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玄龜接下龍象般若,並且毫發無損,徐進暗暗吃驚。
“莫非它是黑水潭的妖魔?”
黑水潭,徐進隻從黃衫客那裡聽到過隻言片語,至於所在何處、實力如何卻是一概不知。
因為對玄龜頗為忌憚,徐進不敢托大,意隨心動,旋即又使出了一記龍象般若。
玄龜負手而立,抬頭看向迅速凝聚成型的紅雲,向虎妖問道:“這小子是捉刀人嗎?”
虎妖震驚於徐進突飛猛進的實力,但身側初境圓滿、半步玉液的玄龜,給了他莫大的底氣。
有恃無恐下,虎妖恨聲道:“陳綱的走狗,不知何時又搭上了捉刀人!”
玄龜眸中閃過精光,“陳綱嗎?那隻老狐狸耍的什麽花樣?”
二妖交談間,紅雲投下一道光幕,瞬間將虎妖與玄龜所籠罩。
眼望身軀有些僵直的虎妖,玄龜輕蔑一笑,“不過是一條蛟龍虛影散發出的威壓,山君也會受其影響?”
不待虎妖開口,玄龜從紅雲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定睛看向紅雲深處,雲中那若隱若現的蛟龍虛影,玄龜感覺有些熟悉。
“這是……紅雲中為什麽會有龍君的氣息?!”
說話間,猩紅巨象從紅雲中探出,四蹄齊下,聲勢宛如泰山壓頂。
玄龜眉頭微皺,伸手向上一指,背後龜殼飛出,同時迅速變大,擋在了二妖頭頂上方。
象吼聲後,玄龜忌憚的看向徐進,“這小子的龍象般若,倒有幾分龍族的味道!”
二妖不遠處,徐進手持斬心猿嚴陣以待。
如今他最大的依仗,就是玉液境的龍象般若,但看著玄龜輕描淡寫接下龍象般若的樣子,徐進意識到了與玄龜的差距,同時也做好了苦戰的準備。
玄龜收回龜甲,眼瞼不易察覺的縮了縮,高聲道:“你這龍象般若與我見過的頗為不同。”
站在玄龜身側後方,虎妖心下暗自吃驚,一雙虎目所見,玄龜的龜甲上竟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這顯然是先前那兩記龍象般若留下的。
聽到玄龜的話,徐進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從未見其他人施展過龍象般若,自然也無法辨別自身的神通有什麽獨到的地方。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自己的龍象般若有與眾不同之處,十有八九便是那蛟龍精血的功勞。
見徐進不置可否,玄龜有些動氣,面對徐進不由分說的截殺,它始終沒有說過什麽過激的話。
而如今自己的好言相問,卻被這小子當做了耳旁風。
“既然敬酒不吃,那便只能請你吃罰酒了!”
話音落下,玄龜對虎妖使了一個眼色,“離遠些,不要進入這小子的攻擊范圍,他的龍象般若有些神異,不是你能對抗的!”
虎妖忙不迭的點頭,一直後退了百十步這才停下。
下意識摸了一下脖頸處的儲物寶具,虎妖稍感心安,喃喃道:“這才不到十日,為什麽這小子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等虎妖退開,玄龜緩步向前,細細打量徐進,暗中猜測著他與龍族的關系。
莫非這小子是龍與人的後裔?
不然為何施展出的龍象般若,隱隱帶著蛟龍的血脈威壓?
如果真是那樣,也就隻好將他生擒了。
見玄龜目光閃爍不定,徐進頓感壓力叢生,以他初境大成的實力,去對戰初境圓滿,甚至極可能是半步玉液的玄龜,顯然是勝算渺茫。
一念及此,徐進開始為自己添加勝利的砝碼。
從儲物玉牌中取出一顆初境大成的狼妖獸元,仰頭便吞進了腹內。
獸元下肚的同時,徐進開始推演初境的貪狼刀法,寄希望於海量的壽元投入下,這門刀法可以有所提升。
見徐進仰頭吞下獸元,玄龜嘴角一抽,更加確定了徐進的身世不凡。
“我自從初境以來,百五十年,卻沒見過有哪個人敢生吞獸元的!”
“此子體魄強健,與常人迥然不同,他絕對不是人!”
在貪狼刀法還沒有被推演出結果前,徐進打算先拖住玄龜,只有這樣才能增加自身的勝算。
打定主意,徐進開口問道:“你是從黑水潭來的?”
玄龜神色為之一凝,他沒想到,剛一見面,就被徐進認出了身份。
聯想到徐進可能是龍族血脈的推測,玄龜顯得愈發禮貌,“這位小郎君,可是陳綱的手下?”
徐進看了一眼遠處的虎妖,心知自己的身份已經被虎妖和盤托出,索性高聲道:“在下徐進,小桑城鎮魔司百戶,也是武廟捉刀人!”
“鎮魔司百戶?武廟捉刀人?”
玄龜雖然深居簡出,但也知道鎮魔司與捉刀人水火不容的內情,如今見徐進身兼兩職,不由嘖嘖稱奇。
“徐進……此人絕對出身不凡,也不知陳綱那老狐狸搞的什麽名堂,竟然不提前跟黑水潭通個信兒!”
虎妖在遠處聽得真切,見玄龜對徐進禮遇有加,心知是這老王八想多了,不禁暗自焦急。
“這人……妖魔聰明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你且將他擒住, 到時再來逼問,還不簡單?
何必在那裡與空氣鬥智鬥勇!”
腹誹過後,虎妖高聲吼道:“兄長莫要被他唬住,徐進只是劉振營中的一個小卒。
在劉振營中三年默默無聞,也就是陳綱抬舉他,才賞了他一門淬體功法!
如何不知為何又搭上了捉刀人,學到了龍象般若,在這裡狐假虎威!”
聽過徐進來歷,玄龜心下一驚,暗道:“如此一來,倒是我想多了,先將他擒住再說!”
打定主意,玄龜倏然而動,瞬間便閃爍到了徐進面前。
見玄龜來的如此之快,徐進不及後退,一雙斬心猿交叉平行揮出,打算將玄龜逼退。
見斬心猿直奔自己腰間,玄龜微微一笑,抬起雙手,直奔徐進胸前而去,竟絲毫沒有躲避或抵擋斬心猿的意思。
鐺!
先前能夠將青娘子一刀梟首的斬心猿,如今斬在龜甲上,竟是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徐進詫異間,玄龜的雙拳已經到了身前,躲閃不及,被玄龜擊中前胸,接連退後幾步,這才穩住身形。
而玄龜內心的詫異,絲毫不比徐進小多少。
攥了攥有些發麻的雙手,玄龜忌憚的看向徐進,心道:“這小子的身體這般強橫,莫非他真的不是人?!”
“又或者,他所修煉的淬體功法,是玉液境的寶體神通?!”
心思流轉,想到對徐進身體強度唯二的解釋,玄龜心中再次升起了徐進是龍族後裔的猜想。