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人頗為震驚,青娘子嗤笑一聲。
“蛟龍精血對我鱗族至關重要,老母特意提前出關,想要見見二位。”
黃衫客想開口拒絕,又放心不下徐進,頓時陷入了糾結。
徐進心思流轉,自認此事全因自己貪圖五行靈根而起,不忍將黃衫客拉下水,開口道:“蛟龍精血在我身上,貧道自己去見老母就好。”
見徐進為自己開脫,黃衫客暗道了一聲好兄弟,反倒定下了隨徐進一同去見虹霓老母的心思。
青娘子含笑搖頭,“老母特意吩咐了,想要見見這位,將附近妖族鬧得雞犬不寧的黃衫客。”
黃衫客訕笑一聲,“來小桑城多半年了,倒也沒去拜望老母,這次正好去一趟。”
商議妥當,等徐進和黃衫客吃過飯後,三人便一同離開了香肉集。
行走在夜幕中的幽嵐山上,徐進心中有些忐忑。
初境圓滿的鹿妖就已經那般強橫,那半步玉液境的虹霓老母,該是怎樣一個存在?
青娘子在前面引路,故意拉開了一段距離,倒也不在乎二人私下議論。
她自信在這幽嵐山上,還沒有人能從她眼皮底下溜走。
黃衫客拽了拽徐進袖口,低聲道:“那老母生性疏懶,只要不出岔子,倒也不會為難咱們。”
吃了一顆定心丸,徐進稍感心安,點頭回應過後,與黃衫客並排向山頂走去。
……
幽嵐山,山頂。
一座廣闊的宅院前,小廝、丫鬟在門前相迎。
眼望這好似富家大戶的宅院,徐進微微蹙眉,暗道:“怎麽越是大妖,就越喜歡模仿人?”
踏入宅院,在青娘子的帶領下,二人穿過遊廊,最終來到了虹霓老母的居所。
房中,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碩大的屏風,周圍布置與尋常人家無二。
只是在屏風後,隱隱有冷風襲來,吹得人好生不自在。
“二位稍等,我去稟告老母。”
見青娘子走入屏風之後,徐進看了一眼黃衫客,想要開口詢問,卻見對方閉目養神,一副罕見的老實模樣。
過了片刻,青娘子自屏風後走出,拱手道:“二位,老母有請。”
徐進與黃衫客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轉進了屏風後。
轉過屏風,一間巨大的靜室,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靜室內空無一物,四周牆壁均是由青石堆砌而成,靠牆處點著兩盞油燈,幽暗的燈火映襯的靜室越發幽靜。
“你就是那個懷揣蛟龍精血的小道士?”
一陣蒼老的聲音響起,徐進聞聲看去,隨著雙眼逐漸適應光線,那蒼老聲音的來源,在他眸中逐漸清晰。
嘶!
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徐進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卻見在靜室的另一端,盤踞著一條通體青色的巨蛇,巨蛇嘴巴虛張,猩紅的蛇信不時吐出。
見狀,徐進這才驚覺,先前在屏風前感受到的冷風,竟是這巨蛇呼吸間帶起的氣流!
被巨蛇死死盯著,徐進感受到了強烈的威壓,但相較於先前吞下蛟龍精血時的壓力,來自巨蛇的威壓卻是遜色了許多。
強忍住身體本能的顫抖,徐進拱手道:“貧道蘇方,見過老母。”
巨蛇擬人化的點了點頭,頭顱稍稍抬起,“蛟龍精血你帶來了?”
點頭應聲,徐進從儲物玉牌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蛟龍精血,遞向了身側的青娘子。
青娘子含笑不語,對著徐進搖了搖頭,竟沒有伸手來接。
正當徐進詫異時,手中瓷瓶緩緩升起,十分穩妥的飛到了虹霓老母面前。
“它竟然能夠隔空取物……”
見虹霓老母顯露了一手神通,徐進不由被半步玉液的底蘊所震驚了。
操縱神識打開瓶塞,略微在瓶口嗅了嗅後,虹霓老母張開巨口,瓶中蛟龍精血旋即化作一道血線,被其吸入了口中。
吞食下蛟龍精血,虹霓老母蛇眼中生出一抹紅光,發出了一聲吃痛的呻吟。
過了片刻,虹霓老母方才繼續說道:“這蛟龍寶血,對我有極大地裨益,小道士你還有沒有了?”
徐進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心道:“僅僅一小瓶蛟龍精血,就能讓我在三十年將玉液神通修煉至圓滿。”
“這樣的寶貝,我……”
就在徐進思忖間,隻覺被貼身藏好的玉牌,散發出一陣溫熱。
旋即就聽虹霓老母說道:“算你老實,青鱗,將毒蛟逆鱗給他吧。”
聞言,徐進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萬萬沒想到,虹霓老母竟然能夠,隔空破開了儲物玉牌的禁製,而且還用神識在裡面查看了一番。
雖然不知虹霓老母為什麽沒有發現蛟龍精血,但徐進猜想八成是跟存放精血的木盒有關。
青娘子手捧玉盒,遞到徐進面前,“郎君貼身收好,且莫讓人偷了去。”
說完,青娘子掃了黃衫客一眼,其意不言自明。
毒蛟逆鱗到手,徐進卻沒有半點喜悅,腦子裡始終在思考著如何脫身。
正當此時,虹霓老母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是黃衫客?就是那個在蘭若寺上躥下跳, 惹得那猴子時常發癲的捉刀人?”
沉默許久的黃衫客,聞言拱手道:“正是在下。”
話音落地,靜室內突然升起一道罡風,黃衫客旋即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了一抹鮮血。
“你在蘭若寺胡鬧也就罷了,若是敢在我幽嵐山撒野,老婆子我可沒有潑猴那般算計,能強忍著不殺你!”
說完,虹霓老母下了逐客令。
“小懲大誡,你們兩個退下吧,青鱗送客。”
屏住呼吸退出靜室,徐進關切的看向黃衫客,問道:“怎麽樣了?”
黃衫客搖了搖頭,正欲開口,突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手臂搭在徐進肩上,黃衫客細聲道:“快帶我下山。”
徐進忙不迭的點頭,在被青娘子送到半山腰後,二人便告辭離去。
在黃衫客的連番催促下,徐進全力施展身法,徑直朝著小桑城趕去。
重傷初愈,加上帶著黃衫客,徐進頗感吃力,不禁問道:“已經離開幽嵐山的范圍,為什麽還要我走得這麽快?”
黃衫客呼吸沉重,衣衫被口中溢出的鮮血染紅了大片,聲音低沉卻飽含忌憚道:“盡快趕回小桑城,那老蛇不會就此放過我們。”
聞言,徐進心下一驚,“什麽,你說它在跟蹤我們?”
黃衫客搖了搖頭,“老蛇不會離開幽嵐山半步,跟蹤我們的是那條初境大成的小長蟲。”
徐進眸中閃過驚疑,眼前閃過了青娘子那嫵媚的臉龐。
“你是說青娘子?她在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