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年計劃

　　凌青二人筋疲力盡，終於在陳橫趕到前，跳入洞中，將洞口草草掩埋之後，拿起早已放入洞中的火石與火把，將火把點燃後，順著洞內彎彎曲曲的道路，向前慢慢行走。

　　半個時辰後，凌青與王志相互扶著從山洞的另一出口爬出，站在地面上，回頭望著小藥王所在的方向，聽著那裡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二人互望一眼後，不約而同的抬腳繼續向前行去。

　　“師弟，這三年來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的精心計劃，恐怕我們今天連灰都不剩了。”

　　一邊行走，王志一邊低聲感激的對凌青說道。

　　“師兄，不要說客氣話，你我本是同病相憐之人，現在只希望他們能夠兩敗俱傷，如果是同歸於盡，那就更好了。”

　　凌青抬頭輕呼了一口氣，想起這三年來為了爭那一線生機，而精心布置的計劃，那種如履薄冰的生活，他實在是不願再去想起。

　　呆在陳橫身邊足足四年，從純白如紙的心性到現在的果斷狠辣，如果不是陳橫心思狠毒，想將他作為藥引來煉藥，恐怕他也不會生出一份反抗的心思。

　　畢竟以他的身份，能夠進入一個門派之中修行，雖說是地位低下的藥童，但他也是非常滿足了。

　　可就在他想安心一輩子當個藥童的時候，於無意中卻被他得知，原來他是擁有著水靈根的人，這種人天生適合修道，但他師傅卻不收他為弟子，反而當作藥童來使喚，而且還要以他為藥引，為他師傅煉製一枚僅僅隻能延壽六十年的延元丹，而且還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的丹藥！

　　如果他沒有聽到這次對話，也許在他眼裡，他這一生將會是平平淡淡的過下去，直至老死。

　　凌青一邊想著，一邊繼續行走，身後的打鬥聲越來越模糊，可就在他們快要完全聽不見的時候，從他們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

　　“轟！”

　　然後是一聲淒厲的叫聲同時響起:

　　“陳橫！你居然自爆！你……啊……！”

　　幾息之後，除了風吹過樹枝的嗚嗚聲，再無聲音傳來。

　　凌青與王志二人面面相覷，不由停住腳步。

　　“師弟，剛才是師……，陳橫那老不死自爆嗎?”

　　王志不敢肯定的問道。

　　“也許是，也許不是，自爆等於自殺，那老雜毛有這種勇氣?他不是還要抓我們回去嗎?”

　　凌青也不敢相信陳橫居然會選擇自爆來解決事情，但事情解決了，他也沒命了，這是一筆不合算的買賣。

　　雖說不太相信，但他的腳步卻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的停了下來，心中似乎有所決定，一個瘋狂的想法從心中蔓延開來。

　　“可是剛才那個前輩明明說的是他要自爆啊！”

　　王志撓了撓頭，忍不住再次回頭認真看了一眼，但由於樹木的重重阻隔，他什麽也看不到。

　　“師兄，我想回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凌青突然這麽一說，將王志嚇了一大跳。

　　王志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他現在還驚魂未定，如今卻聽到凌青這麽說，他的腳步一個趔趄，

差點摔倒在地。　　“師弟，你瘋了吧！你現在回去不是送死嗎?”

　　王志大急，經過三年的相處，他很明白凌青的性格，往往決定下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更改，雖然勸說無用，但他還是想要阻止。

　　這次實在是事關重大，他可不想他的好師弟，同時也是好兄弟的凌青，去白白枉死。

　　“師兄，我已決定，你不要再勸了，這裡還是比較危險，要不你先行離開。”

　　凌青望了望方向，手指著一個方位，繼續說道:

　　“從這裡出去，有兩條路可走，你可以選擇去離火城或是重陽城，我會隨後趕去和你會合的。”

　　凌青拍了拍王志的肩膀，微笑說道。

　　一縷陽光照射在他身上，他的雙眼在陽光下，閃爍著明亮的光芒，眼眸深處還有著一絲外人不易察覺的火熱與執著。

　　“那好吧，既然如此，師兄就不再勸阻你，你要小心！你要記住師兄的話，隻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王志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是我永遠的好兄弟！”

　　王志伸出雙手重重擁抱了一下凌青，隨後轉頭離開。

　　“嗯！凌青如是！”

　　凌青輕輕應了一聲，目送著王志的身影從眼前慢慢消失，然後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向後轉身，目光堅定的朝著前方走去。

　　隨著距離的縮短，凌青的腳步也越來越慢，越來越小心翼翼。

　　終於接近了，凌青小心的將身子躲在一顆被攔腰斬斷的粗大樹乾後面，然後探出頭去觀察。

　　前方一方狼籍，滿目蒼夷。

　　巨石散落四方，古樹橫陳在地，還未乾涸的血跡濺的到處都是。

　　在小藥王不遠處，躺著四個人，兩老兩少，其中兩人死狀極慘，早已氣絕身亡，一動不動。

　　凌青認出一人正是陳橫的大弟子江優，另外一人不認識，不過能推測出應該是另一白發老者的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

　　凌青低聲自語。

　　將目光移向陳橫和另一白發老者。

　　陳橫因為自爆，身體早已變成一片碎肉，現在的他只剩下一點靈識被一團光圈包裹著，不過那靈識之火也是忽明忽暗，顯然已快到油盡燈枯的境地。

　　另一白發老者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上半身與下半身脫離，且上半身的心髒部位更是前後透亮，顯然被陳橫的自爆給傷到。

　　雙手撐地，兩眼赤紅的瞪著陳橫的靈識，一陣悲憤傳來，他現在感覺是生不如死，散虛境九層天，居然被散虛境六層天的陳橫以自爆來攻擊，使得他的境界直線下降，現在的他靈海被毀掉大半，靈識殘破，比之一層天的修天還不如。

　　想到這裡，白發老者忍不住含恨而嘯，隻是這嘯聲卻有氣無力，反而又吐出幾口鮮血，臉色越發的蒼白。

　　“咳！咳！”

　　幾聲咳嗽聲傳入凌青耳中，凌青迅速將頭低下，心中撲通直跳，緊握的拳頭裡，手心全是汗水。

　　看來自己賭對了，凌青的眼中散發出森冷的光芒，今日今時，正是徹底除掉陳橫和那白發老者的最好時機！隻要除掉了他們，那麽這裡發生的事情將永遠沒有人能夠知道。

　　如此一來，凌青的生命就有了保障。

　　至於白發老者身後的勢力是什麽，凌青現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死去的人是永遠無法開口告訴別人真相的。

　　“陳橫！你想找死又何必要拉上我來墊背！不要以為你是玉虛洞天的人，我李達就怕你！不過你既然惹上我赤霞洞天，那麽就是與我赤霞洞天不死不休了！”

　　白發老者李達盯著陳橫的靈識，憤怒的說道。

　　被光圈包裹的陳橫靈識，隻能看到淡淡的人影盤坐在裡面，陳橫虛弱的聲音傳出:

　　“想我陳橫無法得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既然我要死，當然要拉著你一起死，不管你是來自哪個大門大派，這樣我才不虧，哈哈哈！”

　　陳橫瘋狂大笑，隨著他的大笑，他的靈識之火越發微弱，光圈在空中起伏不定，仿佛一陣風吹來就會熄滅。

　　“你……！真是瘋子！我要生吞了你！”

　　李達聞言簡直氣極，恨不得爬過去將他的靈識生吞，可惜他的修為被廢，隻有靠雙手撐在那裡動彈不得。

　　“嘿嘿嘿！李達，你有種就過來吧，不過瞧你現在的境界，也不過是強駑之末而已，堂堂散虛境九層天的修士居然被老夫自爆成一層天的無能修士，真是值了，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聲卻嘎然而止，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你！凌青！”

　　一個臉龐有點消瘦，但卻清秀的少年，正踩著地面上的枯枝，向陳橫慢慢的走過來。

　　燦爛的陽光照射在少年的臉上，反射出一圈淡淡的金芒，劍眉星目，身材修長，雖然衣衫襤褸，但難掩他一副玉樹臨風的模樣。

　　“是我。”

　　凌青低沉的回應。

　　陳橫慌了，還夾雜著害怕。

　　因為自爆，自己現在沒有了肉體，一身靈力化為烏有，無法使出法術，只剩下一團將滅未滅的靈識，讓他如何不怕。

　　從他得知凌青與王志外逃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兩者之間那不可調和的矛盾，注定是無法調解。

　　如今的他，比之李達還有所不如，再加上這幾年對凌青的所作所為，以及這一次出逃的時機與安排，也讓他明白了，這個曾經在他眼中如螻蟻般的存在，並不是他所想像的那麽單純。

　　恰恰相反的是，凌青的心性與他的實際年齡遠遠不符，說是成年老怪還有點誇張，但比起陳橫自己的深沉心思，卻是不差半分。

　　望著凌青向自己越走越近，他的腳步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起，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髒一般，再看向凌青臉上慢慢露出如陽光般燦爛，但在他眼中卻像是惡魔般的笑容，讓陳橫面色劇變。

　　“你想幹什麽?想殺師犯上嗎?”

　　陳橫外強中乾的惡聲罵道。

　　“你說呢，我的好師傅，難道你不想在死前知道我是怎麽計劃的嗎?”

　　凌青來到陳橫不足一丈處停了下來。

　　“老夫確實不明白你是如何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陳橫不甘的說道，以他的修為來壓製和控制一個不過是散虛境一層的小小修士，確實易如反掌。

　　不過還是想不通，為什麽以這三年來凌青的安分守已的表現，是怎麽設計出這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的，不但使得凌青與王志成功出逃，而且還能算準在今日，自己與來自赤霞洞天的李達相遇，繼而兩敗俱傷。

　　“為什麽你能偷走老夫如此之多的丹藥?”

　　“很簡單，隻要表現良好，且能獲得你足夠的信任就可以。”

　　“為什麽要讓江優知道你們出逃?而不是偷偷的逃跑?”

　　“不讓他知道我們出逃，又怎麽會通知你來追殺呢?不將引來此處，又如何能與這位前輩相遇?”

　　“為什麽選擇在今日出逃?”

　　“因為今天是小藥王成熟的日期，當然這是你推斷出來的，你追來這裡後，必會發現斷崖下的洞穴，也定會猜出我們進洞，但以你的謹慎和多疑性格，斷然不會自己親自入洞，而是會讓江優進去抓我們，不過你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山洞是天然形成，裡面沒有妖獸，也沒有任何埋伏，有的隻是你們自以為是的猜疑和多慮。”

　　“可是你為什麽能肯定江優不會入洞，隻是守在洞口，而你們又是怎麽出洞的?”

　　“因為江優和你一樣，怕死多疑，況且他多次跟隨你出入這裡，知道這裡有一株小藥王即將成熟，所以他為了能不進洞，必定會提醒你不要為了追殺我們，而忘了今天恰好是小藥王可以采摘了。”

　　“凌青，你的城府果然深沉，一步緊扣一步，沒有出現任何差錯，如果我不要這株小藥王，而是一心追殺你們，那麽你們早已死了。”

　　問到這裡，陳橫歎了一口氣，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但他還有疑問沒有弄清楚，於是繼續發問:

　　“為什麽你能肯定我會放棄追殺你們，而去要采摘那株小藥王呢?”

　　“你是老了糊塗了吧?不去采摘那株小藥王，你拿什麽來當煉製延元丹的主藥?”

　　“確實如此，沒有小藥王當主藥，將你們的靈根剝下又有何用?”

　　陳橫苦笑一聲，得到這些答案，讓他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同時反而有點佩服凌青的精心計劃了。

　　“老夫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之後是生是死，就任憑你發落！”

　　望了一眼在不遠處，聽著凌青與陳橫對話，張大著嘴巴直楞楞的李達，陳橫想在死前，做一個明白鬼。

　　“為什麽你能肯定江優最後會被老夫叫來助我，一同圍攻這個老家夥?”

　　“這個還用問嗎?你自己想吧！”

　　陳橫低頭想了一會，再次苦笑一聲，說道:“我明白了。”

　　陳橫限於資質，修道一輩子，不過才散虛境六層天，而李達卻早已踏入九層天，隻要達到大圓滿後，給他一些時間，就能能破入凝虛境，但陳橫深知雙方境界的差距即使微小，但卻能輕易決定低境界之人的生死。

　　更何況李達的九層天，其修為早已超過陳橫太多，要不是他太貪心，非要小藥王來煉製延元丹來增加自己壽元，恐怕他早就落荒而逃了，但他又不甘心，抱著富貴險中求的想法，再叫上充當炮灰的大弟子江優，想以二敵一，萬一被他僥幸成功，豈不是美事一樁。

　　然而沒有奇跡出現，散虛九層天的修士之強，出乎他的意料，江優加入戰局不過半柱香功夫，就被李達一劍削成兩斷，白白送死。

　　而他自己也是步步驚心，用盡所有法寶還是不能阻擋李達半分，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抱著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的想法，選擇自爆，與李達兩敗俱傷，至於追殺凌青二人的事情，早被他拋至九宵雲外。

　　最後他成功了，成功的將李達重傷，使得他的境界直線下跌至一層天的境地，但陳橫也活不了多久，除非有本門強者及時趕來，將他殘缺的靈識收走，以秘法重塑肉身，否則最後也是煙消雲散。

　　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凌青居然去而複返，沒有選擇繼續逃跑，而是膽敢回來。

　　這一次，陳橫是徹底的輸了，凡人間的江湖，講究的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道理在修真界同樣適用。

　　陳橫低頭沉默，久久沒有說話，他的靈識之火更加微弱，在陽光的照耀下，幾近透明。

　　“咳！凌道友，老夫也有疑問。”

　　李達從他們的對話中，明白了這對師徒的恩怨，隻是他想不通，他在凌青的計劃中到底處於什麽位置，怎麽偏偏是他被趟入這道渾水，弄的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且一身修為盡失。

　　如今他的修為與凌青同為散虛境一層天，但在重傷之下，比起凌青還差了一點，修真界講究強者為尊，現在的他也不得不低頭稱凌青一聲為道友。

　　“凌某明白李道友想問什麽，你不過是凌某布下的一枚棋子罷了，可有可無。”

　　“棋子?老夫僅僅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

　　李達兩眼睜大，一臉的不相信，居然被一個散虛境一層天的少年稱為棋子，這等落差，讓他實在無法接受。

　　“對，你可還記得凌某與另一藥童王師兄與你相識的時候?那時你們正好路過這裡，並未發現藥王，是凌某主動告之於你，並告訴你這株小藥王的成熟之日，且以凌某如此低微的修為，你根本不會想要殺我滅口，這對你來說，純屬自掉身價。”

　　凌青說完，信步上前，將那株搖曳著迷人光華的小藥王連根拔起，放至鼻前深深吸了一口，一股清香從鼻端傳入體內，他的心靈仿佛得到了一次洗禮，全身幾萬個毛孔舒張開來，舒暢的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陳橫和李達眼睜睜的望著這株小藥王被凌青輕松拔起，心中的嫉妒羨慕之情此起彼伏，就差口水直流了。

　　一株兩百年的小藥王，對他們這些低階修士來說，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如今望著凌青輕輕松松的將它據為已有，而他們自己卻毫無為力，這種鬱悶，實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凌青聞了一會，就將小藥王揣入懷中，然後繼續說道:

　　“小藥王對你的吸引力，就不用凌某說了，凌某算準你今日必來，而凌青今天出逃，也是在仔細計算了從江優大師兄告訴正在閉關的老不死，到他出關來追殺我等，及出逃到此地距離的時間差，凌某三年來日夜計算，務必使得任何意外都逃脫不出凌某的掌控，這才有了今日之結局！”

　　“至於這個老不死卻貪心到敢與你拚死搶奪小藥王，最後與你落得兩敗俱傷的場面，確實出乎凌某意料之外，不過這樣也好，凌某不但可以將你們輕松殺死，更可以得到這株小藥王，還有你們的物品，真是一舉三得。”

　　想到這裡，即使以凌青沉穩的性子，也是忍不住目露精光，心中雀躍。

　　李達楞楞的望著凌青的笑容，臉上呆滯的表情逐漸變的猙獰起來，低聲吼道:

　　“凌青小兒！你不要得意太早了，老夫想要殺你，還是非常容易！劍來！殺！”

　　李達右手掐決，一指不遠處的長劍，只見長劍在地面上輕顫幾下，最後又沉寂了下去。

　　凌青搖了搖頭，上前撿起長劍，仔細端詳了一下劍身，只見劍身上青光流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凌青旋即靈力一吐，一道劍芒向著李達眉心剌去。

　　“不要殺我！我乃赤霞洞天中人，你……！”

　　李達終於害怕，但話還未說完，這道劍芒就已透腦而入，刺入他識海，將他的靈識斬滅。

　　一道紅光從李達揮起的手中亮起，直衝雲宵，如天外流星，直往遠處飛去。

　　“這是什麽?”

　　凌青望了一眼這道流光，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也感覺不妙，但以他現在的修為，卻是無法阻止。

　　“這是飛影傳書，李達已將此地發生的事及影像傳回了他本門，凌青，你今日能逃脫，來日也必死。”

　　陳橫冷漠的聲音傳來。

　　凌青眉頭一皺，旋即舒展開來，既然無法阻止，那也強求不得，即來之則安之吧。

　　拎著長劍，凌青劍指陳橫，不再廢話，直接一劍揮出。

　　陳橫高聲大叫:“凌青，我死你也不會好過！”

　　“轟！”

　　陳橫靈識自爆，其強大的光波一下子將光圈炸碎，然後向近在咫尺的凌青轟擊而去。

　　一道閃亮的光芒從凌青身上爆發出來，這道光芒在第一時間將他全身包住，從而抵擋住了陳橫的最後一擊，不過也使他的身子向後飛出數丈遠，身在空中就已口噴鮮血，直至落地後，凌青才勉強站穩，將嘴角的血跡拭去後，目光森然的盯著陳橫。

　　“老夫的護身符！”

　　陳橫在自爆之時保留的一點殘識再次發出一聲尖叫，隨即也向高空飛去，眨眼不見蹤影。

　　凌青無奈的抬頭觀望，修為太低了，和李達的飛影傳書一樣，他還是無法阻止。

　　這裡安靜了下來，凌青將所有死去之人留下的東西全部收起後，頭也不回的往森林深處走去。

　　在他身後，隻留下一地的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