袋一痛,正要埋怨老頭子下手太重,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中一凜,顧不得埋怨,急忙凝神看向高空。
“各位讓開!讓老夫來將仙殿攻下!”
一聲大喝回蕩在這片天地,直震的凌青雙耳嗡嗡作響,氣血虛浮。
一道電光從遠處破空而來,話音還未落下,人卻已先達此處。
來人是一位中年修士,身材高大,雙目如電,渾身法力如汪洋般深不可測,在他所站之處,周邊虛空在微微扭曲著,頭頂上衝出一股旺盛的血氣,滾滾如煙直衝九宵。
背負一把長劍,長劍在輕輕低鳴,一股極為冰冷的殺氣溢出,如九幽之寒冰,向著四面八方彌漫,無數修士不由變色,面對這把長劍,好像面對著一位至尊蘇醒,他們的骨肉精血好像要被凍僵。
“各位還是退下吧!我等此次帶來道兵,其威壓不是你們可承受,不要白白受死。”
又有五道身影踩著祥雲踏天而來,來人皆是手持各式道兵。
五人,四男一女,四位男子都是中年樣貌,眼神滄桑,身材高大,氣息強盛,血氣如龍;唯一的那個女子,是道姑打扮,生的慈眉善目,面帶微笑,眼神柔和,在她身邊有一股清風始終環繞著她。
五把道兵, 有槍,有矛,有箭,有刀,其中一人最為特殊,手中持著一株青竹。
其中四把道兵,散發著萬丈霞光,照亮的整個戰場流光溢彩,繽紛絢麗,但在絢爛的背後,卻是隱藏著極濃的殺氣。
而最特殊的道兵青竹,卻是有一股特有的竹葉清香撲鼻而來,竹身上青翠之色流轉,散發著陣陣濃鬱的生機氣息,吸入一口,令人毛孔舒張,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來歲。
道兵為世上最強之神器,這些道兵早已內蘊神,掌握道則,昔日持在至強者手中,揮手間,可讓星域崩壞,星球破滅,萬物成灰。
如今雖然在沉睡,但散發出的驚悚氣機,卻像是洪荒猛獸從荒古跨越時間而來,眾人無不顫顫驚驚,這裡的戰場再次擴大。
凌青倒吸一口涼氣,隨著眾人後退,甚至更遠,找到另一顆巨石後才探出頭觀察。
喝酒的老頭子也和凌青一起,隻是他不看向戰場,坐在巨石後面,只顧著喝酒,口中嘖嘖有聲。
“虛界的劍道聖地聖主劍無道、玉虛洞天掌教玉虛子、赤霞洞天掌教赤霞子,逆界亂雲宮宮主絕破天、破虛殿殿主破虛道還有紫竹林掌教青葉仙子。”
“這次有點玄了,虛逆兩界的人居然請來了道兵,仙殿說不定真的會被攻破了。”
聽到老頭子如數家珍的報出這六位名號,對於凌青來說,除了對玉虛洞天掌教玉虛子有所耳聞外,其余五人從未聽說過,因此並沒有太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